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扶腰提坐在床上后,他又自顾自地将东西挂去了清荷脖间,语气好似有几分不舍:“本想着找个合适时机给你的,如今看来,只得当作赔礼赔给你了。”
清荷呆愣愣地垂了头,只见一块金晃晃的小锁安静贴在她的衣襟前。
她拭了眼泪,抚着锁茫然问道:“你为…为什么要给我金锁……”
“不是嫌我没赏你东西么,这不就是了。”
起初,楼寅只想打块“拴猫”的小金牌,后来心愈发不受控,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金锁最为适合。
金富贵,锁长命。
一来可佑他安平康乐,二来若将来遭了难事,也可卖了傍身。
锁本寻常,但其上的莲花纹饰,却是楼寅特意吩咐工匠打造的。他想,卿和既为小观音,那“莲花”定然与他极为相配的。
如今一看,结果显而易见。
“这锁怎么样,喜欢么?”看似发问,楼寅却自言自答起来,“喜欢自然是极好,不喜欢也得给我收着。”
“想着分量重了挂在颈子上累得慌,平日里戴着也不方便,我便寻人做了个稍些精巧的。你可别嫌爷小气啊,虽只打了一两金,怎么也比那些个姨娘给的旧物好得多!”
絮絮说了一通,生怕人不收,楼寅赶忙将金锁塞进了清荷的衣襟,倾诉道:“你不见的这几日,我可是夜夜将它揣在心窝里睡的……”
“定要保管好,除了洗澡,其他时候都不许摘下来。”
第46章 心胆颤 .
“知道了……”
清荷不敢拒绝, 只得轻轻点头谢过。
等她再次抬眼,见到男人眸色深沉,好似又有了几分不怀好意, 便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逃离。
只可惜,无处可逃。
小腹上不知何时搭来一只手, 轻轻松松将她擒住, 随后,又蛮不讲理地将她带入了怀中。
小幅度挣脱间, 一声轻笑携着男人散漫的声音传入耳中:“罪也赔了, 卿卿,再让我收点儿好处吧?”
不待清荷反应, 只听男人又道:“或者说, 趁着眼下得空, 我来陪你…‘练练胆儿’……”
清荷不知“收好处”怎么会和“练胆子”扯上关系,大脑还来不及思考, 便被一阵可怕的气息逼得头皮发麻起来。
楼寅俯身贴近,目光牢牢锁在了眼前的青涩小脸上, 只见少年双目紧闭, 睫毛扑簌簌地抖动,像是为难极了。
看来, 还是怕得很啊。
楼寅心叹一声, 随即像个通达的教书先生似的开导起人来:“你本就脸皮薄胆子小, 做起这种事儿, 还得像我一样将顾虑尽数抛开才是。”
清荷本就心慌,听男人一番自说自话更是涨红了脸,不禁暗骂道:呸!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没脸没皮!
楼寅自然没错过少年面上那点神情变化,见人面红耳赤的, 心里也是觉得奇怪:谈了一番经验,他怎地还羞得更厉害了?
……当真是无能的心肝宝儿。
算了,既抛不开,那些不要脸的事儿就让他一人来吧。
“不练了,就这样吧……”像是妥协,楼寅叹了一口气,当即跟怀中人咬起了耳朵,“你钻壳里当你的小乌龟就是,其他的——”
“我做,你受着。”
话音一落,脑子里的妄念也肆散开来,楼寅将人朝自己挤得更深,不知满足地讨要起了甜头。
细密的吻,又来了……
惊惶,羞赧,无措,难堪。
各式各样的心绪如潮水般袭来,清荷溺不进情潮,窘迫得还是想逃。
“唔……”
颤颤挣脱之际,清荷无意识朝前攀附,却不小心扯落了手边的罗帐。
男人见了,不禁勾唇打笑道:“哟,这青天白日的,帐子都拆了,卿卿莫不是…已经等不及了?”
清荷哪里有脸去听那臊耳朵的打趣,趁着一丝间隙,忙不迭地下床去趿鞋。
只是刚趿了半只,人还没起身,鞋却飞了出去。
清荷又被提回了床帏间。
将人重新环在怀里,楼寅又将脑袋抵去了肩头,不紧不慢道:“慌慌张张跑什么,连鞋都不会穿了……”
热气打在耳畔,清荷缩了缩脑袋,哆哆嗦嗦道:“会…会穿,你松开……”
楼寅可没松手的打算,哼气之际,两颗眼珠子滴溜一转,顿时打起了算盘。
“松?往哪儿松?”男人嘴上问着,束在腰肢的手也好似有了松动,“嘶…让我想想,要是松开,某些人就该跑了吧?”
