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在小夜灯的映照下多了几分妖孽的既视感,五官仿佛是精雕细琢般的艺术品。
可林惊岁一想到自己刚刚被他又是亲又是捏脸,顿时来气,她得欺负回来才行。
“路今越,你过来。”
路今越听话照做,屈膝半蹲在她所在的床前,嘴上说,“做什么?”
林惊岁忍不住抬手先摸了下路今越的发,他的头发乌黑浓密,摸在掌心是软软的触感。
路今越不怀好意地笑,“你摸狗呢林惊岁?”
“对啊,你就是小狗!”林惊岁凑近他耳畔,轻咬了下他耳朵,“路今越就是小狗。”
她这样说着,路今越却觉得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蓦地被戳中,或者说是被林惊岁捉住。
她总能精准无误地捉住他的软肋。
可她不知道,她自己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半晌,路今越没说出话来,只是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林惊岁整个人拢在怀中,他压下身去,咬她的唇。
小狗是吧,那也行。
“唔——?”
林惊岁气急,“我说你是小狗,你还真就咬我啊?”
路今越目露得意,眼尾上扬,“还不够。”
“还不够?”
他咬她耳畔,“想都咬一遍。”
林惊岁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察觉到危险后,下意识就要把他推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已经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扣在身下,极具侵略性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覆盖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再逐步向下。
林惊岁浑身一抖,她抬手挡在胸前,闭眼咬唇道,“不行,没、没有那个。”
路今越恶劣地笑,故意问,“哪个?”
林惊岁面上的绯红色迅速扩延到了耳根,她捏住路今越的脸气道,“路今越,你是笨蛋么。”
简直就是一只笨蛋小狗!
“老婆说是就是呗。”他毫不在意,又追问,“所以哪个?”
林惊岁被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路今越单手熄了灯,黑暗中,他的动作往下,惹得林惊岁浑身酥软发麻,根本使不上一点儿劲儿。
林惊岁眼角湿漉,轻声说,“我还没打算要小孩儿呢。”
面前的男人哦了一声,他握住林惊岁细嫩的手,从后方五指相扣,而后牵引着她的手熟练地从柜子下侧的暗格中摸出一个东西。
林惊岁感受着那个东西冰冰凉凉的触感,顿时讶然,她问,“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次之后。”
这里的上次不言而喻。
林惊岁暗自庆幸,幸好现在熄了灯,否则她的脸恐怕红得能滴出血来。
路今越并不打算轻易地就放过她,于是又将她翻了个身,林惊岁整个人被锁在他怀中,单薄的背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
他环住林惊岁,两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牵引着林惊岁颤巍巍地撕开包装纸。
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贴着她耳畔循循善诱道,“乖,帮我带上,好不好。”
“林年年。”
……
“年年,再深一点好不好。”
“年年,疼的话咬我好不好。”
“年年,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可林惊岁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她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路今越的力气却骤然加大,似乎还让他更兴奋了……
林惊岁想,她但凡有一丁点力气,都要咬死路今越这只骗人的坏小狗!
--
婚礼那天,赵钰宁抱着林惊岁哭得稀里哗啦。
林惊岁废了好大力气安抚她。
到了丢捧花的环节,赵钰宁小跑着下台,把捧花亲手交到了林惊岁手上,眼睛里满是不舍,“我不管,我要你幸福。”
林惊岁为她擦眼泪,弯唇道,“我也要你幸福。”
看着赵钰宁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林惊岁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喜宴上来了不少当年的高中同学,林惊岁同她们坐在一桌,大家吃着饭,聊着
天。
聊天的内容从现在的生活、八卦新闻,逐渐转回了高中毕业的那一天。
有人说,“高考结束后,我们不是去KTV唱歌了吗?”
