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看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起来，张口就想骂人。


    那么多的天赋不随机，哪怕是消耗品的精神力都没关系，加到器大活好上是什么意思？嫌我死的还不够快？


    林云掐着颤抖的心脏，打开了系统。


    看见哈尔的天赋一栏，器大活好变成了绿色。


    心脏跳的太快，林云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


    “哈尔！！”林云叫了一嗓子。


    哈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没过十秒，从楼下上来。


    强大的精力无处释放，明明还是休息期，他却在楼下健身房里已经练出了满身的汗。


    但林云的目光却没放在那些汗上，只是盯着小哈尔看，小哈尔几乎在下一秒就和他打了个招呼。


    林云：“……”


    沉默几秒后，林云有点跃跃欲试：“你去洗个澡。”


    哈尔的反应很快，眉开眼笑：“等着。”


    接下来的过程难以描述，总之这个天赋的提升不仅仅是耐力和大小问题，重点是林云的感受更好了，好的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想起吃，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爬下楼吃的饭。


    “宝贝儿辛苦了。”哈尔一脸满足地抱着林云，像喂婴儿似的，一口口喂他吃这个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饭，或者是晚餐的食物。


    林云没说话，也觉得辛苦，但并不抗拒。


    要早知道是这样，他早就点了。


    让他舒服的，当然要早点早享受。


    不过就是有点“玩物丧志”，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林云一点儿正事都没干，米股都快收盘了，又是无所事事，醉生梦死的一天。


    真好。


    晚上林云精神起来，和哈尔去城中心看“仲夏夜之梦”的夜游活动。


    铁杉城的夏天短，城里的百姓十分珍惜这短暂的夏夜，所以每年市政府都会搞一些夏季的活动，还能吸引北境其他几座城市的游客过来。


    林云穿着短袖，和哈尔牵着手，走在灿烂的彩灯里。


    走累了，时不时会偶遇一些勤劳朴素吃苦耐劳的夏国小商贩，像NPC一样的，会随机刷新在任何地方，林云竟然吃到了一碗非常地道的馄饨。


    相比米饭，哈尔更喜欢这种面里裹着肉馅的食物。


    他就很喜欢吃包子饺子，现在也吃馄饨，再喝下一碗加了紫菜和虾皮的面汤，热的有些冒汗，却竖起了大拇指，给了小费。


    偶遇的下一类商贩是黑人小哥，零元购的奢侈品摆在精心设计的床单布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一提绳子就是个大包袱，扛在背上就跑。


    林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又不缺钱，真要买，就去正规的商店，开足额的发票，过关的时候给国家交点税，也算是建设祖国了。关键送人也有面子，是正牌的货。


    林云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过瘾了，这会儿状态特别好，脑子里也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这大概是松弛感吧。


    难道哈尔升的那一级天赋，其实还有特殊效果？


    在市中心逛到九点过，他们才慢慢回去。


    在米国，林云是很少天黑后出门的，只有这种市政府举办的活动，安保会有保障，才敢在光线不明的环境里活动。


    不过偶尔这样玩一次，感觉很不错，林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多点。


    但再等一天，正事就要来了。


    首先是极光雪翼的雪道训练场，重新制雪完成，哈尔就要训练了。


    奥运会还没比，还没到放松的时候。


    林云上午跟着哈尔过去，从别墅去极光雪翼是真的近，不到八分钟，他们就已经停在了俱乐部门口的停车场里。


    哈尔下了车，看了眼俱乐部的大门，有些惊讶：“招牌还没有拆掉吗？”


    林云说：“我嘱咐丹不要拆招牌。”


    “是因为你要针对的那些人吗？”哈尔知道林云要针对詹姆斯家族，但他始终没有多想，事实上，除了正式场合，哈尔介绍自己，从来不会提到“詹姆斯”，这说明在他内心深处，是恨着那个抛弃他和母亲的男人，下意识地会忽略所有相关信息。


