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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惹山君_十溪月箭头 第26页

第26页

    耳畔传来烫人的吐息,周身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冷香包裹起来,清荷瞬时僵直了身子,甚至忘了将男人推开。


    楼寅只觉怀里的人儿搂着轻巧,并未察觉到他此时的怪异,正当他抱着人往软凳走去时,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


    心觉奇怪,楼寅停步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小手死死将那边窗拽着不放。


    嘿这小子……


    楼寅目光幽幽,好奇问道:“小卿儿,你在搞什么名堂呢。”


    清荷不知道男人抱她做什么,只知那道窗就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在了眼前,她下意识便伸手抓了过去。


    “不过去……”


    见少年脸上写满了抗拒,楼寅瞧了一眼车凳处,心想:丝绸软垫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平日坐惯了硬板凳,换了软的还不习惯了?


    硬的?


    他想坐硬的,那行啊!


    似想到什么,只听楼寅大方说道:“行了,你乖些松手,爷一会儿让你坐腿上就是。”


    话一出,清荷脸都吓白了,牙齿打颤说不成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蹬腿。


    一番情形跟放人型风筝似的,像什么话?


    楼寅也不是手上没劲,主要怕那扒窗的小手被棱边磨疼了,见人像个扑棱蛾子似的消停不下来,当即抬手朝着一处拍去。


    “啪哒——”


    衣料声轻响的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清荷愣了半天,渐渐的,一张脸就像烧水壶似的烫得冒了红。


    对方才的事有些后知后觉,清荷瞪大了眼,在心中惊叫道:他…他他打了她的屁股!


    楼寅自知自己使的什么力,那一拍最多是警醒,倒不至于将人打疼,可他没想到,这卿和看着身板瘦弱,屁股倒是软弹。


    怎么办,他还想摸摸看。


    心思有了,蠢蠢欲动的掌也不自觉地贴了上去。


    发觉什么,清荷又是一僵,松了扒窗的手,垂了蹬踢的腿,就像一条死掉的鱼,默默流起了泪。


    男人色心上头,殊不知清荷的悲凉境况,转而故作好心地安抚起来:“方才打疼了没?爷给小卿儿揉揉。”


    楼寅摸得心满意足,见人许久没个反应,这才惊觉不对。


    将人捞开身放在坐垫上,只见那珍珠串儿似的泪簌簌滚过红扑扑的面颊,这下可把楼寅弄得束手无措起来。


    半天才想起给人擦眼泪,可先前的湿帕子被他随手扔了,刚要抬手去抹,又担心自己手上的茧子刮着了面。


    想着,他忙用衣袖裹了手,半跪在地上笨手笨脚地替人擦起了泪:“这是怎么了,都没用劲儿怎么哭成这样,莫哭莫哭,哭得我心都快疼死了……”


    清荷吓怕了,看着男人一番青涩拭泪的动作也不敢松懈一分,忍着哭腔直摇头。


    “不要抱我……”


    “不要打我屁股……”


    “不要摸我屁股……”


    一声声像是在数落他的流氓罪,楼寅听得面上一热,偏头轻咳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哭我就不碰了。”


    应了话,见人仍泪流不止,楼寅只觉一种被人拿捏的感觉深深袭来,心想自己也是栽到卿和手上,换作旁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还不得一脚将人踹滚蛋。


    偏偏这小子一哭,自己就心疼得不行。


    他想,完了。


    楼寅有些心烦,故作凶狠地威胁了一句:“再哭还碰!”


    清荷一听便不哭了,呆愣愣打了个哭嗝,生怕男人反悔似的,赶忙抬起衣袖抹起了眼泪。


    看着匆匆拭泪的人儿,楼寅不禁生出了一个问题:他这是在抗拒同自己接触吗?若是不喜欢,他之前为什么要勾自己?


    楼寅想不通,眸色随即闪过一丝阴沉:“卿和,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意思,对吗。”


    清荷一个激灵,立马垂了脑袋摇头。


    楼寅一看,不禁闷声笑起:瞧瞧,这猫又不学乖了。


    不过答案嘛…他已经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6章 修罗场 .


    人还微微吸着鼻, 楼寅不动声色地瞥过一眼,随即移回目光,一屁股坐上了软垫。


    身边突然多出个人, 清荷又怎不晓是什么情况?正想起身挪位置,只听男人沉声道:“敢动?”


    都这样发话了, 她哪敢动作……


    清荷咬咬唇, 认命般地摇了摇头。


    楼寅见了,只觉心口添了一堵气, 真真是厌死他这番模样了。


    人娇气得不行, 碰一碰便要哭闹,如今不过是坐在他边上, 还要像躲瘟神似的逃开!


