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昀道：“好好好，我错了，你打电话来有事吗？”


    “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唔, ”他点开菜单栏开始追踪张铭的位置, 画面上的原地忽闪忽闪，没有移动：“什么事？赵式吗？”


    “聪明！”对方弹了个响指：“赵家这次算是彻底倒台了，就在今天中午, 有新闻爆出他们和白氏家族联手的事, 还签了保密协议。”


    “……白氏？”宋轶昀手指一顿。


    “嗯哼，还想不想听？”


    宋轶昀顿觉不妙，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不会是要我拿白总的事来换吧？”


    “哇塞，宝宝你也太聪明了吧！”


    “……”宋轶昀低头想了想, 松开了握着的鼠标, 开始沉默。


    嘀嗒, 嘀嗒, 不知哪里来的电子手表一下下响着，古莫甚至听到了自己激动的心跳声。


    “不要。”宋轶昀忽然开口。


    “靠！你不仗义啊！”古莫的心瞬间碎了一地，捂胸痛哭：“真心终究是被错付了……”


    宋轶昀不理他，继续监视张铭：“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不去考新媒体。”


    “考了, 当时填的那个大学分数不够，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没转专业。总之就是现在这样，再说了不去搞媒体一样可以八卦的好不？”


    宋轶昀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古莫哼唧唧两声，又开始讲了：“我跟你说哦，之前赵式不是在报纸上传播你和张董的事吗？今天报道说是白氏董事会，也就是前白总白陌颜派的人，和赵家联手，专门搞了这个报纸就是为了搞垮白陌城，还给了几十万让赵式保守秘密……”


    “那叫封口费。”


    “哎对，就是封口费——天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这么多钱啊……”


    宋轶昀面无表情道：“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


    “篡位。”


    “您老这是要谋害我啊。”古莫说道，随后隔着屏幕吸溜了一口，宋轶昀转头一看他手里正拿这个雪糕嗦溜。


    宋轶昀叹气道：“莫啊，不是我要害你，这可是你赚钱的大好机会啊！”


    “所以白总怎么了？”


    “没事，受了点伤。”他丝毫不被古莫带偏：“你就别套我话了吧。”


    “……好好好，你就是不说是吧，我们的革命友谊到此结束！”


    宋轶昀心说我们哪来的革命友谊，以前我们交流很多吗？加起来的话可能还没有他和樊小俞微信上尬聊来的多。


    他不好说得太深，只得叹道：“古莫，你听我说，这件事情很复杂，至少这几天我都不能告诉你，等到白总这边事情解决了，该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


    古莫从宋轶昀嘴里听出来了话外音，纠结着一点头，狠狠抹了一把脸道：“好，那我不问了，等事情解决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嗯，”宋轶昀连连点头：“一定。”说着吧嗒一声把通话挂掉，长长舒了口气。


    张铭还是不动。


    宋轶昀轻轻皱了下眉：他为什么不跑？是在等什么？还是故意让他和白陌城去抓他？


    正想着，手机嗒啦一响，宋轶昀还以为是古莫又发消息来劝他，正要回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AOA发来的消息提示。


    darling.城：[图片]


    darling.城：晚饭。


    darling.城：给你也买了一份，记得去取。


    宋轶昀不由得扬起嘴角，快速打字道：“谢谢城城！”


    想了想又道：“啊我回了老家，那里现在没人住。”


    darling.城：我知道，你有给我提到过，你忘了吗？我把外卖订到你老家了。


    有，有说过吗？


    宋轶昀仰起脑袋细细想了想，好像忘了。


    first.昀：好～那我一会儿去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改天也帮你买一份。


    darling.城：什么都可以？


    first.昀：嗯嗯


    darling.城：那给我来一份宋轶昀吧。


    first.昀：……


    屏幕前的宋轶昀已经从脖子红到了后脑勺。


    first.昀：我又不能吃……


    darling.城：怎么不能？你吃起来肯定很香。


    宋轶昀当即一转手机屏幕，“啪！”地把手机拍到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


    然而他什么都看不进去，等真正看进去时，太阳已经悄悄落山了。


    宋轶昀没发现张铭可疑的动向，便拿起手机要给白陌城报备，又一览无余地看到了那句：“你吃起来肯定很香。”


