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清醒了一点，这个味道是周时寅。初中那会儿周时寅分化出这个信息素时还被宋满狠狠嘲笑了一番，说像个小姑娘的信息素。周时寅涨红了脸和他打闹，最后因为说不过宋满委屈巴巴的回来问他这个信息素很难闻吗？


    盛韫记得自己说：“好闻，很清新香甜的味道。”


    周时寅一下就炸开了花，叉着腰和宋满说：“阿韫说好闻就是好闻！”


    想到这，盛韫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哑着嗓子说：“时寅？”


    夏予愣了下，没想到自己会被认成周时寅，不由得涨红了脸，手指紧缩，有些窘迫尴尬道：“我、我不是周先生。”


    听着这温柔的嗓音盛韫也反应过来了，床边的人是夏予，不是周时寅。


    他嗯了声不明白夏予怎么在这蹲着。


    “干什么？”


    夏予眨了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轻声说：“我看你喝醉了，怕你难受，就想着过来看看。”


    没等盛韫开口他又快速问：“你要不要喝一杯蜂蜜水？这样会舒服点。”


    盛韫闭上眼，身体确实不太舒服，因为醉酒头还昏昏沉沉的阵痛。


    “嗯。”


    夏予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呆的时间太长那股强烈的信息素一直在排斥他，他的腺体也鼓起来一跳一跳的，像是在诉说着不满。


    他轻轻碰了碰觉得没有那么刺痛了才去冲了杯蜂蜜水拿上来。


    盛韫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白衬衫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他低着头看手机，时不时打几个字。


    忽视掉信息素给身体带来的压制感，夏予敲了下门才走进去，把蜂蜜水放到床头柜就说：“你记得喝，我先走了。”


    盛韫眉头一皱：“去哪？”


    他一直不明白夏予为什么总想着走，夏予这么爱他却表现出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夏予啊了声，没想到盛韫多想了，说：“我去和茵茵睡。”


    不然从前他也都是自己睡的。


    盛韫叫住他：“这么晚了你过去不会吵醒她？”


    夏予：“那我就随便找个房间睡好了。”


    到门口时：


    “周时寅送我回来的，他人走了？”


    夏予点了下头：“嗯。”


    房门被关上，盛韫侧头看着那杯蜂蜜水和满屋的青提信息素若有所思。


    被子上还残留着夏予的信息素，很淡很淡，不仔细去闻几乎闻不到。


    两股不相容的信息素一个凌厉一个温润，都环绕在他身边，好像在争吵他更喜欢那个。


    半晌，盛韫烦躁的拿起蜂蜜水一饮而尽然后进了浴室。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盛韫抬手拂过雾面的镜子，照出他精瘦的身体，他微微侧过头露出红嫩的腺体。


    经历过无数次情事已经变得红艳。


    但依旧平整光滑，一丝痕迹都没有。


    盛韫吐出一口气，换好睡衣往外走。


    空气中的信息素淡了些许，盛韫打开手机盯着周时寅的头像看了好久。


    是一片海，是当初还年轻的他们，他们两个和宋满在海边打闹被盛靳无意拍下来的照片。


    十年过去了，周时寅从没换过头像。


    他有时也想，如果没有夏予他和周时寅会不会如他说的那样，结婚生子，相亲相爱，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而不是现在这样，短短五年，盛韫似乎也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刻薄，暴力，像一个冷静的疯子。


    这一晚，盛韫梦到了从前很多事。


    第14章


    （作者梦到哪句写哪句）


    老太太来的突然，正逢盛韫去上班，夏予直播。


    急急忙忙关了直播后夏予有些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老太太坐下了，亲自泡了壶茶递到她手上。


    他这份工作上层人士里几乎没有瞧得起他的，连他自己家人都冷嘲热讽别说这位规矩了一辈子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是盛家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不想让老太太生气觉得他上不得台面。


    “奶奶怎么突然来了，要是提前说一声我好去买菜让奶奶尝尝我的手艺。”


    老太太知道夏予在怕什么，她觉得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能靠自己养活自己那就是好工作。


    但她也怕自己无意伤了这孩子的心，就说：“奶奶这不是想你了想给你个惊喜嘛，这么多年了你和阿韫关系终于缓和了一点，奶奶高兴。”


