索罗娜讽刺道，“不如辛苦一下，再跑到对面的威尔赫狮群，告诉她们周明雾和格丝兰交/配了，而我们十几只母狮，赶不走一只花豹，还要忍受她们在领地的某一处纠缠。”


    麦媞听完索罗娜的抱怨，她说，“索罗娜，你需要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再告诉你。”


    “我不会冷静的。”索罗娜身上的伤疼，疼痛把她的情绪更加放大。


    安雅走到索罗娜身边，用脸蹭了下她的脸，试图用身体把她推走。


    索罗娜避开安雅的触碰，“麦媞，你让我不要吓到周明雾，可是呢？”她们耐心等着，被格丝兰得到了。说完，她不想再听麦媞任何理由，瘸着腿去找女儿贝拉。


    芭可身心疲惫，她应该替索罗娜圆场，或者去麦媞身边劝她不要为索罗娜说的话而生气，可她情绪很低，低到什么话都不想说。


    安雅和麦媞一起回来，她了解大概的情况，她对麦媞说，“我去和索罗娜解释吧。”


    走了几步，她又回身，说，“麦媞，你带人类回来是一件错事。”


    “不，我该咬死她的。”


    艾玛撞了安雅一下，用眼神让她别在说了。


    狮群的母狮分散着，气氛紧张，虽处在同一块土地，不见之前的其乐融融，裂缝在她们身边产生。


    安雅摇摇头，“你们都为她着迷吧。”


    狮群的龃龉影响不到周明雾和格丝兰，周明雾握着火把照亮前方的路，格丝兰带她来到三只小花豹藏身的树下，利亚也在。


    看到周明雾，她很激动，迈开爪子，尾巴翘起跑向她，周明雾这些天第一次见到她，也很高兴，当利亚蹭她时，周明雾摸摸她的头，和狮子的脑袋对比，周明雾的手显得很小。


    利亚闻到周明雾身上格丝兰留下的浓重气味，喷了几下鼻息，偷偷斜了一眼格丝兰。


    昨天和周明雾混在一起，爽够了吧。


    闻闻这留下的味道，恨不得让全草原的动物都知道周明雾是格丝兰的。


    不过，不影响利亚激动说，“明雾，你离开康缇狮群了是吧。”


    树上的小花豹和“星期五”听到周明雾的声音，一个个着急要从树上下来，“星期五”从河边离开后，就回到莱宁身边，再见到周明雾，她叫了几声，从树上灵活跳下来，抱住周明雾的腿。


    格丝兰抬起前肢接住往下爬的莱宁，叼住莱宁的后脖颈，把她放在地上。


    莱宁跑的歪歪斜斜挤走正在被周明雾摸头的利亚，她现在有利亚的腿高了，故意把脚爪踩在利亚的爪子上，疼的利亚缩回腿。


    小花豹处于生长期，一天一个样，莱宁比上次周明雾见到她又长大了一点。


    周明雾掐着莱宁的腋下，抱起她手臂发沉，勉强撑会，周明雾夸她，“莱宁是不是每天吃很多的肉。”


    “真壮实。”夸完，她把莱宁放下，暗暗呼口气，手臂背在身后悄悄甩了甩，这双手晚上还有用，真不能累到。能用到的对象把凯琪和亨蒂都叼下来，默默站在小花豹背后看她们和周明雾玩耍。


    周明雾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摸一只花豹幼崽，抬头看向利亚，火把忽明忽暗的光芒使她的脸笼罩在柔和的翳光中，“暂时离开，但不会离开康缇狮群的领地。”


    这话利亚就听不懂了，“为什么？”


    “我答应了麦媞，格丝兰发情期结束，我会回去。”


    利亚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她张开狮嘴说，“麦媞会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以为她们会把格丝兰咬死。”


    格丝兰幽幽说道，“你很期待我被咬死。”


    被格丝兰的视线锁定，利亚趴下身子，又怂又硬气说，“难道麦媞还会欢迎你？”


    “真没用，人还是带不走。”她嘀咕着，身上的视线更加冰冷。


    利亚壮着胆子回视格丝兰，“每次你和明雾见面，都是我帮的你。”


    “你该感谢我，我饿了，要吃肉。”


    格丝兰走近她，利亚的身子微微后仰，幸好格丝兰只是从她身上跨过，对周明雾说了句，“等我回来。”便迈入深沉的夜色中。


    她走后，利亚抖抖身体，胸脯挺的高高的。


    周明雾查看她后腿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周明雾羡慕道，“你们的愈合能力太强了，我比不了。”


    “这些天你一直和格丝兰在一起。”


    利亚不满打断周明雾的话，“才不是在一起，我们暂时合作。”


    “行，暂时合作。”周明雾笑道，“合作的很棒。”


