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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惹山君_十溪月箭头 第2页

第2页

    楼寅难得被留住了心神,在心中评道:还算有些好听。


    心声刚落,便听一旁的曹二叹道:“寅哥你不知,我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能有卿和这般妙嗓。”


    似炒货食多了,楼寅嘴里有些发干,咕噜咕噜咽了一大口茶后,不禁摇头谑笑:“曹二,我看你还是见识太少,洛丘这屁大点儿的地方算什么,别处难不成便寻不到比她唱得更好的女子……”


    等等。


    “你说什么?什么男子?”


    难得见楼寅面上显出此等错愕之色,曹明轩眼底含笑,悠悠抓起了一把炒瓜子,边磕边说道:“哎呀呀,这便是寅哥见识少了吧,卿和——”


    “就是男子啊。”


    随即,他又补道:“那你猜猜,卿和为何会被称作小观音?”


    楼寅不专书文,可也听说过观音“男身女相”之说,只是没想到这二者竟有关联。


    小观音。


    楼寅眸光早已清明,看着台上身姿纤柔,行动灵巧的小伶,眼底好似多了几分轻蔑:“嘁,一个二尾子罢了,也不知道他将来是娶亲,还是出嫁……”


    彻底失了兴致,楼寅再次阖上了眼。


    ……


    一下台,清荷直奔戏房。


    早先鸢娘姐姐与她说过家中有事,上一场唱完便该走了,如今她落了单,心中难免多了几分不安。


    卸去妆容,清荷正澡豆洁面,突然听到一道细碎的脚步声朝戏房接近。


    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捧了两把清水胡乱抹了抹脸,刚直起腰,就听到房门被人掩上了。


    “小卿儿~我与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声音一出,清荷立马起了一股恶寒,分明是与鸢娘姐姐同样的叫法,二者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满含怜爱,一个尽是恶心。


    对上那双心思外露的眼,清荷后退了几步,说道:“堂主,卿和时刻惦着台上的演出,许是忘了您说的话……”


    见少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装傻充愣,男人呵了一声,邪笑道:“忘?小卿儿一月不到便能将鸢娘教你的戏文一字不落地唱下来。你如今与我说忘,小卿儿当真会说笑。”


    话落间,便朝清荷逼近了几分。


    清荷自晓躲不过了,如同破罐子破摔般说道:“堂主,卿和感激您当初的收容之恩,可这并不代表您想我如何,我便要应您什么。”


    这话,便是直截了当地拒了。


    男人脸色极难看,抽搐着嘴角,咬牙道:“这可由不得你,身契在我这儿,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卿和,既然来软的你不愿受,那就别怪老子用强了!”


    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清荷心惊肉跳,似想用吼声慑退他:“你疯了不成!竟敢在青天白日下如此强逼男子……”


    “呵,要怪就怪你生了这副妖骚相,不男不女的,整日勾得老子心痒痒。是男人又如何,撅起屁.股照样拿给老子捅。”


    话声不堪入耳,听得清荷胃里一阵翻搅,强忍不适间,忽见男人低头解起了腰带。


    趁此机会,她快速抄起道具架上的木质宝剑狠狠砸去。


    男人起了歹念本就心猿意马,也没想到平日唯唯诺诺的少年竟敢做出砸人之事,待他捂着痛处还没反应过来,人竟已经开门跑了!


    清荷逃得极快。


    方才还未来得及换下戏服,繁琐的裙摆在逃跑途中实在碍脚,她一不留神,便在拐过回廊时绊了个趔趄。


    受惊的一瞬,她一面拍心叹慰,一面回头张望身后之人。见恶狼一路追撵而来,清荷心慌之际,便没顾及到前方,咚的撞到了一堵结实的“墙”。


    待摸了摸触感,清荷又觉得好似不是墙。


    脑子虽是撞得有些晕乎,她也没忘记察看,揉着隐隐作疼的额头抬了眼,看着撞上的人,险些两眼一抹黑昏过去。


    可清荷没昏。


    还意外的大胆。


    灼灼视线仿佛混入了一抹天真,随锋利的下颌骨缓缓往上走去,见到了有些干涸却饱满的唇,如同精心雕琢过的高挺鼻梁,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


    好看是好看,如果那双如淬了曜石的眸子能别跟阴暗毒蛇一样盯着她就更好了。


    须臾,一张完整的五官逐渐拼凑起来。


    看着男人愈发阴沉的脸,清荷脑子一嗡,顿时想起一个人来。


    这…这人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说:


    --


    天空一声巨响,虎虎闪亮登场!


    第2章 观音伶 .


