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大概是被这两个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下周的行程满了。”


    陆寒渊看着沈星野，目光沉得发黑。


    “陆家的规矩，家属概不外借。苏黎世的地下赌场，顾少爷自己去玩。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欧洲给他安排任何私人行程。”


    陆寒渊转动手腕上的佛珠。


    “顾家的海外资金链，会在三天内断裂。”


    “陆、陆总，误会……”顾辞结巴。


    陆寒渊拇指按下红色挂断键。


    单手将手机扔在操作台上。


    啪。


    沈星野坐在椅子上，脊背贴紧椅背。


    不敢动弹。


    陆寒渊站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他抬起右手，扯松了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解开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动作慢条斯理。


    “去地下赌场。”陆寒渊开口。


    “找顶级荷官。”


    “让他罩你。”


    陆寒渊每念出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沈星野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没答应他。那是他自己满嘴跑火车。”


    沈星野解释。


    “我连护照都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我往哪跑。”


    陆寒渊不接他的话。


    他视线落在沈星野左手腕的那串特制沉香木佛珠上。


    “我说过，这次去欧洲的暗线，有新规矩。”


    陆寒渊双手撑在设备台边缘，将沈星野禁锢在自己和操作台之间。


    “离开我视线超过三米。怎么罚。”


    沈星野呼吸变沉。


    “贵碎冰一小时。”


    “看来你对三米原则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陆寒渊直起身。


    视线锁死沈星野。


    “人在我身边，心已经飞到苏黎世的赌场了。”


    陆寒渊伸手，指着指挥车坚硬的金属地板。


    “去。”


    “设备台前。”


    沈星野咬牙。


    他看着陆寒渊冷硬的侧脸。


    今天这局，如果不顺着这个男人的毛摸，绝对过不去。


    沈星野站起身。


    退后一步。


    双膝弯曲。


    发出一声闷响。


    挺直脊背。


    “领带解下来。”陆寒渊下令。


    沈星野伸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领带。


    双手递高。


    陆寒渊接过领带。


    走到沈星野身后。


    “双手背到后面。”


    沈星野照做。


    陆寒渊用铃带将他的手腕缠紧。


    车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车厢内，沈星野！贵在地上。


    陆寒渊坐在主位的座椅上。


    手指敲击桌面。


    “还有一周。”陆寒渊声音低沉。


    “接下来的七天，你就在盘山庄园的戒律室里，把陆家家规抄上一百遍。”


    “把三米原则，刻进你的脑子里。”


    沈星野猛地抬头。


    “一百遍？你想废了我的手！”


    “赫斯财团和小丑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留在京城。”


    陆寒渊宣布决定。


    沈星野瞬间急了。


    他好不容易挖出小丑的现实坐标。


    “我不干！坐标是我查出来的，局是我做的！你凭什么把我踢出局！”


    沈星野挣扎，试图站起来。


    “凭我是你的监护人。”陆寒渊回答。


    “凭你只要脱离我的视线，就会去干不要命的事。”


    陆寒渊站起身。


    皮鞋走到沈星野面前。


    “等我从欧洲回来，再验收你的家规。”


    沈星野眼眶发红。


    去欧洲直面赫斯财团和小丑的暗杀部队，九死一生。


    陆寒渊想单枪匹马去解决这个麻烦。


    把安全留给他。


    沈星野不领情。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陆寒渊。


    “你敢把我一个人丢在京城。”


    沈星野咬牙切齿。


    “我保证，你前脚上飞机，我后脚就把盘山庄园的安保系统全黑了。”


    “我带着整个陆氏的流动资金，去苏黎世赌场挥霍。”


    “我看谁敢拦我。”


    陆寒渊眼底掀起骇人的风暴。


    他捏住沈星野的下巴。


    “你威胁我。”


    “我陈述事实。”沈星野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你休想甩开我。】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沈星野的心声直白地砸进陆寒渊的大脑。


    纯粹的执拗。


    陆寒渊松开他的下巴。


    手指划过那颗殷红的泪痣。


    “好。”陆寒渊开口。


    “带你去。”


