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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箭头 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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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完全颠转了,她在舔它,而它被动依从。


    福宝对此感到困惑。


    她想吃它的舌头?


    第101章 血妖(九)


    又似乎……不太像。


    薄薄软软的舌交缠搅扰,她只是反复地舔磨,没有要将它吞进肚里的样子。


    日志报告里寥寥几语的记录是全然苍白匮乏的。


    她们真正共处于黑暗时的美妙,远超出文字所能描绘的极限。


    绝大多数人恐惧它,觉得它是病毒的培养皿,是核污染与基因污染杀不死的怪物,是驻守地狱大门的使者。


    只有她纯粹享受与它的拥抱。她喜欢和它紧紧贴着,永远沉湎于夜色。


    她宁愿违逆正常的生物钟,颠倒昼夜与一头怪物长久呆在一起,也不愿更多应付人类。


    地下恒久亘古的黑暗,日月星辰被隔绝在地表之外,没有任何能够打扰她们。


    见她喜欢,福宝把舌头伸得更长,反客为主勾住她。


    挑拨,吮吸,缠绕。


    口腔是最接近人体核心温度的位置之一,这里的体温已经很高,可仍比不上以高体温著称的蝙蝠怪物。


    像一滩流质火焰滑入,带着热浪熊熊肆虐。


    水质的触感,却会沿途蒸腾卷走一切水分。


    舌上沟壑凹槽密布。


    它依然在不知不觉地汲取液体,将她湿润口腔里的津唾一扫而空。


    于是没亲几下,米蓝咳呛着推开它,因缺氧涨红了脸气喘吁吁,留出短暂空隙让黏膜细胞重新分泌保湿剂。


    她表现得像要退却,它倒是不依不饶了。


    从墙面下来了,四肢并用追近来抱她,拱着脑袋使劲想把自己塞进她头发里,结果是把承受不住它这样大体积的米蓝摁倒了,压在身体与地板间。


    随后,自我意识到凭它现在的体型还想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太难,它改变策略,转而撑开双翼,努力地将她塞进四面皮膜里裹住,像塞一团生怕外人觊觎的宝藏,激动小声地嘤嘤叫。


    米蓝没有反抗。


    今夜的它明明没有舔食她的血液,她却仍感到有些晕眩。


    吸饱了它的温度与柔软,像干瘪的胃被营养丰富的流质不多不少地填充,是幸福满足的晕眩。


    静静拥抱一会儿,趁它不再挣扎逃跑,她摸它的翅膀,很认真,一寸寸地摸。


    掠过那些明显硌手的撕裂伤,痒意与疼痛同时侵袭,它后知后觉,有点羞耻地发颤,不自在抖动前臂弯折指骨,想要收回去,她却将其拉得更近,埋头舔上。


    它的血肉也是滚烫的。


    她抱着它,一点一点舔得认真,像母兽为新生的幼崽梳理皮毛。


    做完这一切,发现福宝更安静了,米蓝取了消毒剂给它处理,再摸索着用随身携带的创愈贴将创口贴上。


    动作一丝不苟,极其认真。


    她不问它为什么伤害自己,只是非常自然地善后,心疼之意不言而喻。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怪,更有点画蛇添足。


    一方面,血妖的自愈力超乎寻常,血管丰富的翼膜修复力更甚。另一方面,在大部分人心目中,它才是行走的毒源,还需要什么消毒仪式呢?


    严谨完成治疗步骤,似是在检查有无其它伤口,又似无言的安抚,她抚摸过它的臂膀与“手指”,抚摸它轻薄的皮肤膜,抚摸附着在上面感受风力的微小乳突——后者让它感觉有点痒。


    她的指腹比春风还要轻柔,像雨点淅淅沥沥。


    她好像,很喜欢它身上这对多余的翅膀……


    福宝受宠若惊。


    跟随她细腻柔软的动作,一点点重燃起的希望令蝠迷醉。


    米蓝当然喜欢。


    被拘束在大地的哺乳动物,总是向往天空。


    她至今还记得它第一次从她掌心腾跃向空中时的喜悦,虽然是她意料之内,可在没有亲生母亲一对一教导、没有同类生物示范的前提下,这只全新的、异类的雌性小血妖,在有限实验室空间里,通过无数次磕磕碰碰的莽撞试错、懵懂探索,自己学会了飞行,而且飞得轻盈舒展,华丽漂亮,平衡掌握得极好。


