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这个，安室透想，那个他利用了组织，甚至是莱伊的力量。


    荧幕上，被普拉米亚带到他最后安放液.体炸弹据点的赤井秀一露出了属于莱伊的一面。少年状似可惜地感慨着“我们去不了巴黎了”这种话，行动中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能力。


    普拉米亚同样认出了他是组织成员，以及那个一直追杀着自己的狙击手。杀手的神情渐渐扭曲，显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从哪一步起便落入了对方的计划。


    赤井秀一才不会回答她。


    【莱伊反手将女人向外摔去，总算冷漠地开了口：“还没看够吗，波本。”】


    【“当然没有，这样的戏码可不多见。”不知何时潜入楼内的波本一跃而下，一拳狠狠砸在普拉米亚身上。语气是玩味的，藏在阴暗处的神情却十分复杂。】


    【赤井秀一却毫不客气地把波本丢给普拉米亚和炸弹，当然并非完全故意，他只是去找自己的狙击枪而已。少年绕过聚集在楼外的公安，以及待命的爆处组警察，和正在穿戴装备的一人擦肩而过。】


    其他人关注着波本和普拉米亚的打斗，还有莱伊让金发男人赶快将杀手逼到窗边的冷漠语气——如果不是看到前面基尔杀死赤井秀一的那一幕，只听这个，实在很难怀疑对方没有沉浸在组织的黑暗中。


    但降谷零和柯南瞪大了眼睛。


    半长发男人只是一个面容模糊的背景板，和其余匆匆而过的公安没有区别。柯南只能意识到自己心里隐约的熟悉感，降谷零却再清楚不过那到底是谁。


    怎么会……他按耐着情绪，但电影没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波本踢向普拉米亚的手腕，女人硬生生用左手挡下，但另一枚子弹从阴影处打出射中了普拉米亚的肩膀。波本趁势将手榴弹踢出窗外：“莱伊！”】


    【窗外的手榴弹被子弹引爆，冲击力震碎玻璃的同时，也让波本和普拉米亚都向后退去。普拉米亚的平衡力比波本要好，意识到这点的波本迅速调整姿势稳住身形，普拉米亚的抓钩却已经缠上了他。】


    【金发女人没被打中的左手卡住波本的脖子，带着狰狞的笑容将两人捆在一起往外跳去。子弹破空袭来，紧接着是普拉米亚的尖叫。普拉米亚丢开波本捂住被洞穿的右手，甚至顾不得自己仍被吊在三层楼外。】


    如果打左手，安室透想，那发子弹会连同他的脖子一起穿过。感同身受般被瞄准致命处的刺激自头皮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暗暗咬住后槽牙。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无论是苏格兰死的那个天台，还是工藤宅外控制住风见等人的时候。赤井秀一，无论哪个赤井秀一，总是这种仿佛自己永远胜券在握游刃有余的模样。


    甚至包括来叶山上，被基尔指住头顶，同样是生命几乎控制在别人手里的时候，那家伙也没有变过。


    安室透用余光看着坐在柯南身边的冲矢昴，距离和昏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青年和男孩是否有过互动。但他只在另一个人身上有过类似的感受，那晚在工藤宅身处局中依旧洒脱如同局外人的那个人。


    【波本死死抓住栏杆，在莱伊再次开枪打断抓钩的同时将普拉米亚踹了下去。早已候在楼下的公安一拥而上，把已经无法反抗但依然癫狂的普拉米亚紧紧铐住。】


    【远处的赤井秀一看着波本捂住腰侧伤口，顺着绳子传来的力道爬回楼内。他迅速清理现场离开狙击点，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着后，他就着波本和那个爆处组警察互相客套又道别的对话当背景音，给琴酒发了任务完成的信息。】


    “啊啦，”贝尔摩德率先开口，“没想到啊波本，看来虽然没了所谓的威士忌组，你们的合作依旧……默契无间呢。”


    女人当然知道莱伊和波本不对付的事，只是比起其余值得关注的地方，她所说这点根本不算什么。贝尔摩德坦然倚在扶手上，静候着波本如何应对。


    果然，基安蒂一拍椅背扭过身：“谁在乎那个啊！波本，那栋楼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影片没有慢镜头，他们倒也没有完全看清每一帧。但莱伊已经离开，波本在和普拉米亚缠斗，那发离奇的子弹虽然快，却值得注意，更别说楼外满是日本公安。


    就连朗姆都锐利地盯着自己如今唯一也是最得力的下属。


    柯南难免有些担心，但赤井秀一扶住对方的肩膀，示意男孩稍安勿躁：“他没问题。”


