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绿色电车_岛树箭头 第22页

第22页

    沈决神色冷峻,直接转身离开。


    “哥哥……”阿洛委屈地直叫。


    “他误解你了,”喻游心的脸僵了一秒钟,“我去买票。”


    他步履匆匆的跟上沈决,他正在海岸线边突兀立起,黄砖红顶的售票亭前买票,卖票的是一位老阿公,打着哈欠慢慢地关闭他正浏览的不良网站,真扫兴!他斜眼看向正不紧不慢拉开钱包拉链的沈决,“几张?”


    “两张。”沈决竖了两根手指。


    “三张!”喻游心突然出现。


    “两张。”沈决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执着的重复。


    “三张!”


    “你们到底几张?”阿公抬高音量,他略微有些不耐烦,大概是因为刚刚看到关键部分,嘟囔着真倒霉!这么多人乘末班车。


    沈决见状啪地一下合上钱包,“你真的要把他带回家。”


    “你不要脸色这么不好,我上船会和你解释。”


    “不要解释,不必解释,”沈决说,“你不能把人像捡流浪猫一样捡回家,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他。”


    “不是他,沈决,”喻游心打断他,“我们搞错了,他不是伪造日记本的人,只是看我有遗产,来骗钱的。”


    沈决微怔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嘲讽的微笑,“只是来骗钱?”


    “喻游心,你为什么要用只是?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五点半下班,出去见他九个小时,他就让你满脸都是泪,浑浑噩噩到头顶有花瓶砸下来的看不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让你哭成这样的人放进来?”


    “你也不一样吗?”喻游心抬起眼,沈决真是登堂入室久了,堂而皇之地将自己当成了阿婆的亲孙子了,有了指手画脚的权利,他语气平平,“你来我家的第一天,我也哭了。”


    “这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


    “你不是为我哭,喻游心。”沈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俯下身,轻轻按了一下他左眼眼角的泪痣,按的喻游心不自主的颤栗了一下,睫毛疯狂的颤动,太近了,不行,太近了。


    沈决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把我当成了我哥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


    喻游心在这一刻突然想,要不他们俩还是像最开始那样彼此厌恶比较好,这样沈决不说,他也可以当他从没有发现,可现在避无可避,只能直面彼此。沈决的呼吸喷在耳廓,热得像一个吻。喻游心下意识偏过头躲避,沈决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什么,笑笑退后两步。


    售票亭的阿公终于忍受不住这临到开船的调情,抓起手边的档案袋,重重拍了两下,“到底几张票!”


    “两张。”


    “三张。”


    他们同时开口。


    沈决摇摇手里的钱包,“钱在我手上。”喻游心没有废话,直接伸手去夺,意料之外,沈决拿钱包的那只手很松,他只是微微一使力,那东西就自然而然到了他的手里。


    “三张。”喻游心把钱拍在老阿公面前。


    老阿公戴上眼镜点钞票,点到一半,狐疑地望向站在喻游心身边高高的男生,“你呢?”


    “听他的。”沈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很平静。


    “这就好了!吵什么架,两张三张也就是二十块的区别,一顿卤肉饭而已。”阿公说,把票递给喻游心,喻游心道谢,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售票亭里迫不及待溢出暧昧的喘息。


    喻游心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为什么又是这个?他咬住牙齿,加快脚步,不欲让沈决看到他的面色,今天聊到、听到、脑海里想到的成人信息太多,他的大脑已经加载过度,完全不灵了。


    渡轮的船舱很小,两面各开了三扇极大的窗,映着外面沉沉浮浮的黑色海水,这个时间点已经分不清海平线和天际的边缘,世界像个巨大海洋球,光滑,且没有边缘。喻游心着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倚靠着墙壁阖眼,然后他听见了浪花破开的声音,一天之内他见证了两次开船,脑中一次,现实一次。


    他伸手拢了拢外套,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四十分钟后船靠岸了,下船时,阿洛好奇地探出脑袋,看这个和北环风光截然不同的南湾,这里多二层小楼,机车一排一排沿着海边的公屋排列,没有灯光,亦寂静无声,便宜又宜居的地方,就像喻游心本人的气质。


    喻游心向电车站的咖啡屋走去,就在阿洛以为那幢精致的粉红车厢,雪白的门头是他的房子,感觉自己今晚能住到好地方时,他突然拐向斜斜拐角的一幢颇老的挂着“三妹糖水铺”手写招牌的蓝色小楼,娴熟地摸出钥匙开门。