    夏予唇边的笑一僵，关系缓和应该是说他带着茵茵搬回来住的事。


    他笑了下转移话题：“这会儿茵茵应该要醒了，我去叫她，她前阵子还说想奶奶您了呢。”


    老太太一听就可高兴了，她这个年纪唯一的心愿就是抱上重孙子，奈何这几个孙子中就盛韫结婚了还生了个重孙女给她。


    盛茵有午睡的习惯是夏予养出来的，他平时忙着带孩子没时间直播，就让盛茵中午睡觉他开直播做点心。


    把盛茵叫醒后他叮嘱道：“等会下去了就叫奶奶，说你想她了，知道吗？”


    盛茵抬头问他：“奶奶来了吗？”


    这几年夏予偶尔会带盛茵去老宅探望老太太，老太太喜欢重孙女，每次去了都要给好多东西，夏予都收起来放着了，一点都没动。


    盛茵也很喜欢这个经常说她漂亮的像小公主似的奶奶，像头小蛮牛一样就撞了过去，抱住老太太的腿说想她了，奶呼呼的喊茵茵想你了。


    老太太乐开了花，抱着盛茵不撒手。


    “哎呦，我们茵茵宝贝越来越漂亮喽，在爹爹这住的开不开心呀？”


    盛茵有点点犹豫，在这几天她没怎么见过爹爹，一开始只有一个老婆婆照顾她，后来爸爸就来了，她很开心爸爸和爹爹能住在一起，所以这也算开心的吧？


    她点点头说：“茵茵开心！”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看向夏予说：“你给阿韫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吃饭。”


    夏予没有拒绝给盛韫发了条消息，和老太太说了声出去买菜后就出门了。


    等人走了老太太才叹了口气，牵着盛茵在别墅里乱逛，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腿脚依旧稳健，不一会儿就将客厅观看了个遍。


    除了盛韫自己喜欢的古董壁画外就没什么了，一件夏予的东西都没看到。


    老太太脸色就不太好了，上了二楼后她直奔主卧和衣帽间。


    一件都没有。


    一件属于夏予的衣服都没有。


    老太太不信邪的把十几个客房都看了个遍，最后还是盛茵说爸爸和她一起睡才松了口气，然后把盛茵住的房间又看了个遍。


    还是一件都没有，不仅衣服，连一个属于夏予的东西都没有。


    老太太两眼一黑，脸黑的像木炭。


    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夏予住过的家，什么都没有，一个属于他的都没有。


    他就好像在借宿，到了日子就要离开这个家。


    老太太气急，想起孙子那面无表情的脸就生气，这个混账！


    哪有这么做妻子的。


    老太太缓了缓低头去问盛茵：“爹爹平时对爸爸好不好呀？”


    盛茵那双和夏予一模一样的眼珠一转就说：“好的呀。”


    老太太不信。


    盛家怎么对夏予的她看的一清二楚，她也知道这位三孙子的脾气，他要是能对夏予好只能是祖坟那边出问题了。


    “唉。”


    老太太叹了口气，也不纠结了，带着孩子去后花园玩了一会儿。


    盛韫收到消息时在开会，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开完会回了办公室才发现来找他的周时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买了一大桶冰激凌坐在沙发上抱着吃，见他进来赶紧招手让他也来吃。


    盛韫走过去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理由是太凉了他不喜欢。


    周时寅奇怪的看他一眼：“从前你不是挺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吗？怎么现在还不爱吃了。”


    盛韫：“太凉了。”


    “冰激凌还能热着吃？”


    盛韫被逗笑了，无语的看他一眼：“别闹了，我要工作了。”


    周时寅耸肩：“你忙你的呗，我又不打扰你。”


    盛韫：“你回来不用去周氏上班？”


    周时寅摇头：“急什么，我回来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来上班的。”


    盛韫默了一下，问：“什么正事？”


    周时寅短促的笑了声，黑沉的眸子盯着他，歪头反问：“你猜？”


    盛韫移开视线：“不说算了。”


    周时寅啧了声站起来来到他身后给他揉捏肩膀：“别啊，你在问一遍。”


    “所以是什么？”


    周时寅弯腰凑到他耳边，玉兰花香喷了满鼻，他分了下神，桌上屏幕亮起的瞬间说：“追你嘛。”


    话音落下，两人都有些怔愣。


    周时寅愣的是手机上的内容。


    夏予：［是奶奶来了，她想让你回家吃个饭，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