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絮越说越激动,对他而言,无异于天降馅饼的好事。
“恭喜你。”齐锦雪说。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做。”他问。
还没入职,他目前囊中羞涩,不能再请齐锦雪放纵一顿。
“都可以。”
“都可以是哪道菜?我没有做过。”人逢喜事精神爽,池絮都跟齐锦雪开起了玩笑。
尽管齐锦雪没有出声,池絮却想象得出,电话那端的人露出的温和的笑容。
连着几天,池絮的情绪都很高昂。
入职的确实是不错的公司。
去之前,还以为会说一套做一套,没想到和去之前说的一样。
这样的工作让他身心舒适,充满干劲,他仿佛找到了刚毕业时的感觉。
大多事情都有完整的工作流程,他不用再在同事的互相推诿中,莫名接下本和他无关的工作。
也不用被老板朝令夕改的政策,闹得头晕脑胀。
下班了,同事们陆续离开。
但他们部门晚上有聚餐,但是部门老大临时有个会议,要等他开完会。
池絮和其他部门同事一起等着他。
他敲着键盘,写一份文档。
文档标题写着,离婚协议书。
他的工作稳定了,他没有理由再拖着齐锦雪。
他们早一天解除婚姻关系,齐锦雪能早一天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昨天他下班后去看了房子,还没有付租金,他还有时间观望几天。
等和齐锦雪谈完,签了离婚协议,他就会搬出去了。
打扰她那么久。
敲好最后一个字,点击打印。
“池絮,老大来了,去聚餐了。”有人喊他。
“来了。”
池絮关上电脑,拿过离婚协议书,匆匆叠起来塞进口袋。
*
齐锦雪的易感期,终于正式来临,与此同时,信息素缺陷症的病症,随之被诱导出来。
吃了药,吃了抑制剂,还是不舒服。
像被关在汗蒸房里,四面密不透气,信息素不断蒸腾而出,挤在其中。
睡都睡不好。
她吃掉最后一粒药。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找江医生。
每次的诊断结果都大同小异,无非是给她增加药量,再劝她尽早找一位omega结婚罢了。
她这种情况,是不适合再呆在家里,和池絮共处一室了。
齐锦雪本打算今晚就去另一栋公寓暂住,但白天收到池絮的消息,他说晚上公司组织活动,晚上不回来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那就周末再走吧。
吃完药,齐锦雪脑子混混沌沌的,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啪嗒。
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听到动静,齐锦雪勉强睁开眼,眯着看向门口,有个人影。
大脑昏沉沉的,一时没意识到是谁,“谁?”她问。
那人并未回答她,跌跌撞撞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扑在她身上,带来一缕酒香和冷杉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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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锦雪:想什么来什么
——
宝宝们,段评已经开了无限制
第10章
晚上公司聚完餐,第二天是周末,于是一帮人转战桌游,准备决战到天亮。
池絮从来都很合群,在桌游上,只是扮演陪玩的角色。
到了场地,随大家喝了一点红酒,谁想酒量不济,一杯下去,就晕乎乎了。
本来也可以去休息室。
但是记挂着在家里的人,还是强撑着回去了。
他和齐锦雪的房间挨着,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
池絮扑到齐锦雪身上时,她感觉脑子快炸开了。
信息素从她身体里猛蹿出来,没有目的地横冲直撞。
发现房间里的另一人,争先恐后地冲过去,蚕茧一样裹住他。
如果池絮不是个beta,现在恐怕早就被满屋的信息素五花大绑,被当成礼物奉上了。
而趴在她身上的beta浑然不觉。
多雨季节,窗外下起了雨,滴答声稀稀落落。
细微的风吹进来,裹着春日的气息,温柔清凉。
“池絮。”
听到喊声,他迷乎乎掀起眼皮,咦了一声,“齐锦雪?你怎么在这。”
“你走错房间了,出去。”女人冷声。
池絮呆呆地看了她数秒,卡顿的大脑缓慢思考着。
“我没有,这是我的房间。”他斩钉截铁道。
池絮脸红扑扑地,扯着被子往怀里搂,很快,横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消失了。
他的脸黏糊糊贴在齐锦雪的肩侧,热度透过真丝睡衣传过去。
淡淡的酒香混在冷杉香中,几乎微不可闻。
此时齐锦雪的嗅觉系统已经敏锐到精准捕捉,无限放大。
“你喝酒了?”