    这是一个规整,老旧的侧院,沿着灰色的砖墙架起的藤架爬满垂下一帘开满淡黄色花朵的黄木香,黄木香下摆着一排稠绿色的香水柠檬,正散发着混乱不清的香气。


    喻游心还没开第二道门,那门吱扭打开,黑暗里冒出一张满是皱纹,汤婆婆的脸。


    阿洛不禁啊地惊叫起来。


    “阿婆,”他听见喻游心这么称呼她,“你怎么还不睡?晚睡对老人家身体不好。”


    “你也知道晚睡对老人家身体不好?知道还敢这么晚回来?”阿婆立刻大声了。


    “啊,同事叫我出去玩,你知道的我刚刚有新工作。”


    “小龙接你都接到码头去了。”


    “这不是接到了嘛,”喻游心说,低头擦了擦脸确保外婆看不见自己脸上的任何异常,熟练地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我还赶最后一班渡轮回来了,好饿啊,你有没有留饭?我们图书馆餐厅的饭不是很好吃,我中午吃的很少。”


    阿婆没有领他的情,转而望向他身后的男孩,“又一个?”她语气不善,“这也是同事?”


    “借宿,”喻游心简略地说,“刚从美国来的高中同学,想体会一下正水风情我就把他带来了,”他伸手扯了一下阿洛的衣角,面不改色,“说句英文给阿嬷听,阿洛。”


    “哈喽,麦内母一死——”阿洛从善如流,讨好地笑,“奈斯头米特——”


    “停停停,”阿婆叫,“你以为我想听这些?”不过神色有所缓和,咕哝道,“家里要成联合国了,还来个美国人。”掸了一下膝盖的灰尘,闪身让人进门,内厅只有八仙桌上那盏小灯亮着,温着一海碗面。


    “分着吃吧,”阿婆勉强道,“阿心胃口也小。”她看向阿洛,“听懂了吗?美国人?”


    阿洛像机械玩偶一样点头,连忙坐下殷勤的抓过一只碗,不熟练地夹起筷子,一挑一大把放进喻游心的碗里,“哥哥你吃。”


    “呦,”阿婆这下笑了,“阿心你捡了个小跟班。”


    喻游心说够了,止住阿洛欲把他喂成海象的势头,并把螃蟹夹回了他碗里,“阿婆你也有小龙不是吗?”


    “小龙可能干太多。”


    “诶,你怎么不谢谢小龙?今天是他去接你的。”


    “他不用我谢。”


    “阿心哥说的对,我不用他谢,”沈决横叉进来,转过头朝老人笑,懒洋洋地斜靠在夜风阵阵的小门,“我是阿嬷捡来的,不归他管。”


    阿婆噎住了,她是再不灵敏的人都能摸索出二人浑身尖刺,不对付着呢!哀叹了一口气,“嗳!”倒也没再说什么,回房睡觉了。


    沈决一个人倚靠在门边,仰头看院子里的藤架,黄木香在夜色下并不显色,开的一团一团,但白天就不一样,每次迈进这间院子,看到那满架的黄木香,总有种漫天漫地的热浪向他扑来的错觉。


    他望着那在夜晚里冷却、宁静的黄花热浪,在半个月前,它们的花朵还是小只小只的,这让花香无法遮盖果实微酸的香气,绿色的香水柠檬垂在躺在竹面摇椅上小憩的沈决的手边,他那时刚送完一趟慈济会的订单回来,拿了一条放在冰箱冷藏层的毛巾敷眼,外面的日头太大了,在电动车行驶的过程中被乍光闪到了好几下。


    然后他听见了开门的响动,并不大,似乎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进来了,他在他身侧上了台阶,叫了一声阿婆,无人应答,在室内寻找了一阵,又从台阶下来。


    沈决感受到他站在自己的右侧,好像在注视自己,当然这是他的猜测,那时他可看不见……那个人就这么久久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像座恒久屹立在此处,带着干冷的,如雪天的香气的雕塑,这让此人的停顿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是为了掩盖热浪的气息而站在这的。


    “明明是一样的脸,”沈决听见喻游心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为什么你这么坏呢?”


    沈决的心脏开始发笑了,但他仍旧一动不动地装睡,他倒要看看喻游心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沈决再次舒舒服服地闭上眼,喻游心却哒哒地迈着脚步离开了,五分钟后,他再次听到了对方下台阶的声音。


    下一秒,一张冰凉的夏被盖在他的身上。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