    它聪明得令人发指。


    而智力已是它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它还拥有充沛的感情。


    她很喜欢它,是全部、完整的它,哪怕它身上与她不相关的部分——这念头升起,福宝更觉恍惚飘然了。


    它鼓足了勇气。


    它要问她,它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它重现了曾经向她寻求身份认同的场景,只是这一次,询问的是她和自己的可能。


    它抬起它与人类并不相像的前肢,爪尖点向她,再点自己,然后,用拇指弯钩辅助着勾起她的手,慢慢地向内拉动,掌心对掌心、拇指碰拇指,让这分别来自人与怪物的四只“手”合在了一起。


    它专注期待地看她,并偏了偏脑袋。


    担心偏头的姿态她看不清,它将侧脸颊的绒毛蹭到了她指节上,配合尖牙轻叩,发出表达寻求、疑问之类意思的哒哒声。


    在学会其它语言前,它最先学会的就是米蓝的肢体语言。


    她们用直白的动作传达心意,用丰满的“表演”流转情绪,这是肢体最大的魅力。


    跨文化,跨物种,绕过所有文字游戏与文明壁障,直抵内心的真实与安全感。


    过去,常常是福宝需要想方设法理解她的意思。


    要它到测量口去,要它展平翅膀,要它调个方向……


    在那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品貌非凡的小生灵在饲养室牢笼里注视她,而她脚下是更大的名为资源站工作场的牢笼。


    她每一次的比划动作很慢,正值大脑飞速建构的智力增长期,福宝用乌溜溜的眼珠紧盯她,分析她的意图。


    理解错了就重来,理解对了有奖励。


    奖励是她的血。


    也是通过这一幕,当初的米厉教授认识了到这只非人小怪物的潜力。


    看到笼子里血妖用它本该用于飞行的纤长手指、本该用于猎食的凶残后爪,乱七八糟但隐约有条理地跟米蓝比划,她才想起,任由一个哑巴教孩子,只能教出又一个小哑巴。


    对寻常人而言,肢体语言是一种低效率方式。米蓝有时间与耐心和血妖慢慢交流,其她人没有,其它情势没有。


    所以她对米蓝提出了要求,教会血妖用声音传达信息,包括文字信息。过程里,米蓝自身也需要复习回忆,甚至重新学习。


    米蓝答应了。


    她拾回她学习过的但因不常使用而几乎退化的人类惯用语,开始向血妖传授知识。


    在这时期,她给它起了一个只有她知与它知的名字——福宝。


    福宝。


    福宝。


    小福宝。


    …………


    一声声零分贝的呼唤,它长到这么大。


    现在,它用能将人整个人裹进去的翼膜阻拦她的退路,用鹰钩似的拇指勾起她的双手,问她,她们能不能在一起。


    哪怕她们不是同类。


    不做母女,可以做伴侣。


    这一秒,它想不起来人类的规则了,只想迫切得到米蓝的答案。


    ——她们还是同类吗?


    米蓝分辨着它的提问,陷入了安静的沉思。


    她也有点迷茫,有点混乱了。


    同类有很多意思,她不曾骗它。


    只是,她的确不是它生物学意义上的同类。


    如今它再问,又是想求证什么呢?


    她回答是,它会再生气不理她吗?


    最终,她摇了摇头。


    但手没有抽走,反而握住它的大爪子,十指与它搭在一起,轻轻放进怀里。


    ——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但我是你的同类。


    她的回应很奇怪。


    福宝失望又喜悦,振奋又迷惑后发现,她似乎,没理解到真正含义。


    只激动了短短片刻,察觉到她动作里微妙的与以往“同类”意义无差的偏向,它焦虑了。


    险些原地转圈圈,它伸了伸翅膀,着急地把她搂进怀里,又舔了舔她嘴角,舔了舔她脖颈,配合带着颤音的小声吱吱叫,想要激发她的爱怜,还想更进一步,却发现自己没有能清晰表达伴侣这个动作的方式。


    最终,咔滋咔滋,它开始用角质化的硬爪在地面刻字。


    它刻下了它在转译器见过的文字,然后抓过米蓝的手,引导她去触摸。


    划痕深深浅浅,并不标准。


    隐隐绰绰的黑暗遮挡着,像羞于启齿的秘密半藏半露。


    每一笔画,是层叠起伏的心潮,在她缓慢移动的指下,被毫无防护地揭穿、披露出来。


    伴——侣?


    米蓝从初时的茫然,逐渐变得疑惑。


    最后,她果断摇头,抽回了手。


    这是什么?她没有这奇怪的关系。


    抬手,再想去摸福宝时,却发现,福宝好像生气了。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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