话落之际,大手又重新摁回,“那可不行,我这人向来吃不得亏,得把自家媳妇儿按牢才是。”
媳…媳妇儿?!
清荷听了又惊又吓,心想:哪会有人对着男人喊媳妇儿的啊,他简直是疯了……
“你说是不是,媳妇儿?”
“不、不是!”清荷已经惊得口不择言,显然没发觉自己掉进了男人挖好的坑中。
楼寅被他这副拼命摇头的模样逗笑,亲热之余,微微有松动迹象的大手却变得不正经起来。
也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一只手竟从衣摆下端,堂而皇之地钻了进去。
在大掌轻轻覆压在腹间的一瞬,清荷顿时僵住了身躯,连呼吸也静止了。
他、他想做什么……
头一回探入此等隐秘之地,楼寅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微妙,指腹细细摩挲一阵,只觉软得不像话,“看着清清瘦瘦跟片纸似的,还是藏了些肉嘛,嗯,手感不错。”
话音一落,清荷脸颊瞬时爆红。
约莫是从前过苦日子那会儿饿出了毛病,在戏堂唱戏后,她对每顿饭食格外敬畏,能吃十成饱,就绝不会给自己留肚子。
后来肉眼可见地涨了肉,被堂主逮着一顿说道,还让鸢娘姐姐管着她的嘴,将一碗饭减成了小半碗,绝不让她多吃一口。
没过多久,人又瘦了下来,可也得了个新毛病,那便是稍稍多吃,肉就只往肚皮上涨了。
自打离了戏堂,肚子就没饿过一回,还别说时常在楼府里好吃好喝供着了。
吃得这般好,猪崽子都能养出膘来,更别说她长出小肚子了。
想到这儿,清荷立马羞恼着去扒那手:“谁藏了!人家的肚皮要你摸了!你快拿出来……”
“这就恼了?”
看着少年炸毛似的模样,楼寅轻轻一笑,话声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又不是笑话你,只是觉着你与寻常男儿有些不同罢了。”
清荷瞬时定住,正有几分心虚,又听男人说道:“平日见惯之人,体格健硕者,多腹如束帛,肥头大耳者,多大腹便便,倒是你……”
楼寅语气微顿,忽地笑出了声:“瘦归瘦,肚皮有肉,虽是男儿郎,却有娇软身。卿卿,你怕不是天爷赐下凡的妙人吧。”
天赐…听着就有几分可笑。
老天若是在这些事上长了眼,早该在她爹俞大柱碰赌时一个天雷将他劈昏过去,哪至于最终横死街头,让她没出世的弟弟妹妹化作一滩血水,让她娘因小产落下不治之症……
天公不灵,她也不是妙人,不过就是个扮作男子谋生,又稀里糊涂招惹上他的小戏子罢了。
“不是……”
嗫嗫声响起,楼寅微顿却没多想,只当少年是不认同自己的话,故意凑去耳边道:“怎么不是,甭管天,我说你是你就是。”
话音一转,楼寅的手却没闲着:“你瞧瞧,揉你小肚子就跟团棉花似的,手感就有这般好,比摸我自个儿的稀奇多了,要是你来摸我的,我都怕磕着你的手呢。”
胡说八道,肚子又不是石头做的,哪有那么硬,还磕手……呸呸呸!谁会像他一样无赖去摸别人的肚子啊!
像是恼得厉害,清荷耳根红透,挥手想要打掉男人的手:“谁要摸你了!”
“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就当你的小乌龟吧,不摸算了,旁人想摸还摸不着呢。”
话里透着淡淡的可惜,下一瞬,楼寅目光一闪,好似发着笑:“也不妨事,我摸你就是了……”
话声渐弱之际,清荷发觉,那不安分的指节,竟沿着她的腰腹轻点着往上移去。
清荷顿时杏眼圆睁,别的她都能忍,眼下却是一刻也忍不了了,要再往上,就该碰到她的裹胸布了!
她拼命摁下,忙阻止道:“你我同为男子,没什么不同的…求您别摸了!”
楼寅却不以为然,心想:没不同么?肯定是有的,至少一番探索下,掌下触到的软,摸到的滑,都是实打实的,自个儿一身皮摸着可没这般细腻柔滑……
此时此刻,忠心的老仆已经进到了屋内,看着地上被踢乱的鞋,床边半掩的帐,还有里间传来的一阵叫人难为情的私语声,强忍着飞跳的眼皮开了口。
“咳、、”
经一声打搅,身上的躁动立马平息了不少,楼寅钻出罗帐,又不经意地掩了掩帐内的人,握拳清嗓道:“什么事。”
“少爷,是卿和小哥的母亲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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