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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三年后新婚_狗柱【完结+番外】箭头 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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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哪是江敛这种人会做的事,林柯不禁讶异:“王爷,你究竟从何学来这等招数的!”


    江敛冷冰冰地看他一眼:“没话说就把嘴闭上,按我吩咐的去办,别在这碍眼了。”


    这些自然是从书上习得的,江敛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并且也不知云瑾灿是否会喜欢这样的安排。


    但多做准没错,也只有做了才能知道她喜欢与否,反正往后还有第五年第六年,第十年二十年,试错的机会很多,去做便是了。


    翌日江敛一早就开始忙碌公务,直到下午未时,他神清气爽地从桌案后抬眸,长吁一口气,将最后一叠折子合上,起身吩咐士兵:“备马。”


    前日夜里回府他就已经邀约过云瑾灿了,今日一早林柯回到京城也应是已经把他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不过今夜的相会还需再办一件事,江敛要亲自走一趟。


    他骑上马后疾驰而行,一个多时辰回到京城,而后入了宫。


    东宫偏殿,太子听闻通报传人入内。


    见到江敛来,他心情不错道:“孤听闻案件进展尤为顺利,不愧是你,事情交给你去办孤最是放心了。”


    太子被册立前就与江敛来往密切,不说太子能在夺嫡之争中脱颖而出全靠江敛,但有江敛辅佐站队,必然给他带来诸多助力,也令他能够稳坐太子之位。


    正因如此,如今天下太平,江敛也依旧忙碌非常。


    在旁人看来这是镇北王深受皇帝太子的器重,实际上是什么苦活累活都交给他去办,图个安心图个稳当。


    只不过如此劳累重臣也不是毫无代价的,这代价还不小。


    江敛迈步走入殿内,草草行上一礼便直言道:“臣要的东西殿下备好了吗?”


    太子唇角一抽,幽怨地看着江敛片刻,才抬手吩咐太监:“去把镇北王要的东西取来。”


    不多时,几名太监手捧几个雕花酒坛垂首走来。


    这便是江敛此次讨要的东西,宫廷御酒,玉泉春。


    这酒是御酒坊用上等泉水和江南贡米酿制,酒液清澈如泉,入口绵柔,入窖封藏至少五年才得出坛,前不久御前演武皇上便是以此珍酒宴请西疆使臣和朝廷重臣。


    谁料江敛此次开口就要十坛,像是往他这进货来了。


    不过比起江敛毫无负担拿他当钱袋子使,或是理直气壮要后宫宫苑图,这几坛酒已经算是狮子小开口了。


    既然付出了代价,太子也不客气了。


    趁着江敛的仆从搬运酒坛,他开口道:“今晨朝会上孤听闻中州一带出了点岔子,事关重大,孤寻思着此时还得交由一个有能力且值得信任之人去办,你觉得呢。”


    “我觉得信王世子就很适合去办此事。”


    太子一愣。


    他的确是一有要事便会先想到江敛,以至于少有考虑到旁人,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自己那位皇表弟倒也还算合适。


    不过很快他就狐疑道:“你近来怎总向孤举荐旁人,这不像你啊。”


    上次是越国公府世子,这次是信王世子,还有那兵部侍郎、周家嫡子、允承侯、阳庆侯……


    做的还都是些除了他,旁人可没脸面在事后敢来讨要好处的苦差事。


    越想越不对劲,太子道:“江敛,你这是和谁有过节了?”


    江敛平淡道:“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殿下分忧解难,与私人恩怨有何关系。”


    那就是确有关系了。


    太子很快了然:“懂了,男人在家不必太过大度,孤对此表示认可。”


    江敛懒得理他,沉默地看着自家下人将酒坛一一搬走,丝毫没有多留,起身作揖就告辞了。


    与江敛原先计划的一样,时辰刚好,他酉正时回到了王府。


    可他翻身下马,看着门前几名神情错愣的侍卫,逐渐皱起眉来。


    这一个个的俨然一副不曾预料他今日归来的样子。


    心中隐隐涌上一抹不祥的预感。


    江敛大步迈开,径直跨入门槛。


    降至主院时,闻讯赶来的管家匆匆上前:“参见王爷。”


    “王妃呢?”