    实在不行，赤井秀一想，或许电影院也会有……措施。


    “这只是电影展现出来的部分，”安室透语气不紧不慢地回答，“从前面宫野明美的事就能看出来，他们不会将所有内情呈现给我们。赤井秀一是FBI，没错，但那是我们世界的事。”


    他知道赤井秀一不会出来揭穿自己，索性尽可能往“莱伊”身上推：“直接掌握普拉米亚行踪的人也是赤井秀一，说不定那个世界的他是和……公安在合作，谁知道呢？”


    尽管心里因为这种假设略微咬牙切齿，但波本知道他此时越坦然，越显得自己没有问题。他清楚自己一定是为了同期，既然萩原研二还活着，他们三个对付普拉米亚并非不可能的事，却也会引来更猛烈的报复——只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信息因为卧底是被加密的。


    但朗姆他们不知道，安室透心底微微一顿，就像他们也不知道诸伏景光是自杀而非死于莱伊之手那样。


    无非都是隐瞒和巧合，只不过一个走向了好的结局，一个只有越来越多的误会。


    他再次恢复平静：“可能这就是电影院想要的呢？我们的武器甚至都被收走了，这里的偏向究竟是谁再明显不过。”


    “没错，”朗姆思索片刻，既是告诫贝尔摩德，也是警告明显属于琴酒势力的基安蒂，又或者只是告诉自己，“我们不能完全相信电影表现出来的剧情。”


    组织在外面分崩离析已经足够了，若是影院内将本就不合的裂缝进一步扩大，他们在这里会越发处于不利。


    琴酒没有说偏向任何一方的话，但对于朗姆的冷漠足够说明态度——他不相信安室透没有问题，哪怕不止是因为电影。


    他确实不完全相信电影，却同样不认为波本没在诡辩。更重要的是，莱伊确实某种意义上“放过”了波本。


    因此，银发男人没有阻止基安蒂的发难。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心想都说了会抹除记忆，究竟为什么不能相信。这群家伙心眼子比谁都多，怎么在这种事上犯蠢？


    “得了吧，赤井秀一完全可以连你一起和普拉米亚杀了，推给公安都不是问题。”女人大声嘲讽，“说不定是他看出来你也和公安有合作，说不定你俩早就商量好了呢。”


    “朗姆大人，我在这件事上和公安合作的好处是什么？”安室透完全不理会她，“得到莱伊的一发子弹，却让普拉米亚落入公安手里，苦肉计的好处又是什么？一个废了手的杀手而已，她有什么价值？”


    他意有所指：“况且，莱伊完全没必要像某些人，明明应该一击即中但就是……做不到。”


    基安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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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引用的都是28、29两章。


    明天会开新文，是大猫小鱼那本[撒花]


    第204章 观影体（7）


    【普拉米亚事件结束的当晚，莱伊接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邀请”。女人依然是用妩媚漫不经心的声音，先调侃试探了他和琴酒的胜负情况，又问了普拉米亚里莱伊和波本的事。】


    【连着几天没睡的莱伊沉默片刻开口：“……你能直说吗，贝尔摩德？”】


    【“真是无趣啊，莱伊，”贝尔摩德轻笑着，“难道不是你想要一个前往其他分部的机会吗？我可是特地回绝了朗姆来邀请你的。”】


    【赤井秀一平静地回答：“是吗，那多谢？”】


    【“说起来，你是英国人吗？”贝尔摩德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悄然勒紧的丝绸，“啊啦，我最近真是讨厌她们。”】


    【“我怎么知道，”莱伊漠然回答，“我又没见过我失踪不见的爹妈。”】


    影厅中的人都被贝尔摩德那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柯南和工藤夫妇早已猜出赤井一家关系的暂且不提，朱蒂和卡迈尔这些和赤井秀一关系紧密的FBI自然知道他原本是英国人，包括他父亲被卷入组织事件失踪疑似死亡的事。但因为档案被做过遮掩，他们也只认为赤井秀一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而已。


    詹姆斯算是个例外，作为赤井秀一的上级，他既然给了赤井秀一超乎想象的权限和尽可能自由行动的空间，赤井秀一自然也暗示过对方自己家庭不一般的事。只不过两人有一定的默契，不会将此事捅破，也不会将机构间的矛盾牵扯进他们的队伍。


    组织那边除了朗姆和贝尔摩德，以及无论何时都那副模样的琴酒，其余人还是震惊居多——哪怕是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