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纯粹的可爱。朝露一般的甜。


    这么一双特别的眼睛。竟然因为她的过去，不断不安着，焦虑着。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那些人了。”述


    清一双手捧住祝卿安的脸蛋。


    “你才是我的现在。我的未来。不要因为这个焦虑，好吗？”至少，述清知道自己爱着祝卿安。


    也能感受到那份逐渐藏不住压抑不了的喜欢。


    在她们每一次热吻中。


    在祝卿安每一声“姐姐”里。


    祝卿安眨眼，述清又看见一颗泪珠。


    “怎么还说哭了？”述清把那片泪花抹去。


    “因为……”祝卿安抽噎一声，又转过身。


    “姐姐，我怕……”她埋在述清怀里，哽咽着，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怕我们会分开。”


    “我怕我不是你的唯一，我怕你会对我感到厌倦。”


    “我怕我比不上她们，我怕我和她们一样，最终和你分开。”祝卿安咬痛自己的唇瓣。


    怎么会有人恋爱第一天，就开始担心这种事呢？


    她们连甜蜜都还没尝遍，她却生出了胆小谨慎下的恐惧。


    “这样会不会很讨厌……”祝卿安终于在述清耳边嘤咛起来，小声的啜泣着，眼泪滴在述清的锁骨上。


    述清的耳发也热了，耳畔也湿了。


    锁骨被泪珠打成霜的颜色，带了星点的亮。


    她抚摸过祝卿安的头发，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就是我的唯一。”述清说话的语气好像叹息。


    又带着十足的笃定。


    “祝卿安，我还不至于搞错这一点。”述清听见耳畔传来吸鼻子的声音，轻笑。


    “安安，姐姐是不会走的。”她随着祝卿安呼吸的节奏，慢慢拍着她的背。


    她们啊……分明还和以前一样。


    祝卿安还是那么胆小粘人，有点事就要找她闹好久。


    她也还是那个好姐姐。能在祝卿安需要的时候，给她送上一个拥抱。


    哪怕只有一秒。


    “你没发现吗？安安，一直以来，都是你先离开。”


    离家出走也好，重逢后背着她去买晚饭也好。


    述清哪一次不辞而别过？


    “那是你赶的……”祝卿安带着哭腔，控诉一句。


    “你让我滚……”她话没说完，被述清吻住了唇。


    “姐姐知错了。”吻只是轻轻的，都没有惊到祝卿安的眼泪，止不了哭。


    “姐姐对不起你。”


    她抚着祝卿安的头发，看向她的眼神，好柔好柔。


    就像昨夜登山时那样。


    “嗯没事的。”祝卿安贴上述清的额头。


    随后抬头，把述清拢在怀里一样。“真的不会分开吗？”


    “至少安安，姐姐可以保证。我不会主动离开你。”


    毕竟，古今都没有妈妈离开女儿的先例。


    只有成长后的女儿，硬一双翅膀，挣扎着飞出妈妈的怀抱。


    把刺扎在母亲的身上，母亲只得松手，望着她满身刺的女儿，揪着一颗心看她飞翔。


    就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痛。


    “知道了……我也不走。”祝卿安缩回述清的怀抱，环着她的脖颈。


    “姐姐……我也不该一走就是半年。”


    她还在小幅度的颤动，述清还能听见抽泣的声音。


    述清只是把手搭在她头顶。


    其实，某种程度上。


    述清能理解祝卿安的举动。


    说到底她们都是相似的人，相似的小孩。


    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做出相似的举动。


    只是，她真的没有家了而已。


    或许她真的应该去找祝卿安。


    在祝卿安出走的半年里，动用人脉、资源、权力。


    去搜寻祝卿安的踪迹，去逮似的把她捧回家。


    而不是像述英一样留守着，以为自己没错，等着祝卿安自觉归家。


    那样她们就可以提早完成那一次登山，早些敞开心扉。


    如此，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镜头，走下舞台，暂时甚至永远的放弃她前半生唯一的事业，她曾经活着的意义呢？


    述清说不出来。


    述英刻在她身上的烙印实在太多太深。


    在祝卿安发飙之前，她根本注意不到，遑论将它们清理掉。


    如今发现了，也不想再看。


    她以为闭上眼，明天的光就能到来。


    可心境不会被时间抹平。


    祝卿安哭累了，靠在述清身上。


    述清想，她或许可以和祝卿安聊聊那些前任，去证明她真的忘了，真的不在乎她们。


    前提是祝卿安想听。


    不过祝卿安先开口了。“姐姐，我想吃雪糕。”


