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来我就要接吗？”手机举在面前，温时越垂眸看着手机上的绿色图标。


    电话快要挂断时，拇指快速划过手机界面，温时越不敢赌盛棠这个怂人会给自己打第二个。


    “喂。”温时越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温时越心神一紧，被子捏出褶皱，等着几秒后，对面还是只有呼吸声。


    “如果没话说的话，我挂了。”温时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


    “等等……我有。”盛棠终于鼓起勇气说话。


    温时越握着被子的手微松，天花板的主灯有些晃眼，侧身伸手关掉主灯，等温时越做完这一切后，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盛棠，我很忙。”温时越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你……”盛棠只觉得脑子昏昏的，她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


    谁说的喝了酒，就真的壮胆了，她根本不敢说起那件事。


    “我挂了。”温时越说完，给盛棠留了几秒钟：“等等，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温时越捂住自己眼睛，光线还是有些刺眼。


    盛棠听不出温时越现在的情绪，试探的嗯了一声，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温时越的笑声。


    “不用你管。”温时越笑够了，勾掉眼角的泪花。


    盛棠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温时越阖上眼睛，压着声音道。


    盛棠急忙开口：“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了，到时候有人来接。”温时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果然不该接，温时越瞥了一眼没看完的资料，起床走到桌前，打开台灯，注定是失眠的一夜。


    盛棠喝了酒，眼睛红红的，温时越是不是讨厌自己了，趴在桌上，指尖在桌子上来回轻划。


    次日江城又降温了，傍晚时分还刮起了风，落叶满天飞，盛棠眼见要下雨了。


    开着车往父母家赶去，她没说自己要回家的事，打开门时，父母已经准备吃饭了。


    “你怎么回来了？”盛母于文秀看着玄关换鞋的盛棠开口问道。


    盛棠蹬掉鞋子，拢了拖鞋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餐桌，盛德明和于文秀两人对视眼。


    这孩子不对劲，平日回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吼着，今天像是只被毒哑了的小狗，巍巍怂怂的。


    “小棠，你怎么了？”盛德明把干净的碗筷放到盛棠手边问。


    盛棠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轻声道：“谢谢爸爸。”


    这下把两老口的心彻底提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外面惹祸了？”于文秀坐下，推着盘子往盛棠手边放，她和老头现在是吃不下了。


    盛棠嚼着饭，小声的嗯了一声。


    “欠钱了？”盛德明试探问。


    “不是。”


    “那是什么？”于文秀接着问。


    “惹到温时越了。”盛棠的肩一下垮了下来，她惹到自己的小祖宗温时越了。


    于文秀和盛德明松了口气，惹到时越算什么大事：“你不是经常惹到小时吗？”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唉……这次不一样了妈。”盛棠放下筷子，皱着个小脸。


    于文秀见状，伸手揉了揉盛棠的脑袋：“你怎么惹到小时了，跟妈说说。”


    “唉，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了，小时不理你了？”盛德明坐在盛棠对面，她一哭盛德明就看见了。


    盛棠拿衣袖给自己抹眼泪：“不是不理我，比不理我还要严重。”


    “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于文秀在一旁劝，伸手让盛德明把纸巾拿过来。


    “噗噗……”盛棠擤着鼻涕：“说不开，我不敢，妈，我不敢去说，我怕……”


    盛德明看着盛棠这副模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盛棠浑身一抖，抬眼无辜的看着盛德明。


    “你没事拍什么桌子，你吓到棠棠了。”于文秀用力拍了一下盛德明的手臂。


    盛德明看着盛棠语重心长道：“棠棠啊，爸爸跟你说过的，做了什么事，都要为那件事的结果负责，你惹了小时，就要为小时闹脾气负责。”


    “不是闹脾气那么简单。”盛棠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只是看到自己爸妈，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一下子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是怎么，你这孩子，你倒是说啊。”于文秀担心的看着盛棠。


    盛棠用纸又了下擤鼻涕，轻咳一声：“妈，把我的房产证找给我吧，还有我这些年在您这儿存的钱，都给我吧。”


