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箭头 第162页

第162页

    她挂了疗愈师的头衔,早该想到,对方或许真的存在心理问题。


    她用词很审慎。


    梦游是个很好的借口。她刻意递给对方的台阶。


    然而,沈知唯没有接。


    “不可能。”她仍是坚决否认,声音更柔和了,问,“你这几天睡得不好?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妄感觉到柔软的指腹掠过自己眼尾,像一点雨滴轻点。


    她听见她意有所指地问。


    她看不见,许多时候她们的交流起来需要配合肢体动作。一来二去,两人都对这样的接触习以为常。


    但经历昨夜的事,这一秒,被对方触碰的皮肤在战栗发颤,她很想躲闪。


    听起来中肯在理。


    可她说的是真是假,是否在遮掩、在隐瞒、甚至在不怀好意盘算什么,姜妄通通不知道。


    看不见具体情形,她无从判断。


    “博士,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查下监控。”


    这是她提出来的。


    她知道在有这么多智能设施的情况下,这里一定有着监控。所谓的为她安全着想。


    果然,沈知唯没有否认。


    对方似有若无叹了口气,依从了她的要求。


    然而,当她们一起查询管家系统,得到的结果是,确确实实,从昨天到今早凌晨的整个夜里,整栋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在2:37回卧室睡觉,在4:25离开卧室进了浴室,在6:01从浴室出来。


    只有,她一个人。


    听到结论的那一刻,姜妄浑身僵直发毛,像听了一出鬼故事。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的选择。


    她应该先自己收集证据,再找沈知唯对质。


    因为她看不见。


    哪怕沈知唯当着她的面动手脚,她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她每个按键是否证明,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篡改管家数据,她不知道……


    但再下一刻她又意识到,如果真是沈知唯动了手脚,那她该庆幸,她没有激怒对方。


    她现在最该做的,是顺着她演下去。


    尽管很想保持镇定,可那只带着凉意的手再靠上来时,姜妄几乎是惊颤。


    她自己也不信这么明显的生理反应对方没发现。


    沈知唯顿了顿,最终没有强迫。


    “音音。”


    近在耳畔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细腻磁性里些微的哑,好听,但,可怕。


    她听见她音量很低地问:“你最近吃药了吗?”


    第117章 厄种(四)


    风音是她的艺名。


    她们因音乐结识,沈知唯习惯这样叫她。亲昵而私有的称谓。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治疗什么的药?”又一个意外信息,宋岗敏锐提问。


    姜妄轻轻抿唇,露出有点抗拒的神采,但最终嗓音低柔实话实说:“惊恐障碍。”


    这是四年前那场灾难留下的后遗症。


    75年虫巢危机,除了失明,还带给她无穷的心理阴影,彻彻底底,令她的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她的音乐能疗愈别人,又何尝不是在疗愈自己。


    “所以,姜女士,你确定你没有什么——”幻听,或是幻觉的症状。


    显然,调查员想这么问。


    姜妄眼睫一颤,立即抬了眼皮。即便无法视物,闪闪的眸光仍令她双眸在这一刻分外灵亮慑人。


    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虽然失明已久,她还是习惯用面部表情表达情绪。


    言罢,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了,姜妄重新抿紧双唇。


    观察室内一时静得诡晦。


    强烈的不协调、不安感被她从叙述的过去带到了现在。


    猜疑无声弥散。


    宋岗悄悄做个手势,给旁边助理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准备镇定剂,以防万一。


    口中则诚恳向姜妄表达歉意道:


    “抱歉女士,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继续说。”


    ……


    沈知唯暗示是她出现幻觉,杜撰出莫须有的经历,就这样草草搪塞过去。


    姜妄不信。


    她当然不信。


    她坚信出问题的是沈知唯,可是她无处申诉。


    她眼睛不便,连出门都受限制,衣食住行全仰赖着对方,出了忍耐,还有什么选择呢?


