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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惹山君_十溪月箭头 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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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希望,若他对她还有情,那请他怜惜她几分,也请他能善待自己的家人,这样便足够了……


    旖旎春情被突如其来的伤感扫去大半,清荷敛去浑身紧绷,竭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说服着自己当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人。


    可凌迟一般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让她等来了一道极轻极巧的力,软绵灼热,又蛮不讲理。


    纵使再愚笨,清荷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跟先前与她贴身相缠的暖意……


    是同一物。


    清荷早已顾不得被人发现,骤然惊愕地睁了双眼。垂目视去,只见那人黑发垂落,头颅低伏,肩头正无序的轻晃,姿势怪异难言。


    转瞬功夫,清荷五内翻腾,心神惶然不已。


    如同见鬼一般无措,她怔怔抬眸,望着上方的帐顶出神。


    不待清荷认清眼前的事实,顽物忽化作一刃利刀,犹如划蚌取珠,生生破开了她的神思。


    苦苦支撑的心神轰然涣散,清荷四肢骤然收紧,喉间不由自主溢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喘。


    还未来得及咽下的口水哽在喉间,楼寅被呛得轻咳几声,不可思议地循声探去:“你…你竟醒着?”


    看着对方美眸蓄泪的模样,楼寅在震惊中快要石化了。


    他白日故意冷落,夜里偷摸跑来当狗的事……


    竟是被人亲眼瞧见了。


    第54章 帐中春 .


    锦帐深垂, 内里一片死寂,却隐隐听得见心脏的砰砰跳动声。


    清荷可怜兮兮喘着气,想要开口, 又不知该如何破冰,悄悄抓到一旁的被角, 往自己身上扯了扯, 慢吞吞地冒出了一声:“冷……”


    声音小小的,不像是因方才的风浪受了惊, 倒像是在缠绵中误饮了米酿, 格外的软绵甜腻。


    等等……


    他娘的,她知道他做了什么混账事, 就这点儿反应?


    是被吓傻了不成?


    还是说…她对他根本就不在乎, 包括他对她做下了那般下流事?


    想到这儿, 楼寅瞬时黑了脸,眉峰紧蹙着, 将她连人带被捞进了自己怀中。


    清荷正扭动着身子,一张冷硬面庞蓦然压上了她的耳廓, 随即, 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就只是冷?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


    声线平直无波,看似一派平静, 清荷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冷意, 身子不由地瑟瑟一缩。


    她想, 自己不说冷, 难道要说自己有些害怕,又有些舒服吗……


    羞人得紧。


    清荷实在说不出那样的话,将头一埋,嘴巴抿得紧紧的。


    身前之人闷头不语的反应叫楼寅当即会错了意, 把在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张口便是诘问:“你就这般厌恶我,连句话都不愿说了?”


    厌…厌恶?


    清荷听得糊涂,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一只大掌反扣住了下巴,强势掰过。


    紧接着,扑面的热意袭来,一道蛮唇急切地堵了她的声。


    唇齿纠缠间,清荷只觉头脑昏胀起来,裹在被中的手摸索半天,总算碰到了那道硬实的腰腹。


    妄想撼动坚韧山石,一只手绵软无力地推拒起来,细碎的哼声宛若流沙,从山顶上悠悠散落下来。


    楼寅被那猫儿掌蹭得浑身起热,正想加紧攻势,却突然听见房门处传来了响动。


    有人来了。


    心头一惊,楼寅赶忙松了人,半截身子探出帐子,将脚踏上的男鞋利索地扔到了床底下。


    藏鞋掩帐一气呵成,只是刚转过头,便叫他见到了一幅难得的美人图。


    小姑娘正喘吁吁地趴在枕头上,如瀑般的青丝散在肩头与枕间,莹白的脊背全然裸露在外,脊骨浅浅陷出了一道诱人弧度。


    再往下……


    楼寅呼吸一滞,却是移开眼不敢看了。


    再看,鼻腔里怕是要淌血了。


    重新将人裹了被搂入怀,楼寅便凑到她耳旁小声打趣道:“没用的东西,才亲一口就倒下了。”


    听脚步声离内室愈发的近,楼寅逗人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用着气声在她耳边撺掇起来:“嘘,有人来了,猜猜来的是云袖云裳哪个丫鬟,不如…让她们也瞧瞧你这软趴趴的模样?”