    林云说：“一方面吧，另外也是因为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招牌的价值。他可是极光雪翼，培养过哈尔·格斯这个天才的俱乐部，要不是因为更早就宣布了破产，没准只是靠你的名气，还能死灰复燃。”


    哈尔撇嘴：“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运气会变差。”


    林云继续说：“还有就是这家俱乐部经营了超过三十年，有过优秀的成绩，在北境排名前列，知道极光雪翼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招牌，有他的价值。”


    哈尔想想：“你把整个极光雪翼都拍下来，你想要利用这个价值做什么？真的要在这里继续开俱乐部？”


    “当然不，在这里开俱乐部的成本太高，一个不好，就会亏本。我会给这块土地，还有极光雪翼这个招牌，找一个好去处。”


    “什么去处？”哈尔问。


    林云却不说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暂时还不适合让哈尔知道。


    好在哈尔也不怎么好奇，见林云不说，便也不再追问，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就是滑雪运动员，还要当林云最爱最信赖的终生伴侣。


    “终生伴侣”这个词让哈尔的心里泛起涟漪，独自激动了一会儿，然后牵手林云的手，将他带进了俱乐部里。


    俱乐部内部如今多了些沙发和桌椅，都是丹这两天添置的，可以用作休息。


    进入雪场必经的饮品店已经人去楼空，现在改成了临时的餐区，有自助的饮料机和零食机，还有三个饮水机，另外吧台上摆着咖啡机，一键式的傻瓜操作，临时应付一下完全没问题。


    林云路过的时候，就接了一杯咖啡，然后端着咖啡再往前走，穿过两个厚被般的隔温帘，来到了雪场内。


    冷的头发丝都立起来了，赶紧喝一口咖啡暖暖。


    入眼是一片雪白，悠长的雪道像是从天上来，在新换的灯光下，闪烁着宛若银河般的光芒。


    哈尔穿上训练用的滑雪服，正从入口走进去。


    丹和里奥也已经穿着厚厚的衣服，等在了里面。昨天里奥就休假回来，陪着丹里里外外已经忙了一天，虽然累，但很激动，在两人心里，曾经极光雪翼就是这座城市的天，是他们无法触及的高度。现在他们却站在了极光雪翼的地盘的，成了这里的主人。


    这种亢奋感，呈现在脸上，完全藏不住。


    “林先生。”


    “林先生。”


    两人激动的打招呼，他们心里知道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哈尔的功劳，但最大的功劳一定是林先生，他们从心里尊敬他。


    “您不冷吗？”丹关心地问着。


    当然冷。


    林云觉得穿着夏天衣服站在这里的自己，傻的很。


    “你们慢慢训练，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哈尔很敏感，马上看过来：“去哪儿？”


    “滑雪者之家，今天周雨横要过来，还要带一套设备，我要过去看看。”林云看似随意的话里，却将真实目的不经意地说出来。


    “你的舍友？”哈尔的眉眼一下就严厉了起来，“我和你一起过去，那套设备我也好奇。”


    是好奇还是又犯了醋精毛病？林云刻意把所有人支开，就是要给训练舱一个顺利落地的机会，自然不会让他们跟过去坏事。


    “别闹了，这是正事。”林云说。


    哈尔有点委屈，他怎么就不是正事了？


    但林云不让他去，他也不能坚持，这太伤感情了。


    哈尔只能不放心地说：“早点回来，办完事就回来，要不然我一会儿去接你吧，唉，等等，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我真的不是捣乱……”


    后面的林云已经听不见了，他脚下走的飞快，生怕慢一步就被追上，一直到开车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都见过双方家长，订婚的关系，怎么还那么粘人？


    ……


    林云把车停在滑雪者之家门口的时候，阳光正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新粉刷的深灰色外墙照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今天是周末，老厂房那边正在上课，在门口能听见哨子声，还有孩子的叫声。


    斜对面，步行百米左右，就是已经焕然一新的U型池。大门敞开，但隔温门紧闭，里面有些微的动静。


    林云这次有了教训，把从车上拿的外套拉链拿到最高处，才推开隔温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