“没有,”池絮嘟嘟囔囔,答非所问,“我是年糕。”
“生活反复捶打我,我就会变得筋道弹牙!”男人傻笑。
齐锦雪:“……”
他伸出食指,“你尝尝,很香的。”
食指戳到齐锦雪的脸,她拍开,闭闭眼,再次下逐客令,“出去。”
池絮置若罔闻,呆呆地数手指。
“一根年糕,两根年糕……”
“不对,不对,年糕怎么变成手指了?”
如果此时齐锦雪有能力的话,必定会把这个不知死活聒噪的蠢男人丢出去。
“池絮,我再说一遍,滚出去。”低哑冷沉的声线,威胁力大打折扣。
她的耐心和理智已经快耗尽了。
失控感让她的语气不自觉多了凶气。
池絮呆呆地,眼里倏然浮上泪水。
“不要赶我走,”声音里多了哭腔,“齐锦雪,不要赶我走,求你。”
“你喜欢那个omega,你喜欢他。”
“喜欢他,就要凶我,赶我走。”
“不要这么对我。”很伤心了。
他紧紧抱着她的肩膀,眼泪滚落,砸在丝质衣料上。
屋外,闷雷声滚过,雨滴珠子一样凌乱密集得落下。
噼里啪啦。
屋内,那双小狗眼也下着雨。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齐锦雪并不比池絮清醒多少。
荒漠中饥肠辘辘的狮子,却遇到主动投喂到嘴边的绵羊。
每一缕暴走的信息素都在叫嚣着享用他。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池絮仰着脸控诉。
好朋友。好朋友。
魔咒一样的三个字。
齐锦雪简直要骂脏话了。
理智终于崩弦。
她翻身按住池絮的手腕:“我给过你机会了。”
一声闷雷滚过。
……
池絮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躺在海水里,像个小船,被海水拥抱着,托举着,十分惬意。
模糊的视野中,隐约能看到齐锦雪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天地间多了好多好多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很快把他淹没了。
他想翻个身,被谁的手按了回去。
他又跌进桃花的花海里了。
有个声音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他努力睁大眼睛,一切似梦似幻。
“齐锦雪。”
“嗯。”
女人清冷的音调,像是绵绵春雨拂过,微凉温柔。
池絮忍不住笑起来。
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眼眶瞬间红了:“好痛。”
被酒精麻痹过的神经,反射弧也变得漫长。
他呆了呆,蹬起腿。
但是厚重的海水包裹着他,还有人攥着他的手腕,四肢压根使不上力。
“你做什么了。”他皱起眉头。
“乖,一会就不疼了。”
齐锦雪从未这么温柔地哄过他,他立即就相信了,放弃挣扎。
……
池絮安静了一会,似乎意识到自己受到欺骗,呆呆地盯着齐锦雪。
“你不是说一会就不疼了吗,你骗我。”
他脑子反应得慢,说话也慢吞吞,断断续续的。
齐锦雪低头吻上他,“放松一点就不疼了。”
“你骗人。”池絮不再信了。
“真的,没有骗你。”
认真的语气,池絮将信将疑。
“怎么放松?”
“我教你。”齐锦雪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
“那我再相信你一次吧。”
男人的两颊浮上绯红,薄汗沁湿他的鬓角。
乌黑的眼睛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委屈又说服自己再信一次的样子。
连齐锦雪都不得不承认,他超过她想象的可爱。
怎么会不犯错呢。
她又不是圣人。
屋外的雨一夜没停。
池絮闷闷地哭了一整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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