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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惹山君_十溪月箭头 第5页

第5页

    在听虎霸王提到自己时,清荷便抬了头。


    眸光相触的一刹那,清荷仿佛在楼寅的眼里看见了明晃晃的“招摇撞骗”几个字,随后,又听他哼了一声气,不紧不慢地冲她勾了勾手指。


    连句话都不愿多说,就跟逗弄小猫小狗似的招她过去。


    虽有几分不情愿,清荷仍缓缓走了过去。


    站定的一瞬,便听见男人带着几分狠意的声音传来:“蠢东西,胆儿肥了是吧,竟敢胡乱吹嘘诓骗爷?”


    清荷一听,只觉自己冤枉极了,一个劲儿地摇头辩解:“我当真没骗您!这位伯伯都不听戏哪里会晓得这些,您要问话,也该找个听过戏的人打听才是呀……”


    清荷咽了咽嗓,不禁一阵后怕,心想:要真认了这莫须有的罪,这人不得将她褪层皮下来?


    不认!打死都不认!


    清荷内心坚决,一着急便把心中的不满全都显露在了脸上。


    见小伶嘟囔个嘴,急得像是想要骂他一通似的,楼寅忽然咧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后背莫名发凉,清荷像是感知到危险一般,正想垂头认错,倏然被一只大手捉住了脸颊。


    两两目光对上之际,清荷连呼吸都轻了几分,随后,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小子行啊,又涨本事了,敢使唤起爷来了。”


    使唤使唤,就知道乱添罪名,她分明是在跟他好生讲道理!


    一张小嘴被迫嘟起,清荷仍不死心地为自己辩驳:“唔没……”


    没才怪。


    楼寅在心里替他回道。


    指下的触感不错,可惜刚捏了几把,便见那光洁的面颊掐出了两道不深不浅的红色印迹。


    见此,楼寅眉心微蹙,心道:脸蛋子嫩成什么样了,劲儿都还没使呢,就开始碰瓷了……


    楼寅怏怏收回了手,趁小伶搓揉脸的功夫,转头说道:“钱伯,置间客房,就挑个离爷院子最近的,方便。”


    待人走后,见虎霸王似没想计较先前的事了,清荷这才想起她还有件事没说。


    犹豫片刻,她缓缓开了口:“爷,您是好人,是大好人,不但救我于水火,还给我安排住处……”


    话声止歇间,清荷有些心虚地垂了脑袋,“那个…我能不住您这儿吗?”


    盯着脚边的灰色地墁,清荷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娘她身子不好,不大能离得人,夜里也需我看顾……您若想听戏,我白天给您唱行么?我听您的话,定会随叫随到的……”


    按照虎霸王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拒绝,他眼下都该在气头上了,清荷也知道自己毫无谈判的筹码,可借花献佛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清荷早已将主意打在了一旁的果盘上。


    说完,她便蹬蹬上前,挑起一颗鲜亮饱满的柑橘剥开,再将果子连皮带肉地用双手捧着,像献宝似的递到了他的手边,模样十分乖巧道:“爷,您吃果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楼寅偏偏是个例外。


    一抹柑橘的清香拂在空中,楼寅只轻轻瞥了一眼便偏了头颅,声音不冷,听着也没多热络:“不吃,你没净手。”


    清荷面色微窘,她是没洗手,但也只是剥开了果皮,手都没碰着果肉,竟被他挑剔上了……


    她道:“您放心,我没碰着果肉,您方才净过手的,您吃。”


    话落片刻,留给清荷的,只有男人的沉默不语。


    清荷绷直了唇,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难不成…他是要她净了手后亲自喂他吗?


    富家少爷需得有人伺候,如此想来,也是极为可能的。


    清荷扯了个笑,看似态度极好:“好,您稍等,我这就去净手。”


    正要转身,便听男人说道:“拿这茶壶里的水洗,快些,果子再不进嘴,爷就要渴死了。”


    话一出,清荷便能肯定,吃果子、口渴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有他想使唤她、戏弄她的心思才是真的。


    将橘瓣放在桌上,清荷拎上茶壶,便跑去屋外檐下洗手了。


    天色昏黄,想到家中的娘亲,清荷不敢再多耽搁时辰,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意,忙小跑着回到了厅中。


    “洗好了,爷吃果儿。”


    这回,清荷不去猜虎霸王的想法了,自觉剥了瓣果肉递到了那话不饶人的嘴边。


    楼寅如愿,悠哉翘起了二郎腿,轻嗅那裹挟着淡淡果香的指节,缓缓张口将橘瓣含了进去。


    不过多时,整颗柑橘一扫而空,在小伶期盼的目光中,楼寅大方道:“回去吧,明儿早来唱。”


    清荷一喜,朝人道过谢后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待人离开不多时,楼寅拍案而起,惊觉自己当真被鬼迷了心窍:吃着自家的柑橘,竟还听起那小伶的话来了!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娇儿戏 .


