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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_棠落辞箭头 第2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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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目送着他远去的顾谨安立在庭院里,天不知从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了,甫一开始就满天飞舞洋洋洒洒而来,顾谨安一边避回屋中,一边又让人去给刚出门的陆熠送伞。


    一阵忙乱下来,在平静的看向窗外的大雪后,突然有了破局的新法子。


    若有不同的言论如这满天大雪般骤然降下,让人一时应接不暇的话,那他是否就能从其中汲取到新机。


    搞别的事情他或许还需要评估一下可行性,但搞从天而降的舆论战,他可是有很多成功的案例可以参考的,前世信息爆炸的年代不是随意呆呆,各种震惊体我不是白看的。


    他一个文科出生的优秀学子,搞个吸人眼球的话题先声夺人,待舆论环境起来后再图穷匕见,未必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到时候就算他无法完全洗清罪责,苏夫人也定然讨不到好处,孝字虽大于天,但父母若有不慈在先,就会将此事推至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范畴内,到了那时就不能去现在这般轻易拿捏他了。


    不就是比谁更不要脸吗?那他就把家丑摊开在阳光下,让热衷各种八卦的百姓来评判一下,看看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大不了他爹日后到了京城,揍他一顿罢了。比起破开眼目前的局势,些微丢些颜面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到那时,丢脸的不一定是谁呢。


    他原本对苏夫人经历生育之苦酿就他爹年少之苦的小小理解,在这么多年的折腾里已荡然无存了。


    有些父母天生只知索取,不必予他歌颂。


    说干就干,顾谨安自己理了一下思路,看着窗外骤雪已停,召来小厮去请近日一直窝在家中备考的陈菽,又让人去找一大早就去了店中的柳生候,也不是不想找更多的人手,但目前能第一时间寻到又能完全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虎子远在京畿大营寻常见不到,沈微目前也在当值,其余朋友更是天涯各散。


    没过多久,匆匆而来的两人就在他家与他完成会面。


    顾谨安招手让两人附耳过来,这样那样的说了一堆,柳生候听得兴奋,他日日在外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对于顾谨安的风言风语听得最多,早受不了了,而且制裁恶婆子以不孝压人的做法,他们之前可有过成功的经历,以他小时候看县令的心态,如今看皇上也差不多,干就完了!


    但是陈菽听完顾谨安的打算多想了几分,有些迟疑的问,“这能行吗?”


    “行!相信安哥儿,包行的!”


    顾谨安还没来及回答他的不安,柳生侯就豪气干云的一拍他的肩膀保证,差点把没有防备的陈菽拍到地里去。


    “……我说你轻点!”


    “嘿你小子,怎么和你大猴哥说话呢?”


    “就这么说了。”


    “是不是想练练?”


    “你不要这么一直遇事不动脑子全凭武力行不行?”


    ……


    “安哥儿你看他!”


    顾谨安听着两人争执半天,最终行动一致的朝向自己告状,十分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有些后悔将他二人拖进这趟浑水里。


    但不是觉得他俩不可用,而是在他们刻意为之的争执中感受到了小心翼翼的探查。


    都是为了缓和他的心情。


    一时无奈又好笑,他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等心思敏感的人了,各个一见他,都要先考虑他的心情。


    这么好的伙伴,若真是不成功把他们拖下水的话……


    摇摇头,顾谨安回答了陈菽最开始的问题。


    “我并没有……”


    “干!说干就干!”


    “……十足的把握。”


    后半句话说出来已经没人听他的了,在握拳喊完口号之后,陈菽已拉着柳生候在一旁嘀嘀咕咕了起来,就他嘴中一个又一个往外蹦的词条,顾谨安怀疑他才是那个穿越来的人的。


    不然怎么能把震惊体运用的这般纯熟,怎么吸人眼球怎么来。


    第236章 破局


    就在孝昭贤皇后大葬仪过后没多久,收拾了因葬仪分散的心思之后,京中百姓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则名为“嫡夫人发卖亲生子”的故事在京中自茶楼酒肆里迅速往外流传开来,夺人眼球的名字十分惹人窥视其后的故事,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被转移到这从茶楼酒肆中流传出来的故事上,都忘记了自己此前要接着关注的事情为何物了。


    此故事一波三折,更跳出后宅一亩三分地的争端直书女子生育艰难之事,又由此引出了母子间无法相容的争端。书者笔力奇佳,但偏爱吊人口味,京中百姓一连听了三天,故事往往在最精彩处戛然而止,让人悬心其中又欲罢不能。