    沈知唯来得越来越频繁。


    她已经好转的PTSD也有了复发迹象,时常猝不及防惊醒,因为静夜里那丝丝缕缕的呼吸察觉自己背后躺了个人。


    她胸闷气急,浑身发抖,咬紧下唇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那晚的恐怖事件没再发生第二次。也许对方的确是梦游。


    姜妄试图说服自己。


    但沈知唯的变化仍令她无法自控地感到害怕。


    即便在白天,她也无意识恐惧于对方的触碰。


    沈知唯显然察觉到了这点。


    有时她的手压过来,落在肩膀,不重的力量,但姜妄会轻颤一下,想要避开。


    姜妄得承认,其实她很喜欢她的手。


    每一根指骨完整分明,柔韧里有强劲的弧度。她清楚是人类的结构。


    可经历创伤后大脑糟糕的联想模式,会像那令她烦恼的噩梦不合时宜的闪回,让她想到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毒蛇,比如虫子。


    而这时那只手会压得更重。


    潮湿微甜的味道变得浓郁,被实验室浸透的幽淡气息凑近。


    沈知唯不给她回避的机会,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她鬓角头发,担忧地问她,病症是不是更严重了。


    温柔的、亲和的、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姜妄先是不由的放松,然后,是难以言喻的不寒而栗。


    “也许……”她不知所云地点头。


    沈知唯给她准备了哌唑嗪和三环类抗抑郁药。


    第一夜,姜妄摸到床头的药,拿起又放下,犹豫着没有服用。


    第二夜,沈知唯过来陪她,看着她将药吃下,然后离开。姜妄难得睡了个好觉,无梦到天明。


    第五夜,她已习惯借助药物入眠,终于摆脱噩梦骚扰,也没再因深夜到来的访客惊醒过——但最可能的原因是,她睡得太沉了。


    第七夜,姜妄抚摸着手臂、胸口、脖颈处迟迟不消退的瘙痒感,越来越无法忽视身体的异样。


    她攥着药瓶,反复摩挲瓶身上的盲文,指腹与掌心渐渐沁出湿滑的汗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她冷静又混乱地想。


    她想到沈知唯的职业,糟糕到极致的猜想不受控在脑海中翻涌。


    ——她给她的到底是什么,真是治病的药吗?


    忖度半晌,她取了一粒药片放进口中,佯装正常吞咽,躺到床上。


    过了几分钟,姜妄下床去到卫生间,偷偷吐掉。


    再次折返,上床休息。


    这一晚,半梦半醒时分,果然,“她”又来了。


    姜妄紧闭双眼,凉意裹挟微风侵袭逼近。


    身后床铺轻轻一陷,有人上来了,躯体将她包围,冷飕飕的气流直从后颈往四肢百骸灌。


    熟悉的声音梦呓似的响起,但在这一刻显得陌生无比:


    “姜……姜……”


    像初次学语的稚子,单调重复着这一个字。可发声的是成人,于是造就无与伦比的矛盾与诡异。


    那只手伸近,握住她一侧肩膀,毛茸茸的脑袋低下来,越过边际,蹭进她怀里,抵着她柔软温热的胸膛。


    似乎在听她的心跳声。


    梦魇与现实交融。姜妄心脏霍然狂跳。


    本能的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


    对方势必察觉了。


    她感觉到“她”定定地顿住了。


    “姜……”又是一声,压在她胸口的那颗脑袋抬起,慢慢向上。


    潮湿的气息扫过脖颈,逡巡着,落到了她面颊。


    这位夜访客明明是人,可是在姜妄无法目视的想象世界里,给她的感觉,不知怎的,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软体动物,或是一团无定形的、涌自最漆黑深渊里的流质怪物。


    也许是她们交叠覆盖的接触面感觉起来太软烂,也许紧随而来的气味莫名腥咸,陌生而荒唐,也许……


    思绪霍然中止。


    一片带着体温的软物印在了她唇角。


    细密的纹路,粘黏的水迹,蠕行间带给皮肤沙沙痒痒的摩擦感。


    ——是嘴唇吗?


    半秒中脑神经已运转了千百个念头,但没有任何一个想法适配眼下的场景。


    姜妄在最深的恐惧里跌入最无措的茫然。


    场景超出人类常识所能理解,噩梦在现实上演,整个世界都虚妄扭曲起来。


    寒意侵肤透骨,直沿口腔沁入脑域。眼皮惊跳,额角经络也像要炸开,她快要装不下去了。


    叫她彻底破功失守的是,第二秒,她感觉对方在将什么东西往她嘴里塞。


    软腻腻,湿滑滑的。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