    沈星野刚松了一口气。


    陆寒渊话锋一转。


    “到了苏黎世。所有行动，听我指挥。让你待在安全屋，你连门都不能出。”


    陆寒渊居高临下。


    “敢踏出安全门半步。”


    陆寒渊从设备台上拿起一把纯黑色的战术匕首。


    匕首出鞘。


    刀刃贴上沈星野左手腕的那串沉香木佛珠。


    “我挑断你的脚筋，把你锁在床上。”


    刀尖微微下压，贴紧了皮肤。


    沈星野看着刀刃反射的光。


    “成交。”他回答。


    陆寒渊收起匕首。


    弯腰将沈星野直接从地上抱起。


    扛在肩上。


    推开车门。


    走向外面的黑色迈巴赫。


    暴雨如注。


    真正的欧洲战场，即将拉开帷幕。


    而小丑在苏黎世古堡里的末日，也进入了倒计时。


    第40章 星野，我可是冒着枪林弹雨来给你送情报的！


    陆氏专机降落苏黎世国际机场。


    风雪交加中，一排防弹劳斯莱斯车队驶出VIP通道。


    目的地是阿尔卑斯山脉半山腰的陆氏最高级别安全屋。


    沿途装甲岗哨林立，红外线扫描网覆盖了整座山头。


    沈星野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黑鹰特勤。


    陆寒渊坐在他身侧。


    深蓝色大衣披在肩上，左手拇指缓缓拨动檀木佛珠。


    陆寒渊睁开眼吐出两个字：“三米。”


    沈星野立刻收回视线。


    “下车后记住你的活动范围。超出这个距离，按规矩办。”


    沈星野咬紧后槽牙：“知道了。”


    进入安全屋。


    三层防爆玻璃窗搭配独立卫星通讯基站，墙壁内部嵌有防辐射铅板。


    沈星野将背包扔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掏出军用加固电脑接通电源。


    屏幕亮起。


    他十指放在键盘上调出外公留下的AI核心算法，准备连入欧洲暗网主节点。


    他需要确认小丑在古堡里的具体设备型号。


    回车键按下。


    进度条卡死在百分之五。


    错误代码疯狂跳出，屏幕边缘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沈星野连续敲击指令强行调出底层网络构架。


    下载速度被硬件死死卡在一百KB每秒，上传端口则被全部物理切断，任何带有攻击性的代码包都发送不出去。


    沈星野站起身：“你锁了我的网？”


    陆寒渊脱下深蓝色大衣递给佣人，径直走到黄铜吧台前倒了一杯黑咖啡。


    沈星野走向吧台：“这网速连普通网页都打不开！我怎么追踪小丑！”


    他手指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陆寒渊喝了一口咖啡转过身，视线压在沈星野脸上。


    “你不需要追踪任何人。”


    沈星野停住脚步：“小丑就在苏黎世！你把我带过来难道让我在这里看风景？”


    陆寒渊放下咖啡杯：“在这里你的身份是我的家属。”


    “家属不需要去泥潭里冲锋陷阵，在安全屋待着。”


    林叔拿着加密平板快步走来。


    “先生，赫斯财团动手了。”


    林叔递上平板：“他们在欧洲股市全面抛售陆氏海外债券，联合三家国际基金发起做空攻击。陆氏的海外股票开盘暴跌七个点。”


    陆寒渊接过查看数据，手指划过屏幕。


    林叔继续汇报：“并购案那边也有麻烦。谈判代表团被当地的飞车党黑帮堵在洲际酒店，断了水电出不来。”


    陆寒渊将平板扔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开启最高级别视频会议，接通华尔街和欧洲三大投行。”


    “让黑鹰大队去洲际酒店清场。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谈判代表团安全到达会议室。”


    林叔点头：“明白。先生，对方动用了雇佣兵。”


    陆寒渊语气森寒：“反抗者，就地处决。”


    “是。”林叔转身离开。


    大厅的安保控制台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红灯闪烁。


    屏幕切出庄园外围第一道铁门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