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总之，你好，加百列！”亚茨拉斐尔搓搓手，一副拘谨的模样，“我想你已经认识了维奥拉，那我们就先行离开……”


    他伸出右手，在背后打手势，示意维奥拉赶紧走，自己也一边笑着一边朝后挪步，满脸工作时遇到顶头上司的敷衍微笑。


    “等等。”加百列喊住他，“我和这位中提琴·静音（ Viola Mute ）正在愉快交谈。尽管她的名字怪异了些，但是，啊，多么……淳朴的人类灵魂呀。”


    维奥拉：“？”


    听着不太像赞美呢。


    “所以你到底是谁？”维奥拉问。


    加百列现在总算恢复愉悦的表情了：“我？亚茨拉斐尔，请向这位人类介绍我吧。”


    亚茨拉斐尔叹了口气。加百列好整以暇，甚至挺了挺背，等待他对面的权天使用一本正经而神圣的语气向这位不太新鲜的人类灵魂介绍他。


    “这是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加百列。”亚茨拉斐尔显然对加百列这套名头很熟悉，熟练朗诵道。


    维奥拉：“……什么？”


    谁有这么长的名号！


    亚茨拉斐尔对她眨眨眼睛。


    OK，现在我们来谈谈“挤眼”。


    所有人都知道，在人类各种信息交流与手段中，挤眼可以代表很多事。


    而信号的发出者和接受者往往会产生误差，比如现在。


    亚茨拉斐尔对维奥拉挤眼睛，是在心里对她说：


    “这就像你叫‘地球上的人类、哥谭外来者、音乐剧尊贵观众、睡衣侠、 Musik 、天使恶魔之邻居、猎魔人、骨笛拥有者、天使光环受赠者、恶魔十字架使用者——维奥拉·缪特’一样，只是看起来漂亮的前缀罢了。”


    而维奥拉，聪明的、对天使的面部表情解读失误的维奥拉，以为亚茨拉斐尔说的是：


    “快点表现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态度，人类维奥拉！这位可是高贵的天使、我的上司、执掌你生死权的超超超超级大Boss ！ Do not throw away your shot （不要错失你的良机），缪特！”


    于是维奥拉睁大眼睛，嘴也随之微张，从亚茨拉斐尔的背后走出来，对加百列伸出手：


    “你好，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


    亚茨拉斐尔：“？”


    加百列满意地笑了。


    亚茨拉斐尔赶紧解释：“她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刚成年人类，冒犯到你的话……。”


    “冒犯？并没有！相反，我觉得你更可疑，”加百列只觉得眼前的人类很是虔诚，他对维奥拉挑眉，又转过目光，“为什么你看上去如此紧张，权天使亚茨拉斐尔？”


    “什么？没有的事！”


    “哦，可怜的亚茨拉斐尔，”加百列同情地说，“六千年前你弄丢了那把火焰剑时也是这个表情。”


    亚茨拉斐尔：“……”


    加百列欣赏够了老同事的窘迫，愉快地挥挥手：“好了，再见，权天使和他庇护的人类。”


    亚茨拉斐尔松了口气。


    维奥拉突然开口：“就没了？”


    加百列发出颇为爽朗又富有的笑声，大概类似于地球上拥有数代家产而悠闲恣意的富豪家族继承人，那种“嚯嚯嚯hiahia”的笑，甚至带着胸腔共鸣。


    他说：“我只是例行寻访，并没有要事。而你，亲爱的人类，你对我主的虔诚令我落泪，所以，我将送给你一份礼物！”


    维奥拉呆了一下：“Huh？”


    亚茨拉斐尔也呆了一下：“Huh？？？”


    加百列只是挥动了手腕，一点金光闪闪的粉末就从他的袖口飞向维奥拉的额间，很快消融。


    “谢谢，但……这是什么？”


    “来自大天使加百列的祝福。你将获得我传递讯息的能力，忽视空间和时间的阻碍，如同我之亲临。”加百列甚至试图说点俏皮话，尽管有些僵硬，“哦，就像加百列体验卡！满心欢喜地接受恩典吧，虔诚的人类。”


    维奥拉小心翼翼地摸摸自己的额头：“我该怎么使用它？”


    “念出我的名号，你就会受到祝福。”加百列欣悦地说。


    维奥拉：“？？？”