    说完,他便坏心思地伸出了长臂。


    见他要去扯帐,清荷吓坏了,奋力将那伸出去的手拔了回来,又以全身的力量将人压倒在了床褥上。


    如此清瘦的一个人,怎可能将一个精壮男子压制在身下,一切不过是有人有意为之罢了。


    楼寅顺势倒在床中央,悠哉悠哉翘起了二郎腿。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将他“凶巴巴”反压在身下的小姑娘,接下来会怎地阻止他。


    “你——”


    刚漏了一个音,清荷杏眸一瞪,赶忙用手覆住了那张欲说话的嘴。


    渐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同一时间,锦帐之外响起了一道轻音:“姑娘?”


    云袖的声音传入耳中,惊得床间的清荷手忙脚乱起来,努力压制着心悸往外答声:“嗯……”


    听见里边的人儿出了声,云袖这才敢放开嗓:“姑娘,眼下外边狂风大作,还打起了火闪,您今夜的安神汤只用了一口,奴婢担心您睡不安稳,特地过来瞧瞧。方才进屋的时候,奴婢好似听见里间有什么动静,可是姑娘弄出来的?”


    清荷不知云袖到底听见了什么,也不敢胡乱猜疑,匆匆朝外说道:“我没…没事。方才听见窗外有猫叫,我便走去瞧了瞧,那动静应是附近的野猫想进屋里来,在用爪子蹭框……”


    楼寅在身下听得仔细,难怪人是醒着的,原是没乖乖喝药,还有,她扯的什么谎?


    附近的野猫想进屋?


    楼寅觉得那话意有所指,心想:可不是嘛,他这只大猫已经进来了,还钻了小姑娘的香暖窝。


    没由来地发出一声轻哧,只见小姑娘身形一抖,似生怕叫旁人听见,急急将他的嘴捂得更严实了。


    云袖听她说到猫叫,下意识地联想到了猫叫春,眼下虽是春夏交替的时节,难免会有野猫还在发情,便多提了一嘴:“那些小冤家闹人得很,偏挑夜深人静的时候折腾,呜呜咽咽,一声绕着一声地叫唤。姑娘,您可别听见猫儿扒窗,心一软就将它们放进屋了,当心领只大肚婆,生一窝水淋淋的猫崽子在您床上才是!”


    清荷听过猫叫春,那叫声凄惨得很,正蹙起眉心,便听见云袖说什么猫崽子在床上的话。


    她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下的人瞧去一眼,心想:小猫崽没有,倒是有只大坏猫。


    视线倏然对上,下一刻,清荷便觉手心被舌头舔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嗔去一眼,反而受到了更恶劣的对待。


    那人竟在她松脱之时,趁机含上了她的手指。


    “嗯……”


    莫名哼出了声,清荷猛然一僵,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姑娘?”云袖站在外面有些傻眼,她方才好似听见了比猫儿叫春还要缠绵的声音,还是从姑娘帐子里传出来的。


    “姑娘…您怎么了?”


    清荷朝那作怪的人横去一眼,随即臊着脸回道:“没、没事,是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云袖一听放心不少,紧接着,脸颊也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她想,姑娘真的个妙人,咬到舌头的声音都甜得跟泡了蜜似的,换做是她跟云裳,早就龇牙咧嘴地嗷嘶叫唤了。


    “姑娘,咬得严重吗,可要奴婢帮您瞧瞧伤处?


    清荷担惊受怕极了,那莫须有的伤处,别说是让云袖进来看,就是让她从床上下去,她也是不敢的。


    床上藏了人,她可没胆子撩帐。


    “不用不用,云袖…我困了,这事儿明早再说吧,天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欲将困意展现得更加真实,清荷还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


    云袖自然不敢再多留:“是,姑娘安歇,奴婢这便告退。”


    脚步声渐远,直至房门被再次合上,清荷这才松了口气。


    一回头,只见男人犹如吮指的婴孩,痴缠着不放,清荷秀眉轻拧,眼波含了恼意,嗔骂道:“到底是谁贪嘴,怎么什么都吃,还不快些吐出来!”


    楼寅似听懂了话中意,松了口挑眉道:“什么都吃,我吃什么了?”


    清荷一噎,对上那道饶有趣味的目光匆匆瞥开了眼,低哝道:“手指……”


    “哦?就只是手指吗。”


    当然不止…….


    脑中浮现出一阵不同寻常的画面,清荷脸颊发烫,当即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似是察觉身前人儿有意回避,楼寅面上盈满了笑,逗人的心思依旧没停下来,又寻了旁的话题继续说道:“咦,外头的野猫进来了么,都还没下崽呢,床上这片儿怎么水淋淋的?”


    清荷随着视线探去,只见褥子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抹深色,那是……


    耳尖轰然一热,清荷脑子都快嗡嗡响了。


    他明明知道…还要故意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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