    这一幕似曾相识。


    管家微张着嘴,声还没出,后背先冒出了一层冷汗。


    “回、回王爷,王妃今日有约,此时不在府上。”


    *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


    西疆使团来京已有数日,如今已到了将要启程归国的时候。


    早在几日前云瑾灿就往宫里递去了消息,想邀约昭宁在临走前聚一次,直到今日才终于等到昭宁空闲。


    她们相约在叠翠楼,一如昭宁刚回京城时。


    转眼却是分别,气氛已不如那时欢快。


    “行了,都苦着一张脸,像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沈蕴叹气:“那不知又是多少时日后了。”


    赵令茵:“西疆遥远,总归没那么容易相见,既是分别,难免有些愁思嘛。”


    “那就更应珍惜眼下,怎可叫这一晚都唉声叹气地度过了去。”


    昭宁说着,碰了碰一旁偏头向另一侧的云瑾灿:“你说是吧,瑾灿。”


    “……瑾灿?”


    昭宁握着她的肩膀把她转回身来,这才看见她早就红了眼眶。


    “好啊你,我还说让你与我同一阵线呢,谁知你竟比她俩还过分,自己就偷偷摸摸掉眼泪了。”


    云瑾灿嘴一撇,一把抱住昭宁,眼泪顿时掉得更厉害了:“可是我舍不得你啊,一想到许久都没法再见你,我就难过得直想哭。”


    离别总是伴随着伤感,像乌云沉沉地压来,又落下细密的雨滴。


    但雨不会一直下,总有雨过天晴时。


    华灯初上,光影在纱帘上晕开,烛火摇曳着将人影投在墙上。


    衣香鬓影间,酒盏相碰,将沉甸甸的离愁推到了窗外的夜色里。


    沈蕴饮下杯中酒,神情迷离地点头附和她们正聊到的话题:“说得对,昭宁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听我哥说,那西疆王子在她面前跟条狗似的,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趴着不敢站着,挨骂了还咧着嘴笑。”


    昭宁晃晃悠悠地戳了下沈蕴的额头:“别胡说,好歹也是一国王子,我怎可能让人在外那么没面子,不过他的确很听话。”


    云瑾灿晕乎乎道:“既然这么听话,岂不是你不回去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那还走什么?”


    昭宁摇头:“这么说就不对了,就算是狗,也得哄着陪着,真把狗弃养了,疯狗咬人可听过,那可得愁死人了。”


    赵令茵抿嘴笑:“看来昭宁与西疆王子感情甚好,那我们都能放心些了。”


    昭宁:“比起担心我,更应担心瑾灿吧。”


    云瑾灿刚喝一盏酒,酒盏落下,露出一张布满绯色的脸颊,神情茫然:“担心……我什么?”


    三人齐刷刷地撑着桌案向她探近身。


    云瑾灿吓了一跳,瞪大眼。


    沈蕴问:“你与镇北王如今相处如何,你们还似过往那般吗?”


    赵令茵:“我听闻近来朝中事务繁多,镇北王几乎都留守京郊大营中,那岂不是数日都不曾回府了。”


    昭宁却道:“可是我听太子哥哥说,前不久镇北王不是还丢下公务带妻儿去了西郊游玩。”


    云瑾灿酒意迷蒙,听着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脑海里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她慢吞吞地问:“太子殿下怎知我们去了西郊?”


    昭宁:“太子哥哥不知也总四处打探着知晓,他能有什么不知的。”


    “所以你们现在,还好吗?”


    ……


    叠翠楼门前的小厮原本正心不在焉地打着盹,直到远远看见一匹骏马直朝门前而来。


    待看见马背上的身影,顿时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慌慌张张起身:“快、快去通知……”


    一句话哆哆嗦嗦还未道完,马蹄声已然逼至近处。


    江敛自高处居高临下扫来一眼,翻身下马,略过浑身紧绷的小厮,大步走入楼中。


    砰的一声响,屋内谈笑声骤然停滞。


    门前玄衣冷肃立于光影的暗处,踏着步步沉闷的脚步声,逐渐显露出一张凝着诡异平静的冷脸。


    雅室内一片死寂,三名酒劲都快被吓醒的女子微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此时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几人一时都想不起方才她们究竟在聊什么。


    难道又说江敛坏话了?


    好像没说吧?


    不可能没说吧?


    怎么又说他坏话……怎么又被他逮个正着。


    诸如此类杂思扰得几人眼前阵阵发黑。


    江敛紧绷着唇角,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令人发怵。


    唯有已是醉得颠三倒四的云瑾灿疑惑回头,在看清来人的同时,眼眸微亮。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男人满心欢喜道:“你们看,是我夫君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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