    四目相对的一瞬,楼寅额间皱得仿佛能夹死千万只蚂蚁,可他却无意探寻身前这没长眼的家伙是出于何种目的冲撞的他。


    方才不知何时散的场,醒来之后座旁只剩他带的仆人和用茶碗压在桌上的一张纸条,只见其上写道:寅哥,不扰您觉了,家规森严,弟且先行一步。


    要是当真畏惧家规,曹二这怂小子还敢明晃晃邀他来听戏?


    大手一挥,纸条轻飘飘地落了地,楼寅不禁心嗤一声:可笑。


    眼下睡意全无,腹下那股子磨人的尿劲儿倒是上来了。


    想是先前口燥吃多了茶水,楼寅面色微愠,忙向身旁的仆人询问起了茅房的位置。


    头一回来浮生堂,楼寅一时之间被绕住了路,本想逮个熟悉地儿的人问问,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正恼方才没将仆人一并带着为他引路,突然一坨花里胡哨还软沓沓的东西,冷不丁地朝他胸口撞了上来。


    楼寅低头一看,是个眼熟打扮。


    他想起来了,是台上唱戏的那个二尾子伶人。


    先前被曹二放了鸽子,楼寅本就心生不快,这下还遭人撞了,心头更是不爽了,一张脸瞬时黑得吓人。


    见两只手仍扒在自己胸前,楼寅已经下意识抬脚了,可当看见那小伶的脸后,眸光不禁微微闪动了一瞬。


    方才台上唱戏,他只匆匆瞥了一眼那糊了油彩的白面,如今妆面被卸了个干净,没想到白面底下,竟藏了这般绝色。


    含情眸,桃花面,脱尘质,观音伶……


    少顷功夫,楼寅一不留神,竟看痴了几分。


    “我…我我……”


    若非这声磕磕绊绊的少年嗓音倏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楼寅不会想起来,方才这小伶两只眼儿是如何放肆地朝他盯来。


    哼,还看怔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一个男子如此直白冒犯过,更气人的是,这瞎眼小子那一撞,险些没叫他夹住尿!


    楼寅早已从美色中抽身,此时怒火中烧,两只眼就跟着了一窜火似的,幽幽说道:“不长眼的蠢东西,找死是么。”


    这道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发出,低沉、阴狠,犹如地狱阎罗索命一般,听得清荷不禁打了哆嗦,也吓软了腿。


    清荷怕得要死,身前的男人她根本得罪不起,可、可是后头……


    “小贱人,敢砸老子的头——”


    正不知所措间,后面的声音听着也愈发接近了,清荷回头一看,只见那人已经怒意冲冲地追了过来!


    前有虎挡,后有狼追,两者都不会有她好果子吃。


    清荷没了法子,想着与其那样被人糟践,不如选个快些的死法一了百了。正下定决心要朝墙撞去时,又忽地想起了家中的娘亲……


    不,她还不可以死。


    被逼入绝境的人也不知从哪生出的勇气,竟做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举动。


    清荷咽了咽嗓,毅然抬手握住了身前之人的一双大手,求道:“爷…求您救救我……”


    楼寅也被方才那道声音引得闻声探去,只见一个手托着腰带且衣裳松散的中年男人急急奔来,而眼前的小伶发丝沾着水意,急于逃跑衣裳都乱了,不用想也知道前一阵儿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戏堂的老板,还有<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阳之癖啊。


    楼寅正唏嘘看戏,忽觉一个温热又软绵的东西碰了手,他低头瞧去,发现竟是那蠢东西捉起他的手握着了。


    他说什么?让他救他?


    凭什么。


    “你跟爷有关系吗。”


    冷声一出,楼寅立马瞧见了他瞳孔在眼眶里震颤的受惊模样。


    再往下瞧,只见那因害怕下意识咬住的下唇浸染出了一抹红意,瞧着似比女人家用了口脂还要艳丽,而那上端露出的一截犬齿,倒显得格外莹白。


    牙口真好,嘴皮都咬破了。


    正想着,楼寅发觉自己的手又被握紧了几分,活像是将他当作成了一株救命仙草。


    “没、没关系,可是我有价值……”生怕虎霸王不晓得自己是谁,清荷又解释了一遍,“我、我叫卿和,是洛丘戏唱得最好的伶人,爷若是不信,出门一打听就知我撒没撒谎……”


    “我入行浅,但也有些名头的,外头的人都叫我小观音……我可以给您唱戏,我也可以替您卖唱赚钱!”似觉不够,清荷又强调了一遍,“我有价值的。”


    清荷探不清男人眼底的意思,可她仍是想为自己谋条活路,抑着哭腔再次求道:“卿和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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