    于文秀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盛德明：“她不会是把小时给揍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妈。”盛棠皱着眉，一脸无语。


    于文秀开始说起盛棠小时候：“你忘了你小时候把小时撞出鼻血的事了吗？”


    “妈，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是我们在玩，我都没有撞到她，她就已经流鼻血了。”


    “我不信，肯定是你撞公牛的时候，撞到小时的鼻子了。”于文秀摇头。


    盛棠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那是夏天，天气本来就燥热……而且你可以问温时越啊，她肯定会说我没有撞到她。”


    “小时肯定说没有啊，小时又不是你，还要回家告状。”于文秀说起温时越，眉眼都温柔了。


    盛棠往椅子上一摊：“别说了，别说了，拿东西。”


    “你到底拿着干嘛？”于文秀脸色一变，一脸正色。


    盛棠也挺起背，表情认真：“我要拿给温时越。”


    “哦，给小时啊，给她吧。”盛德明听到是给温时越，大手一挥说。


    第18章


    文件袋里装着盛棠这些年赚来的资产以及父母送的两间铺面。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拿给温时越？”盛棠没接文件袋，反而好奇自己父母对于温时越的态度。


    盛德明瞥了她一眼，浑厚的声音响起：“既然是给小时，肯定是正经事。”


    “你们俩的事，我们也不过问，小辈之间自己解决。”于文秀也跟着开口。


    盛棠一时间不敢吭声，她总不能说自己把温时越睡了，现在要拿着自己所有的东西去表态吧。


    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在不行，她再把公司抵给温时越。


    “晚上还回去吗？”窗外下起了小雨，于文秀坐在沙发上，随意按着遥控器。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入盛棠的心底。


    ‘温时越那边会不会也这般冷。’盛棠在心底暗想，她好像也没问温时越到底去了哪个城市。


    “棠棠……棠棠……”于文秀叫了两声见盛棠还在走神，不由得提高音量。


    “啊？什么事，妈妈。”盛棠回过神来，转身问于文秀。


    “问你晚上还回去吗？”于文秀继续问她。


    手臂上抬，瞥了一眼时间，盛棠摇头：“太晚了，就在这边睡了。”


    “嗯，自己去铺床。”于文秀终于找到要追的剧，跟盛棠嘱咐了一句，便不再搭理她。


    刚从厨房出来的盛德明听到盛棠要留下住，连忙走过来，绕着盛棠转了两圈，上下扫视。


    “你干嘛啊？爸爸。”盛棠缩着脖子，抬手十字交叉，双手握拳。


    盛德明后退一步：“平日让你住一晚，都跟要你命一样，怎么今天还要留下来住？”


    “你管我，让开。”盛棠走之前，还不忘撞自己老父亲一下，结果自己一个踉跄。


    佯装无事发生往往自己卧室走去，盛德明和于文秀对视一眼，直到盛棠关上卧室门。


    “她跟小时到底怎么了？”盛德明挨着于文秀坐下。


    于文秀依旧看着电视：“谁知道呢，你去问你女儿啊。”


    “我哪敢问她啊，你真不知道？”盛德明看了一眼卧室的门。


    于文秀没说话了。


    刚铺完床的盛棠，坐在椅子上发呆，手机在书桌上震动，激动得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是小宁。


    “喂。”盛棠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语气里多失望。


    小宁在那头听出来：“怎么，你在等谁的电话，让我猜猜，是你们家时越吗？”


    “什么你们家时越……咳……”盛棠耳朵红了起来。


    小宁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清了清嗓子：“哈哈哈……棠棠，你昨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就是约个饭。”盛棠摆弄着桌上的小摆件，她记得这摆件还是温时越给自己的。


    当时觉得丑丑的，木雕的刀法也很差，像是个学徒做出来的摆件。


    “诶，小宁……你记不记得高三的时候，温时越送给我的那个木头摆件。”盛棠边说，边摆弄着木雕。


    木雕摆件小巧，放在手里把玩刚好合适，凸出的位置被盘得圆润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