    “……”他慌乱地摇了摇脑袋，好不容易才平复心跳，退出AOA界面。


    宋轶昀：白总，张铭一直待在家里，没有任何其他运动轨迹……


    白陌城：嗯，你想说什么


    宋轶昀：还需要我继续盯着吗？


    白陌城：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白陌城：你如果担心他我可以让你们再见一面。


    宋轶昀：不用了白总，你们来决定就好。


    白陌城：好。


    他把电脑合住，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白陌城不是派人守着张铭吗？他还盯着干什么？


    宋轶昀打了个哈欠瘫回床上。


    “……”


    “……”


    “……好无聊。”他懒懒地盯着天花板：“好无聊啊。”


    他的脑子里全是今天打篮球的场景，以及白陌城腰腹间那块拇指长的伤口。


    莫名的，他又想起白陌城胯骨旁不怎么惹眼但总让人忍不住回忆的红痣……那个位置很暧昧。


    他猛地翻身爬起来，然后给AOA发消息：城城，我要看你的腹肌！


    darling.城：……看我什么？


    屏幕对面的白陌城挑了挑眉，宋轶昀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他努力挤出八块腹肌，撩起衣服用嘴叼住，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腹肌照。


    first.昀：要拍到胯骨哦。


    白陌城眨眨眼，低头看了一眼刚好露出来的红痣。


    “靠！”他想要用这个红痣来确认自己的身份吗？


    白陌城捉过梳妆台上的粉饼就开始对着胯骨一通拍，直至整颗痣被完全覆盖，才呼着气给对方发过去一张照片：怎么，想我啦？


    宋轶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毛病，拽过被子蒙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空气中眨巴：嗯。


    白陌城嘴角勾起，带着些痞气地歪了歪脑袋，一个视频电话追过来。


    宋轶昀：“……”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接通电话：“城城。”


    “被子掀开。”


    “……我穿衣服了的。”


    手机屏幕一抖，白陌城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嗯，我知道，单纯觉得你热而已。”


    宋轶昀哦了一声，掀开被子，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你在干嘛呀？”


    白陌城道：“你觉得呢？”


    宋轶昀：“？？？”


    “……工作。”


    宋轶昀转了圈眼珠子，低声道：“你会打篮球吗？”


    “会，你想玩？”


    “嗯嗯！今天白总带我出去打篮球，好久没这么畅快了，我想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出去，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介绍我们认识？”白陌城的语气忽然加重：“你是说介绍我和欺负我男朋友的人认识？”


    “啊，如果你不想认识他的话，就算了吧……”


    “我当然不想认识他，”白陌城的语气低沉，语速忽然加快：“当然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也会无条件退出。”


    “我没有！”宋轶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还是喜欢你的……你如果不想认识他我就，就不让你们认识了……”


    他把手机搁在腿上，有些委屈又愧疚地低着头，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略长的头发顺滑地搭在额头前，整张脸朝一个向下的方向呈现在屏幕上，红润的嘴唇被牙齿轻咬着。


    “哼哼，”白陌城忽然笑了两声，温柔道：“我开玩笑的，吓到你了？”


    宋轶昀一愣，一口气还没堵上又咽了下去，憋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嘟囔道：“没有，就是怕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对不起……你哭了吗？”


    宋轶昀摇摇头：“我没哭。”


    他听到对面发出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然后声音忽然靠近：“宝宝。”


    “嗯？”


    “你把头抬起来。”


    “干嘛？”宋轶昀问他，还是听话的抬起头，手机也举起来了。


    然后在惊愕中瞪大眼睛。


    只见视频里的人忽然凑近，露出下半张脸，微白的嘴唇贴近摄像头，在那里轻轻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