    不行!这小子再这么纵下去, 那还得了!


    “挨过来。”


    耳边落下一道厉声, 清荷立马紧张得扣起手指来,心里正纠结, 就见男人目光不善地扫来一眼:“嗯?”


    清荷一怂,连连点头。


    见少年还算识相, 楼寅正顺心几分, 余光就见少年屁股轻轻一抬,好似朝他挪近了不少, 结果屁股一落, 又回到了原处。


    ……呵, 几日不见当真学精了, 都晓得拿假动作来唬弄人了。


    一番拙劣的演技看得楼寅嘴角微抽,心里的火气也瞬时旺了起来。


    电光石火之际,只见他大手一抬,当即将人捞进怀中箍住了腰身, 话声里尽是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小子把爷当猴耍呢!是不是嫌了,问你是不是嫌!”


    男人这番动作将清荷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覆在腰后的大掌将自己按得紧实,一时间,她竟连身子都扭转不得半分。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眼下的姿势也极为糟糕,所幸她及时抵了一双手隔在二人身前,倒不至于叫人发现什么猫腻。


    危机暂解,清荷悄悄松了一口气,正决心埋头装死,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小混蛋,光晓得闷声装死,爷的胸——”


    “好、摸、吗。”


    一经提醒,清荷这才发觉自己情急之下摁住的位置有多不合时宜,可是这会儿手压根就收不得……


    饶是隔着衣裳在,清荷也觉掌心都要烧起来了,一阵为难中,莫名地红了耳心。


    看着那渐渐起红的耳,楼寅不禁心笑:果真是年纪小面皮薄,不过是手挨着男人的胸就羞了,那他方才摸他屁股的时候,他怎就只晓得哭?


    楼寅并不打算让少年躲藏得逞,继而抖了抖腿,说道:“说话。”


    清荷跟着颠了两三下,以为他是要她答方才那个问题,虽有些难以启齿,却仍是硬着头皮回道:“好…好摸……”


    楼寅一听,顿时被逗乐了,噗嗤笑道:“就知道你这坏小子心思不纯,既然好摸,那爷便允你摸个够!”


    这种好事…还是算了吧。


    清荷闭眼默想。


    “先前的问还没答呢,叫你坐近些就会当作耳旁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嫌恶爷?爷又不是什么锁命阎罗……”


    听男人自顾自的说道,清荷心里也说不出个一二。


    她有时觉得他心地并不坏,有时又觉他喜怒不定,叫人莫名害怕,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男人,她还骗了他。


    喜欢的男人是女子……


    光是闭着眼,她都能想象虎霸王得知真相时的皲裂面目了。


    想到这儿,清荷莫名生出了一丝亏欠,慢吞吞地答了实话:“没嫌恶您…就、就是有些怕……”


    听见答话声,楼寅彻底松了一口气。


    呼,没嫌就好,可怕……


    卿和怕他,他一直都晓得的,可也没想过会被这层东西阻碍得如此之深。


    “说说吧,怕哪儿。”楼寅当即挑起了问病寻根的担子。


    清荷也不敢在他跟前说得过于细致,只小声吐出了三个字:“太凶了……”


    凶?


    楼寅大抵知晓少年是在意指自己脾气暴躁的事儿了,可他不知,在他面前许多时候,自己已是收敛了不少性子了。


    想着,他叹了口气,直截道:“你不觉在你跟前,我的脾气耐性已经与对待旁人时不同了吗。”


    见少年眼里仍是一片懵懂,楼寅继续道:


    “你可见过我心平气和地替旁人夹菜?”


    “你可见过我为旁人亲手擦脸拭泪?”


    “你可见过我跪在地上像条狗似的哄人?”


    听完,清荷在心里默默回道: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不对,是喜欢“男人”的我。


    随后,她又悄悄补了一句:胡说,哪有像狗似的哄……


    马车行驶之际,外间卷起的一股狂风打破了车内宁静,车帘微微晃动的声响入耳,亦如平静心湖落了颗细小石子,泛起层层浅波。


    静默了片刻,紧接着,清荷就听男人絮絮说道:“你看,你说不让碰,我可是二话不说就依了你。可你呢,我不过是让你坐近些,便在那儿瞎唬弄人。”


    “离我近点儿我能吃了你?还是说这软垫里塞了针,你怕将你那嫩屁股蛋子扎个眼儿出来?”


    话有些糙,清荷被说得耳热,下意识地藏了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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