    东院。


    似有似无的果香萦绕鼻尖,楼寅眉眼惺忪之际,猛地发觉了身旁的异样。


    此刻,一具温热软乎的身躯正安稳靠在他大腿外侧,似察觉到他的动静,便毫无顾忌地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爷,您醒啦。”


    闻声,楼寅目光冷冷扫去,只见那发声之人仰着脑袋,面上的神情十分雀跃。


    随即,两截粉嫩的指尖轻捏着晶莹果瓣递了过来,听那人再次开了口,就跟哄小孩儿似的朝他说道:“啊~吃果儿。”


    眼下喂食的情形莫名熟悉,与白日唯一不同的便是,本该是少年人的嗓音,突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姑娘声儿。


    不知这厮是用什么法子悄悄潜入了他的寝屋,又使着戏台之上的女腔在打什么鬼主意……


    忍下心底的疑惑,楼寅眼神微睨,带着几分狎戏的意味,当即扣下了那只逾矩的手,将果肉轻巧抽离,随后又无情地抛去了床底下。


    “蠢东西,谁允你这般放肆。”


    当视线偶然扫过一处,楼寅嘴角轻挑,抬起指腹,慢悠悠地碾弄起了看上去要比主人乖巧得多的耳垂。


    片刻之后,指下的莹玉被搓磨得愈发红润,楼寅笑意愈发邪魅,却并无停手的打算。


    似被大手捉弄得不舒服,一道带了几分气恼的声音骤然响起:“嘶…疼!你别掐我耳朵啦!”


    “掐?”楼寅满脸不可置信,腾出一只手戳了戳那圆鼓鼓的粉腮,继而冷声说道,“呵,爷白天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不成?”


    “谁借你的胆子敢来爬爷的床,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摸摸耳都在闹疼,又娇气又不听话,将你这耳朵用剪子绞了,疼死你如何?”


    “不如何…又在拿这种话吓唬人……”


    话音刚落,只见小伶嘴角一瘪,眉眼带怯又好似夹杂着几分不满,小声咕哝着:“卿和耳朵生得这般软乎,您摸过一回定是舍不得的,若绞断疼死了我,您就再也摸不到了。”


    “唉,一想到这儿,我都替您可惜。”


    楼寅被他这番故作姿态的模样引得发笑,不禁打趣道:“你小子是什么香饽饽不成?少摸一回,爷这身上还得掉几斤肉?”


    “那到不会……”小伶嘿嘿一笑,转而将脑袋凑得更近,轻声哄道,“您就别气了嘛,不绞耳朵好不好,您摸摸,可软了!”


    直白粗浅的伎俩被这小子一使,倒是弄出了一丝引诱的意味,面对白白送来的趣味,楼寅自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重新覆上软耳,楼寅倒是没被他糊弄住,沉声问道:“府上有家丁巡夜,你究竟是如何摸进来的,赶紧给爷从实招来,是翻墙还是钻狗洞?”


    “胡说,卿和才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分明是您想我了,我这才来的……”


    想他?


    去他娘的鬼话。


    一句“辩驳”的话当即让楼寅沉了脸色,还来不及开口训人,便被少年接下来的话声打断了。


    “哼,爷这般心口不一,卿和可得好好罚您!”


    好似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楼寅一嗤,还未作出回应,突被一只作恶的手摆了一道。


    揉捏的刹那,周身仿佛如过电一般,酥麻中带着一丝短暂的痛意,不禁令人失神片刻。


    随着细弱哼声湮没于唇齿间,一道娇俏的打趣声充斥在了耳旁:“瞧您这般离魂儿的模样,哪里是被我罚住了,分明像得了好处!”


    方才发生的事他二人心知肚明,见少年盈着一抹笑,正若无其事地转着自己的细腕,楼寅颊面顿时烧得滚烫,一股难以言明的荒唐感也在心中翻涌而起。


    他眉头紧皱,大声喝止道:“闭嘴!”


    一声吼去,肆笑非但未停,反倒愈发猖狂了。


    仿佛受到了挑衅,楼寅嘴角微抽,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白日未踢出的那一脚,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在将少年踹下榻之际,楼寅瞬时从榻上惊醒。


    猛地坐起身后,似觉胸口有些憋闷,他忙拽下领边的衣扣缓了一口气。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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