    看她笑了，利亚便把她如何从麦媞和丽娜加一起得到的三个要求的经过说给周明雾听，周明雾听得认真，三只小花豹支棱耳朵很入迷，格丝兰需要离开时，会把她们藏在树上，惊险刺激的事情三只幼崽没有经历过，此刻从利亚嘴里听到，她们的眼睛露出向往。


    利亚讲完，周明雾问她，“你可以提出要求，加入康缇狮群，就不用再流浪了。”


    利亚哼道，“麦媞不同意我加入。”


    “她说你在狮群里，不想让你见到我，怕动摇你的心。”


    “她还说，你现在加入康缇狮群，她可以为你做决定。”


    “明雾，康缇狮群的母狮不是一群好母狮，你在狮群生活的开心吗？”利亚知道，每次周明雾去寻找食物和水，身边都会跟着狮子，表面保护她，实则看着她，不让她接触到以前认识的朋友。


    周明雾一定不快乐。


    从利亚口中关于麦媞的形象和周明雾了解的有出入，周明雾没有那么迟钝，和格丝兰在狮群领地的河边灌木丛里说的话，周明雾还记得。


    当时格丝兰说，麦媞对她好，没有企图吗。


    事后，周明雾没有认真去想这个问题，她既然选择和麦媞回狮群，不想徒增烦恼去猜麦媞带她回来的原因。


    索罗娜是康缇狮群唯一对她展露欲望的母狮，十只母狮里有一只，概率不算高，她不能因此去迁怒整个狮群，然而今天麦媞为了不让她离开狮群做出的让步，很明显超过了动物们能理解的范围，连利亚都认为离谱。


    周明雾陷入了怪圈，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敢捅破那层薄薄的纸。


    “不可能。”周明雾喃喃道。


    利亚没听清楚，“什么？”


    周明雾掌心摁在额上，她恍惚道，“利亚，你形容的麦媞和我认识的不一样，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你放心，这些天我在狮群生活的还不错，我……不会一直留下来。”


    “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周明雾放下手垂在膝上，莱宁站起来把头塞在她的掌心，享受周明雾的抚摸。


    利亚怔了怔，明白周明雾的意思，她说，“你需要我，我就会陪你去。”一开始见到人类出现在草原，孤零零一个，利亚同样也是孤单一个，她主动靠近周明雾，对周明雾说，她要组建一个比贝瑞威更强大的狮群，其实她是想和周明雾结伴一起漫无目的地走，不要让她再孤独下去就行。


    周明雾颔首，“好。”


    凯琪似懂非懂，她仰头问周明雾，“明雾，你要去哪里？我和格丝兰都可以陪你。”


    周明雾揉揉她的脸，跳过这个话题。


    格丝兰拖着猎物回来，是一头成年瞪羚。


    猎物滑过草地，发出簌簌的声响，依偎在周明雾身边的狮子花豹翠猴警觉性强，立马睁开眼睛，看到是格丝兰，莱宁兴奋跑向她，不能帮忙还捣乱，跳起来咬住瞪羚的脖子，发现呜呜的声音，格丝兰带着她的重量前行。


    离周明雾靠着休息的树下还有十米距离，格丝兰松开猎物，三只幼崽扑上去撕咬死去的瞪羚模仿捕猎。


    周明雾很累，小花豹发出的稚嫩吼声没有吵醒她，格丝兰刻意把猎物放远些，不忍打扰她睡觉。


    她不发出任何声音坐在周明雾身边，凝望她。


    利亚下巴枕在草地上，被格丝兰眼里的柔软震到，她默默站起身，甩甩尾巴去吃瞪羚肉。


    树下只有格丝兰和周明雾，“星期五”很识趣，没打扰她们，蹲在一边抠土里的种子往嘴巴里塞。


    听着周明雾的呼吸，格丝兰的耳朵轻微动了动，从她的眉看到她的颊。


    格丝兰抬起尾巴，用尾巴尖拂过周明雾浓长的眼睫，她的眼睫抖了抖，呼吸重了一瞬，还没醒。


    饱满红润的唇吐息带着湿热的体感，格丝兰把目光落在上面。


    人类发生亲密关系后，心理生理都更想靠近对方，动物也不例外。


    刚和周明雾渡过很好的夜晚，就被突然事件被迫中止，现在，格丝兰的心情非常好，被她刻意压制的欲/望再次重来，她要实现一个不止一次冒出来过的念头。


    利亚心不在焉啃食瞪羚的后蹄，三只小花豹专攻瞪羚柔软的腹部，头钻进瞪羚肚子里，吃的脸上胸脯上全是血。


    努力控制视线不移向树下的一人一豹，利亚灵敏耳朵耳朵捕捉到骨节响动的声音，她明白是格丝兰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