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猛地站起身。


    他第一时间去拔怀表的数据线。


    晚了。


    接口被机械锁死装置死死卡住。


    机房厚重的合金大门滑开。


    皮鞋踩在金属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平稳，带着压迫感。


    陆寒渊走入机房。


    深灰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


    镜片在幽蓝的指示灯下泛着冷光。


    林叔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勤站在门外。


    大门重新合上。


    机房内只剩下两人。


    沈星野后背僵直。


    他死死盯着走过来的男人。


    他搭建的沙盒通道完美无缺，陆寒渊怎么会发现。


    陆寒渊停在主控台前。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操作台。


    “很惊讶？”陆寒渊声音极冷。


    他抬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键。


    屏幕画面切换。


    一幅庞大的网络拓扑图出现。


    图上清晰地标注着一条红色的路径。


    正是沈星野自以为隐蔽的沙盒通道。


    “陆氏的底层防火墙，是我亲自写的。”


    陆寒渊抬眼，视线越过镜片落在他身上。


    “你进门敲下第一行代码的时候，主控室的警报就已经响了。”


    沈星野咬紧下唇。


    他看着陆寒渊。


    沈星野的心声在陆寒渊大脑中无声运转。


    【他全知道了。】


    【算法没拿到，还被抓了现行。他肯定会查怀表里的东西。】


    【不能把陆氏牵扯进来。大不了我一个人扛。】


    陆寒渊听着这些心声，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单枪匹马。销毁痕迹。”


    陆寒渊绕过操作台，一步步逼近沈星野。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在暗网到处逃窜的孤狼？”


    沈星野往后退了一步。


    后腰撞上冰冷的机柜。


    退无可退。


    “这件事跟陆氏没关系！”沈星野仰起头，声音发紧。


    “那是我外公的东西。牵扯的是海外军工财阀！”


    “我用完算力就会把痕迹抹平，不会连累你！”


    陆寒渊停在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雪松混杂着檀香的气息逼近。


    “连累我？”陆寒渊冷笑出声。


    他抬起右手，直接掐住沈星野的下颌骨。


    指腹发力，迫使沈星野抬起头。


    “沈星野。你把我的话当放屁。”陆寒渊语气森寒。


    “我教过你，遇到事情，你的背后是陆氏。”


    “你现在干什么？背着我，去单挑整个暗网和海外资本？”


    下巴传来剧痛。


    沈星野被迫直视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我不想欠你太多！”沈星野红着眼眶吼道。


    “你已经帮我端了深渊，帮我搞垮了沈家！”


    “这件事水太深，我不想让你平白无故树敌！”


    陆寒渊眼底的怒火凝固。


    精神链接里，少年的恐慌和倔强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所有的作死和越界，底色竟然是不安和过度保护。


    陆寒渊松开手。


    他看着沈星野被捏出红痕的下巴。


    左手手腕转动，檀木佛珠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你是不是觉得，陆氏的权势，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陆寒渊语气恢复了平稳，却透着更深的危险。


    沈星野揉着下巴，不说话。


    陆寒渊转过身，面向主控台。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枚钛合金芯片，插入最高权限接口。


    双手放上键盘。


    敲击声如暴雨般倾泻。


    沈星野瞪大眼睛看着屏幕。


    陆寒渊没有去破解暗网的防火墙。


    他直接调取了陆氏遍布全球的六个超级数据中心。


    恐怖的流量瞬间汇聚成一道海啸，直接砸向“幽灵船”论坛的物理服务器所在地。


    “你疯了！这是暴力摧毁！”沈星野冲上前。


    “服务器毁了，密钥也会跟着销毁！”


    陆寒渊没有理他。


    他在最后关头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剥离指令。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完成框。


    进度条瞬间走完。


    咔哒。


    机械锁死装置弹开。


    怀表的拷贝完成。


    陆寒渊拔下怀表，握在掌心。


    屏幕上的“幽灵船”论坛彻底变成一堆乱码。


    他转过身，将怀表扔进沈星野怀里。


    “拿到别人家里抢东西。这才是规矩。”陆寒渊声音低沉。


    沈星野手忙脚乱地接住怀表。


    他看着屏幕上瘫痪的暗网顶级论坛，忘了动作。


    陆寒渊直接摧毁了整个论坛。


    “海外军工财阀。”陆寒渊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明天早上的国际新闻，你会看到他们旗下三家分公司涉嫌洗钱被查封的消息。”


    沈星野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现在，该算算你不守规矩的账了。”


    陆寒渊转身，视线落在沈星野身上。


    沈星野手指蜷缩。


    他看着陆寒渊抬起手，解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纽扣。


    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操作台上。


    接着，陆寒渊的手指摸到了脖颈上的铃带。


    一扯。


    脱离衬衫领口。


    “手伸出来。”陆寒渊握着那条真丝铃带。


    第22章 天塌了，陆氏顶着


    沈星野后背紧绷。


    他看了一眼陆寒渊，没有后退。


    双手缓缓抬起，递到男人面前。


    陆寒渊动作利落。


    真丝布料缠上沈星野的双婉。


    绕过两圈。


    铃带两端收紧，双手被直接反邦在主控台上方的合金支柱上。


    打结，收紧。


    沈星野被泊向前半歩。


    “陆家家规第三条，背。”


    陆寒渊退后半步，视线落在他脸上。


    沈星野咬住下唇。


    “谎言欺瞒，不敬家主。违者，罚站立规三小时。”


    “你瞒着我擅自连接暗网。”


    陆寒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内回荡。


    “如果我晚来一分钟，海外财阀的逆向追踪程序就会锁定你的物理位置。”


    “你会面临国际刑警和雇佣兵的双重追杀。”


    沈星野抬头直视他。


    “我能抹平痕迹。”


    “你的自信毫无价值。”陆寒渊打断他。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你的技术只是个工具。”


    “他们能买通内部人员切断你的电源，能直接派人炸毁你所在的建筑。”


    陆寒渊转身，面向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暗网论坛‘幽灵船’的服务器正在被陆氏的超算暴力碾压。


    数据碎片化作乱码。


    “在这里站两个小时。”陆寒渊双手背在身后。


    “睁大眼睛看着。”


    “看看真正的毁灭是什么样子。”


    沈星野不再反驳。


    他保持着双手被缚的姿势，站在原地。


    一道微弱的心声声在陆寒渊脑海中静默响起。


    【他在教我。】


    【我差点惹了无法收场的大麻烦。】


    陆寒渊听着这几道心声，眉宇间的冷厉稍褪。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在一旁监督这场体罚。


    两个小时。


    机房内只有恒温空调的运转声。


    沈星野双腿发酸。


    手腕处的真丝领带勒出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没出声求饶，视线一直停在屏幕上被摧毁的数据上。


    最后一组乱码消失。


    陆寒渊站起身，走到沈星野面前。


    解开铃带。


    “回庄园。”


    ……


    盘山庄园，二楼书房。


    沈星野坐在黑酸枝书桌前。


    他将那块金色的怀表连接上笔记本电脑。


    敲击键盘，输入一长串自制密钥。


    进度条迅速推满。


    文件夹自动弹开。


    最上方是外公留下的AI核心算法源代码。


    这套算法领先目前市面上的技术至少五年。


    沈星野的视线落在文件夹底部。


    那里有一个隐藏的加密压缩包。


    命名格式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沈星野敲击键盘。


    五分钟后，压缩包解密成功。


    里面是一份音频文件，以及几十张扫描版的电子合同。


    他点开那份音频文件。


    电脑扬声器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的药换了吗？医生说他那个心脏病，只要停了特效药换成普通的，撑不过这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