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陆寒渊弯腰,左手穿过沈星野的腿弯,右手揽住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他大步走出包厢。
“全废了。扔进海河。”陆寒渊的声音远远传来,宣判了里面所有人的死刑。
地下车库。迈巴赫后座。
隔板缓缓升起。切断了前排司机的视线。车厢内昏暗。冷气开得很大。
沈星野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身上裹着那件带着陆寒渊体温的高定西装。浓烈的雪松与檀香气味,彻底包裹了他。
安全感降临的瞬间,理智被全面摧毁。
高浓度的催情药物彻底接管了他的身体。骨缝里的酸软和燥热烧断了神经。平日里所有的张狂、防备、刺猬般的外壳,在此刻全部剥落。
陆寒渊坐在旁边,偏头看着他。
沈星野胸膛剧烈起伏。他突然翻身,不管不顾地扑向陆寒渊。
他跨坐在陆寒渊的腿上。双手死死揪住男人纯白衬衫的领口。将原本平整的布料揉出一团褶皱。
他仰起头。极艳的脸上布满红晕。眼尾那颗泪痣在昏暗的车灯下妖冶到了极点。
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陆寒渊的手背上。
“陆寒渊……”沈星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陆寒渊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颈动脉上。
“救救我……”
第15章 嘿!我的主场,陆先生看好了
迈巴赫驶入盘山庄园。
车门拉开。
陆寒渊抱着沈星野跨出车厢。
初秋的夜风吹过。
沈星野在陆寒渊怀里瑟缩,双手死死攥着陆寒渊的衬衫领口。
高浓度的药效混合着心理创伤的应激反应,彻底烧断了他的理智。
林叔带着两排佣人快步迎上。
看到陆寒渊怀里满手是血的沈星野,林叔面色微变。
“准备温水。拿急救箱到主卧。”陆寒渊语气极沉。
“温医生已经待命。”林叔低头跟在侧后方。
“让他滚出去。今晚任何人不许靠近二楼。”
陆寒渊抱着人直奔二楼。
皮鞋踩在楼梯上,步伐极快。
主卧门踹开,反锁。
陆寒渊直接将沈星野抱进宽大的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热气腾腾。
沈星野浑身发烫,药效让他极其难受。
他扭动身体,想要扯开身上碍事的衣物。
黑色夹克掉在地砖上。
陆寒渊单手扣住沈星野的手腕,阻止他抓挠皮肤。
“放开我……”沈星野双眼通红,眼尾的泪痣红得滴血。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不是单纯的催情药发作。
这是长期的不安全感在药物催化下的全面爆发。
陆寒渊松开手。
他脱下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解开腕上的檀木佛珠,放在洗手台上。
他连衬衫都没脱,直接弯腰,将沈星野连人带衣服放进恒温的浴缸里。
温水没过沈星野的胸口。
沈星野惊呼出声。
水温缓解了部分燥热,但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本能地想要逃离水面。
他双手扒住浴缸边缘,试图爬出来。
陆寒渊单膝跪在浴缸旁。
双手按住沈星野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水里。
“别碰我!”沈星野剧烈挣扎,水花四溅。
陆寒渊的白衬衫瞬间湿透,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胸膛上。
“沈星野。”陆寒渊声音极低,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沈星野动作一顿,仰起头。
眼眶里蓄满泪水。
“没人能碰你。”陆寒渊注视着他的眼睛,“这里是陆家。你安全了。”
安全了,这三个字击溃了沈星野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星野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怔怔地看着陆寒渊,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进浴缸里。
他抬起那双沾满血污和玻璃残渣的手,抓住陆寒渊湿透的衬衫袖口。
“他们要砸外公的表。”沈星野嗓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那是外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陆寒渊眼底暗沉。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沈星野湿漉漉的头发。
“表在路上。明天早上你会看到它。”
沈星野低下头,额头抵住陆寒渊的手臂。
他终于哭出了声。
从隐忍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十几年来的委屈、被抛弃的恐惧、独自硬抗的疲惫,全部倾泻而出。
陆寒渊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他任由沈星野抓着他的手臂,听着凄厉的哭声。
哭声渐渐微弱。
药效在温水的浸泡和情绪宣泄后开始消退。
陆寒渊拿过一旁的湿毛巾。
他握住沈星野的手腕,动作极轻地擦拭那双沾满血污的手。
玻璃碎屑已经被挑出,掌心和指尖全是细碎的划痕。
温热的毛巾擦过伤口。
沈星野疼得瑟缩。
“忍着。”陆寒渊没有停手。
清洗干净。
陆寒渊拿过一块宽大的浴巾,将沈星野从浴缸里捞出来,严严实实地裹住。
抱回大床。
陆寒渊拿过急救箱。
碘伏棉签擦拭伤口,涂上药膏,用医用纱布仔细包扎。
他的动作极其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沈星野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眼睛半睁半闭。
药效褪去后的疲惫感将他淹没。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陆寒渊。
男人穿着湿透的白衬衫,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着水珠。
那张永远冷峻的脸,此刻透着一种奇异的纵容。
“陆寒渊。”沈星野轻声喊。
陆寒渊包扎完最后一圈纱布,剪断胶布。“睡。”
沈星野闭上眼,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
沈星野睁开眼。
大脑经历了一晚上的断片后重新启动。
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夜色酒吧的绝境,陆寒渊踹门的巨响,被踩断手指的沈星辰。
以及,在浴缸里大哭的自己。
沈星野猛地坐起身。
脸颊瞬间涨红。
太丢人了。
他竟然抱着陆寒渊的手臂哭成那个鬼样子。
他低头。
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纯棉睡衣。
双手缠着整齐的白色纱布。
左手掌心挨过戒迟的地方也重新上了药。
床头柜上,放着一块金色的老式怀表。
表壳有一丝划痕,但完好无损。
沈星野伸手拿过怀表。
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这是外公的遗物,也是他最核心的底牌。
陆寒渊不仅救了他,还兑现了昨晚的承诺。
他咬紧下唇。
心底那股一直叫嚣着对抗的刺,突然断了。
沈星野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出主卧。
二楼走廊极其安静。
他走向南侧的走廊尽头,那是陆寒渊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
沈星野停在门口,推开门。
陆寒渊坐在宽大的黑酸枝书桌后。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马甲,内搭挺括的白衬衫。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视线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文件。
左手腕骨处,那串深色檀木佛珠静静贴合着皮肤。
听到脚步声,陆寒渊没有抬头。
“醒了。”陆寒渊翻过一页文件,钢笔在纸上签下名字。
沈星野走到书桌前一米处站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双手,有些局促。
“昨晚的事。”沈星野开口,声音发干。
陆寒渊放下钢笔。
抬头看着他。
沈星野避开视线,盯着书桌边缘的花纹。
“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其别扭,语速很快,生怕陆寒渊听清似的。
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向沈建国以外的长辈低头道谢,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掌控自己生死的人道谢。
陆寒渊靠向椅背。
沈星野的心声清晰地传入他的大脑。
【他到底图什么。】
【他昨天踹门的样子其实挺帅的。沈星辰那个垃圾活该。】
【我是不是该对他态度好点。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陆寒渊嘴角微动。
这只野猫终于学会收起爪子了。
“桌上的牛奶,喝掉。”陆寒渊抬了抬下巴。
书桌左侧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盘,里面放着三颗晶莹剔透的荔枝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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