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刚才他们开白眼也没有发现你，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皱了皱眉“大概是我站的太远了吧？”


    “不可能，你这个距离完全在白眼的范围之中！”小止水一口否定，语气坚决的我都快怀疑他们根本看不到我了。


    “那就是天太黑了！”我下意识说道。


    小止水嘴角抽了抽“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很清楚，但是事实是，他能看见我，那么其他人，鬼知道是不是能看见我。


    小止水沉思了一下，随后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我“说真的，我早就怀疑一件事情了，队伍之中不少人感知能力比我高，更别说还有日向一族的人，可他们却对你没有半点察觉，甚至白眼也没能看到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淡定了，如果说是真的，那么目前是不是只有小止水一个人能看到灵体状态的我？


    虽然我跟止水之间确实有种特殊的联系，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


    “别沉默！”小止水看到我不说话的样子有些生气“你就不能认真的回答我一次吗？”


    我抬眼直直的看着小止水，心中被这个认知烦乱到不行，没错，他确实跟止水不是同一个人，性格也是，年龄也是，感情也是。甚至我能想到如果没有我这个意外，他的人生说不定至始至终都不可能有『浅苍绫奈』的出现。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莫名有些疲惫“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按理说，你们人类不可能看到我的。”


    我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大概……止水你是…比较特别的吧。”


    止水……我又想你了。


    “你是说人类不可能看到你对吧。”小止水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甚至垂着眸没敢看他，我怕我看到那张脸会忍不住失控。


    “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其他人感知不到你，连白眼都看不到你的原因了。”小止水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在意我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我并不希望你去战场。”小止水看着我说道，顿了顿，偏过头，声音微不可寻“哪怕是因为我。”


    “如果你非要跟来的话，随便你吧。”说完，他转过身直接走了。


    我看着小止水离开的背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止水，他一直走在我前面，哪怕我竭力追赶……却始终追不上他。


    就像这次，止水又一次走在了我前面。


    弯月高挂在天上，我往后仰，重心踩在后面，然后随着重心摔到地上。


    会不会疼我已经不在乎了，隔着枝叶看着被姣白的弯月，喃喃出声。


    “清镜，……止水真的死了吗？”


    许久，脑海里才传来清镜的声音。


    “我不知道。”清镜的声音显得有些惆怅“被市丸银用刀捅穿了身子，除了你，怕是没谁能活得下来吧。”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吧。”我闭上眼缓解有些干涩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有存稿的感觉真好_(:з)∠)_


    ☆、78


    夜里，战斗就没有消停过，可以说小止水他们才安定下来没多久，下一波突袭就来了。


    还是接二连三的那种，让我不禁觉得雾隐村的人是很多吗？迫不及待排着队来送死？


    并不是说我看不起雾隐村，而是战争时刻伴随的死亡，若是技不如人，这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宇智波的写轮眼不说，幻术一放一个准，还有向日一族的白眼，想隐藏也逃不过那双眼睛。


    这是我跟在小止水身边得下的结论，虽然一开始我跟上去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太好，却也拗不过执意要留下来的我。


    天色见亮，敌人的攻势才缓慢下来然后撤退，最后只剩下尸横遍野。跟雾忍的伤亡比起来，我们这边已经很好了，伤亡很小……只是让我我忍不住起火的是，他们居然还挖掉了死者的眼睛。


    就像小止水说的一样，在木叶外面，不少人都觊觎着宇智波跟向日的眼睛，可像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无数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地面，还有一些人被起爆符炸的残肢断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厚重的血腥味和视觉冲击让我现在只有一个反应——恶心。


    忍不住想吐，战斗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还没有这种感觉，可一旦放松下来就……


    “你没事吧。”小止水轻微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捂着嘴忍下恶心的欲望看着他，拼命的摇头，怎么可能没事！


    “都说了…让你别跟来了。”小止水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看到这种尸痕遍野的场景他也不怎么好受。


    我看着他有些心疼，也有些心塞，心疼的是他现在才七八岁，心塞的是，我却没有办法让他好过一些……我连我自己都没能顾得来。


    没等我继续说些什么，小止水就已经跟着其他人去收拾战场了。


    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跑到树林里抱着树干呕，吐出来的却只有胃里的苦水。


    过了好一会他们分一队的人巡逻，然后按着时间顺序轮流，其他人闭目休息一会，毕竟连续赶了一天的路，紧接着又是一晚上的战斗，谁也不知道敌人的下一次攻击是什么时候。


    所以，在仅有的喘息时间中所有人都在抓紧修养声息。


    我跟小止水坐在树下，我靠在他身边，他闭着眼睛，平缓的呼吸像是睡着了一样。而我摸着前胸贴后背的肚子无言，可以说我现在是又困又饿。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好在肚子还算很给面子的没有叫起来，我可不想打扰到小止水的休息啊。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带些吃的在身上就好了好了……我仰着头望天默默的想道。


    突然，小止水略带薄茧的手指碰到我的手心，温热的温度一闪即逝，然后我手心多了一粒像巧克力豆一样的东西。


    “兵粮丸先吃了吧。”


    兵粮丸？我将这个像巧克力豆一样的东西塞进嘴里。讲真，兵粮丸的味道并不怎么好，但是作用却跟压缩饼干差不多，吃完就觉得不怎么饿了。


    “一会你就回木叶吧，别在这里待着了。”


    小止水的话让我下意识偏过头看他，而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不回去。”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止水在哪儿我在哪儿！”


    小止水猛的睁开眼睛，拉起我的手就往树林里走，路上遇到巡逻的人小止水也只是简单交代一下后就走出了巡逻圈。


    小止水毫不客气的将我摔在树上，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一览无余“你真的很烦啊。”


    后背被摔在树上，疼痛感让我皱了皱眉，我下意识扶住身后的树干，小止水不耐烦的话语让我愣住了。


    “你是我谁？凭什么跟在我身边？”小止水一步步逼近我“不过是指导了我几天修行罢了！”


    “我……”我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确实跟小止水没什么关系，也只是最近几天熟络一些，我扯开嘴角，苦笑“我只是……担心你啊……”


    “作为……朋友…。”


    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然而，谁要跟你做朋友了！我是你的合法妻子——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朋友？”小止水咬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我见他有松口的倾向，我连连点头，彻底盖下了“朋友”的印章。


    “对啊！作为朋友我担心你不可以吗！”只是作为让我可以留在他身边的借口。


    “是吗。”小止水一手撑在我身后的树上，一字一顿“那你每次看着我发呆，又是透过我在看谁？”


    “你所谓的朋友，是在我身上看到的影子吧。”


    完了，槽点太多，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比较好，先不说为什么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树咚我的时候这么轻车路熟，他的观察力未免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我发呆的时候居然透过他在看谁了！


    而且，不都是止水吗？脸都一样，看谁都差不多吧？


    更别说我跟止水也不是朋友这么简单的关系啊！


    我脑子已经被弹幕占满，无法运行了……


    我想了想打算朝他打一记直球，要是太绕绕弯弯了说不定就要被他抓住漏洞了。


    想到这里，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自认为摆出一副很情深义重的表情朝他说道“我眼中看到的……一直都是宇智波止水。”


    ……沉默


    数秒过去，小止水低着头没什么反应，我有些担心我这句话是不是太直了？把人给打傻了。


    我犹豫的抬手碰了碰他“小止水？你没事吧？”


    他突然拍开我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算了，随便你了。”


    这……是肯让我留下来的意思咯？


    这只是一个开始，这场战争持续了两年，我一直跟在小止水身边，而每次战况结束的尸痕遍野我从不适到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