    终于又等了一日,故事到了最为人期待的地方。一直被看客让位是庶子的主角居然真是亲生子。


    这让看客们一时恍惚,自来对母性的印象,让他们无法接受一个母亲因为生育痛苦而漠视孩子乃至磋磨。很快就陷入七嘴八舌争论之中,为此很是让五城兵马司头疼不已,因为到底站因生育受难母亲还是站生而有罪的孩子,坊间已经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了,甚至还有几场一点既燃的大冲突被他们及时制止,这种涉家长里短的最容易引得百姓感同身受的,以至于在听故事的过程中,都不断有人现身说法,淡化了事情的故事性。


    再一次头昏脑晕处理完一起因此产生的小争端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听着下属的诉苦,一边做好了向皇上进言禁止此故事继续流传的打算,一边发誓誓要抓住其后搞风搞雨的人。


    只是这故事他总感觉有点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然而故事不等人,在他准备进言之前,故事终于到了为他揭晓谜底的那刻,剧情一改往日的抠抠搜搜戛然而止,于一天内直推到被逐出家门的亲生子高中状元,母亲不忿怒而上京告御状,状元郎锒铛入狱,状元母为告状用尽家财无力还乡。


    可谓两败之局,这结局一出来,无论是站母亲还是站孩子的都直呼接受不了,也就是这故事似无根浮萍般传播开来,根本找不到源头,不然他们非砸了写出这两伤结局的摊子不可。


    只是激动下来冷静一二,觉得故事熟悉的就不止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人了,朝中默默关注此事的大臣们也恍然大悟,就连坊间的百姓有敏锐者,也迅速同近日顾谨安被指不孝之事联系起来。


    虽然仍有许多人认为不孝祖父母就是不孝,与任何因果无关,但也有一部分原本因他不孝而唾弃他的人开始认为,如果故事所言确为他家之事,也算其情可悯,毕竟万事皆有因果,你把人逐出家门断绝关系在先,又为何还要别人孝顺与你,换一句话讲,他连你家门都进不去了,又该如何去孝顺,若这都能完成孝顺,那就不该出现在话本里而是出现在孝经里了。


    到了这刻,故事终于有了确实的原型,其中还涉及了皇室宗亲,这让劳作一日下来的百姓们腰不疼腿也不痛了,就目光炯炯的等着听故事。


    一夜之间有多少人书房里的杯盏被摔碎,盼着皇上能给这个胆敢扯着皇室大旗给自己脱罪的小混蛋一个狠狠的教训,然后等了两天,怎么算消息都是已入宫中的,却并未有皇上动怒的消息传来。


    倒是时任宗人令的老安王受不住了,大启建朝这么多年,哪里出过如此之大的宗亲丑闻,先是一个不孝在先,后又来一个不慈,这恒王府的宗亲也不知事,烦宗亲出生,名都记在玉碟之上,犯事自有宗人令同皇上处置,哪里轮得到他们私下将人逐出家门,还是因觉得生育痛苦厌恶孩子将人逐出去的。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骂顾明茂及苏夫人也不是为顾谨安站队,在他看来这小子才是混蛋中的混蛋,有委屈你不言明,偏要搅起这滔天的巨浪折腾他这个行将入木的老头子,白瞎此前对他的看重了。


    老安王那个气啊,住着先皇御赐的拐杖就进了宫,后来有流言传说,那日的两仪殿异常声大,在他离去后陛下都传了三次水洗脸,没人敢说是被唾沫星子喷的。


    毕竟人老安王是陛下的亲叔叔,只有一个女儿早早远嫁抚边了,自己年纪又大,怎么看都是要走在陛下前面的,不存在谋逆夺位的说法,皇上对这位硕果仅存的叔叔很是尊重,就连先皇后的葬仪,都考虑到对方年纪承受不住奔走而免去了一应的拜礼。


    他们哪能同这位相提并论。


    没看到人前脚才出宫,后脚顾谨安就被喊进宫去了吗?怎么看都少不了一顿喝骂。


    然而这在许多一直处心积虑要把顾谨安彻底敢出官场不想让宗亲染指原本只属于他们权柄的人却觉得远远不够,暗中思索要怎么加上一把最大的火,把顾谨安刚刚破开的必死局给他重新堵上,且直接付之一炬。


    会出现这种情况早就在顾谨安的意料之中,他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能为此事定论的唯有昭宁帝一人,所有他才会自行先把台阶铺好,让不让他下短看今日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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