“对啊对啊,我记得当时班长还带头喝酒了呢。”
“班长好能喝的,我喝一滴就醉了。”
林惊岁喝着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唠。
话题却突然引到林惊岁身上,一个女生看向她,说,“欸,对了,那天岁岁也喝醉了来着。”
林惊岁一怔,她想了想说,“好像是,不过我都不记得了。”
那天,她记得她好像和傅清寒又吵了一架,理由早就记不得了,可她的确因为伤心过度,想要借酒消愁。
“你喝了酒,不知为什么又哭了起来,把我们大家吓了一跳。”
“是吗?”
“对呀,本来想等傅清寒过来接你,但是,你自己执意要自己走回去,不让他接。”
“当然大家都有点醉了,所以送不了你。”
“后来,是一班的路今越过来,主动背你回去的。”
林惊岁愣住。
她脑海中没有关于这段的印象,她的确不记得了。
“路今越?”
“对啊,我们记得你之前和他关系还不错,他家境好,人也不错,而且你当时好像还只让他背。”
还只让他背?
林惊岁不可思议地抽搐了下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起来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路今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她停止思考,可他喜欢她。
只不过她从来不知道。
--
“林惊岁,你在哭吗?”
“林惊岁,我带你回家。”
“你不要去找傅清寒。”
林惊岁睫毛上依稀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眨巴了下水润的眼睛,鼻尖眼角通红,听到不去找傅清寒,她点点头,半靠在少年宽阔硬挺的后背。
“我讨厌他。”
路今越叹口气,稳稳地将她托起在后背上,轻声安慰说,“我知道。”
月夜皎洁,蝉鸣聒噪。
漫长而孤寂的街道上,人烟稀少,车辆零丁,只剩下头顶闪烁的星群和一柱接着一柱的昏黄路灯,撑在两个单薄的少年人身上,照亮前方未知的路。
背上的少女极为不安分,她挣扎着想要自己走,忽而又伏在他肩上小声啜泣。
林惊岁呜咽着,“我不要喜欢他了,我再也不要喜欢傅清寒了。”
路今越眉梢微动,嗤笑着,语气却又宠溺地认可道,“嗯,说到做到。”
“……好。”
她扣着路今越肩头的手一紧,又说撅嘴说,“我以后、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任何人了……嗝——”
“那不行。”路今越紧抿着唇,侧过头去看女生垂在他肩头的手臂,眼神颤动。
末了,他嗓音沙哑着,似是恳求般出声,“林惊岁,你试着,喜欢我吧。”
喜欢我,别再喜欢傅清寒了。
他话一顿,黯然神伤道,“可是,我就要走了。”
“你就要见不到我了。”
她见得到他时,不喜欢他,更别说是出国后见不到面的时候。
可惜林惊岁已经睡着,她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月明星稀,夜风微寒。
路今越背着林惊岁一步一步往她家里的方向走,他一只胳膊上还挂着一只布袋,布袋中似乎还装着什么东西,沉甸甸得坠在他小臂。
他也没嫌沉,就这要拖着布袋,背着女孩往前走。
到了傅家,路今越将林惊岁托付给出门迎接的保姆,临别前,他将布袋也交给保姆,说:“这是她的东西——”
少年顿了下,半心虚道,“那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请帮忙好好保管。”
保姆点点头,感谢他送林惊岁回来。
即便是醉醺醺的模样。
路今越站在门口,身如青松,怔怔地看着林惊岁被抱入房内,那只布袋和里面的东西,他终于想办法交给了她。
即便,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送她这些东西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又能如何呢,他就要走了。
在本该热烈轰动的青春岁月中,有些话注定开不了口。
--
出国那天,机场,临近登机,路今越思索良久,还是决定掏出手机,换了个小号对林惊岁的QQ发了几条匿名提问。
“你在哭吗?”
不喜欢傅清寒之后,还有在哭鼻子么?
“可以天天开心吗?”
别为他难过,你要像小时候一样,再大的伤心事,也会振作起来。
“可不可以,别忘记我?”
哪怕只有一丁点印象。
如果他在国外待了很久很久,可不可以也不要忘记我。
再等一等他好不好,等一等,等他想尽方法和她重逢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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