    像小时候那样，天热了，就跟她撒娇，讨要冰点。


    “那我们出去买，回来吃？”


    述清笑了，她家姑娘脾气其实很好了。


    这么简单就被哄好了。


    也不纠结更多的。


    祝卿安点点头，亲了述清一下，随后去换衣服。


    “阳昆变了好多。”述清是想带祝卿安去她们常买的冰淇淋店。但不确定那家店还在不在。


    两个人手牵手，述清带着遮阳装备，头发扎着，衣服换了套素的，叫人认不出来。


    “是啊，五年没回来了。”祝卿安和她贴的紧。被热出汗了也不想分开。


    “要是那家店倒闭了，我们可以换一家评价好的。前几天沈倚清给我推荐了一个店。”


    “你是去见她了啊。”语气还带了点嗔怪。


    祝卿安无奈看向述清。“还有丰岫那对姐妹。高中同学只剩她们还留在阳昆。初中的基本上没联系了。”


    不过为了丰岫的事，祝卿安还是和一个初中同学重新在接触。


    她记得有个姑娘家里就是做剧团相关生意的。


    “姐姐，你要是问我，我会说的。”祝卿安捏了下述清的手。


    “就像你要是来找我，我也会回消息，会回来的。”


    “……好，我现在知道了。”述清也回捏了一下。


    “还有，姐姐。我没喜欢过沈倚清。”


    祝卿安看见熟悉的店面，向前跑了两步而后回过头，看向她那乱点鸳鸯谱的姐姐。


    “我当时只是对她妈妈感兴趣。现在，她应该也心有所属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沈倚清留在阳昆，是为了陪丰岫。


    “咳。”述清这下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看你之前写的信挺那个的。”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祝卿安一瞬不瞬的看向述清。


    述清眸子乱闪着。


    “也给你写信好了。”祝卿安倒是笑了，灿烂的一如既往，让述清看着眼酸发痛。


    ……


    买完冰淇淋，回家的路上，述清挑阴凉地儿走，和祝卿安贴得紧，说起悄悄话。


    “为什么是对她妈妈感兴趣？”


    “她妈妈很时髦，懂小孩，人很好。”


    祝卿安搅拌着手里的冰淇淋，习惯也和从前一样，一定要把冰淇淋搅拌成看不出形状的模样才肯吃。


    “那……我呢？我是一个很差劲的姐姐吧？”


    述清看着祝卿安的动作，想起她曾经确实阻止过这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瞬间还觉得有些荒谬，有些悲哀。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把祝卿安渐渐当作了她的延续，她的附属？


    祝卿安站定在原地，把冰淇淋舀一勺，送到述清面前。


    述清稍微犹豫，张口。


    尝到一口中和了各种味道，极其难以分辨，又意外和谐的甜。


    “你才是我的姐姐。”祝卿安冲她弯了眉眼。


    述清不再批评她，制止她。


    “所以，你也是唯一的好。”


    述清怔怔，被祝卿安牵着，往她们的家走。


    阳昆的艳阳天，热气在亮光处蒸腾膨胀，晃得人晕。


    在这片阴凉的树荫下，述清跟着她已经长大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踩着透过缝隙的光斑，迈着回家的步伐。


    祝卿安手掌忽然一痒。


    述清在她手心里，用指尖，学她，画下一颗爱心。


    第53章


    把冰淇淋含在口中， 品尝它的酸甜。


    再用两个人的体温，唇齿的交织，去融化它。


    把一份甜变成两份。


    直到那最后的凉意也化作热泉。


    祝卿安这才松开了述清。


    她们回到家， 这会儿是坐在沙发上。


    姿势和以往一致， 依旧是祝卿安贴在述清身上。


    不过她压着述清，咬着述清的唇瓣，又把自己往她怀里融。


    述清难得来到了被动位， 只有手里拿着一杯冰淇淋，另一只手握着祝卿安的腰， 指尖被吻得微微发颤。


    手里的冰淇淋变得好凉。


    带了些刺痛感， 和身上的热截然相反，在同一个空间内，割裂出两块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