    那么长的名号……吗？


    “好的，我会好好使用它的，”维奥拉干巴巴地说。


    注意到加百列期待的眼神，她又加上了他的名号：“谢谢你，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加百列。”


    “哎呀，不客气！希望下次能在天堂见到你，亲爱的人类……呃，维奥拉，什么来着？ Music ？”


    “缪特。”


    “噢，好的，中提琴·静音！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加百列声音并不小地自言自语，然后抬起头，露出自信笑容，“再会！”


    说完，他闪烁了一下，消失在他面前。


    亚茨拉斐尔和维奥拉都沉默了几秒钟。


    “咳咳，所以……恭喜你得到天使长的祝福。”天使清清嗓子打破沉默，“尽管我以为你会冒犯到他，然后被降下神罚。”


    “他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维奥拉疑惑。


    “因为加百列是天使。如果我愿意的话，也可以出现在你的梦里——比如现在。”亚茨拉斐尔解释。


    “我以为他是来逮捕你的。”维奥拉惊魂未定，“我以为他会因为我使用了天使的奇迹而勃然大怒，然后将你抓走！蹲进天使大牢！发配到天使的西伯利亚挖土豆！”


    亚茨拉斐尔：“……你睡前都看什么书了，维奥拉？”


    “陀思妥耶夫斯基。”


    “啊哈，一切都说得通了。”天使嘟囔道，又抬起头微笑，“别担心，我送给你的光环很正当，不会让我蹲天使大牢的。”


    维奥拉松了口气：“太好啦，我差点以为你就要离开我了。”


    天使慈祥地拍拍她的肩膀：“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你是我庇护下的人类。”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问：“但你的父母为什么会为你取名为中提琴·静音？”


    维奥拉：“……”


    “因为我爸爸叫旋律·静音（Melody Mute）。”她耸耸肩，“大家都叫他跑调的旋律。”


    天使眨眨眼睛：“哇……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名。”


    那么维奥拉的母亲一定有一个相对正常且普通的名字吧。


    “我妈妈叫独唱·静音（Solo Mute）。他们俩的歌声确实很烂，这大概是我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就音痴的原因吧——对了，Mute是他们结婚时协商修改的新姓氏。”维奥拉摸摸脑袋。


    静音的中提琴女儿，静音的独唱老妈，和静音的旋律老爸！


    这不酷吗？这可太酷了！


    天使：“ ？？？”


    这一家人都取的什么名字！


    “多么可爱的名字呀……既然没什么事，那就晚安吧，维奥拉！”他假装一切都很正常地微笑。


    “谢谢。其实我是来找音乐天使的，但……算了，晚安。”维奥拉打了个呵欠。


    下次再说吧，反正她还有很多时间。


    亚茨拉斐尔点点头，欲言又止：“加百列的祝福比我的强大很多。谨慎使用它，维奥拉。”


    维奥拉答应：“如果我可以的话，我想一辈子都不用它。哦，等等，我还有一辈子吗？”


    她严肃思考自己作为重生灵魂的生命价值。


    天使拍拍她脑袋：“别想这些了，睡觉吧。新的一天就要到了，维奥拉。”


    维奥拉被他轻柔地推出那个空白的世界，回到梦乡。


    当她醒来时，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罗宾当然早已离开，给她留下纸条：


    【你睡得像被我击毙了。 】


    维奥拉：“？”


    能用点善良的词语吗？


    【我以为我终于犯下人生中第一起谋杀案，于是我找了蝙蝠侠过来自首。他说你没事，只是在休息。 Fine，我走了，继续睡吧。你大概能睡到99岁，到时候我会把你推进养老院让你继续睡的，不用谢。 ——J.】


    维奥拉：“……”


    好波折的心路历程呀，杰森·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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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Summary ：有个男人，他穿紫色西装，他犯下过命案，他小动作很多，他看上去有点疯癫，他对世界不满……那么他是——鲁契尼！啊，你说他是小丑？


    ——


    维奥拉收起罗宾的便条， 找出纸笔， 埋头写下一整页待办清单：


    圣色伽利光线还没有关闭。


    布鲁斯（两个世界）的生日还没有度过。


    杰森·陶德那里的光环能拿回来了吗？


    哥谭的超自然生物还没有清理完——当然， 这一项大概很快就可以被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