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没动。


    叶卡琳捷走在她旁边，也不催她，最开始来璃月时，她也是这样。


    至冬的夜晚，只有雪和风，偶尔匆匆走过的行人。没有这样的灯火，也没有这样的热闹。


    更重要的是至冬的夜晚缺少了璃月的烟火气。


    叶卡琳捷拉着她往前走。


    “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万民堂的料理好吃又实惠，还量大。”


    “我每次工作完错过食堂的饭点就会出来打牙祭。”


    叶卡琳捷拉着她，不停的说着她在璃月的事情。


    见阿言一直没说话，她停下脚步，看她：“那你呢，阿言，你在至冬过得怎么样？”


    阿言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平静地说道：“还好。”


    都，还好。


    ---


    在璃月的第三天。


    阿言已经摸清了情况。


    叶卡琳捷昨天带她去资料室的时候，指着那两排架子说:“这边是璃月的，那边是蒙德的。璃月本地的多，你慢慢理。蒙德那边隔一阵才会送一批过来，不着急。”


    阿言没吱声，只是静静地翻看资料，


    将与流星雨无关的筛出去，半天过去，她把璃月的关于流星雨的几十份报告翻完了。


    不是随便翻翻，是一份一份看，日期、地点、内容，全记在脑子里。


    她发现一件事——


    似乎所有人的梦都一样。


    雪山，寒冷，他们一直在爬山。


    不论是从轻策庄送来的，还是从璃月港周边送来的，内容一模一样。有的简写，有的繁写，但核心没变。


    她把这批理完，摞成一摞。


    下午又来了几份蒙德的，不多，也就只有五六份。


    等她翻完，发现跟璃月的也是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架子前，将璃月的拿过来，然后开始标记总结。


    触碰过浴陨石的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梦。


    ---


    在璃月的第五天，散兵回来了。


    阿言正在整理新送来的几份报告，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看到来人，起身：“大人。”


    散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阿言想到他吩咐的任务，将自己总结好并且标注了重点的资料递过去。


    散兵直接拿过去看。


    阿言站着没吱声，视线不由得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


    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再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散兵对旁人的目光很敏锐，察觉到阿言的视线，直接将盒子丢到她怀里。


    “想看就直接看。”


    对于这个向来听话又好用的下属，他不介意多给点耐心。


    阿言抱住盒子，只觉得里面的东西在贴近她的时候隐隐散发出波纹。


    而她吸收了这个波纹。


    阿言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碎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表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流动。


    她看着那块碎片，看了几秒，然后她伸手，拿了起来。


    ---


    那一瞬间——


    眼前一白。


    等她看清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雪山顶上了。


    寒风迎面而来，大雪纷飞，落在她头顶上，她抬头看着仿佛离自己很近的天。


    这……是哪儿？


    脚下是万丈深渊，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她低头，隐约看见山腰上有一个人影。


    紫色的衣服，宽大的帽子，正在一步步往上。


    走的很慢，雪厚的似乎能埋到他的膝盖，他没有抬头，只是一直往前走。


    那好像，是散兵。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想喊，但没喊出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


    之后——她眨了一下眼。


    眼前又变回来了。


    桌子，文件，手里的那块碎片。


    散兵还在翻文件，头都没抬。


    阿言低头看着那块石头。


    刚才……是什么？


    她把碎片放回盒子里，盖上。


    散兵把最后一份文件翻完，放下。在他看来，仅从这些文书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他抬眼，看着一身制服的阿言，开口：“明天换身常服，跟我出去。”


    阿言没问要去哪，只是平静叙述：“大人，我没有常服。”


    “那是你的事。”散兵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门关上了。


    阿言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


    ---


    她站了数秒，决定暂时放下工作。她走出门，敲了敲隔壁叶卡琳捷的门。


    叶卡琳捷打开门，看见是她，还有些意外：“怎么了？资料不对。”


    她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资料出错了，阿言才会在工作时间来找她。


    阿言看着她，开口:“你有空吗？”


    叶卡琳捷挑眉:“有，我刚处理完工作，什么事？”


    阿言说:“我需要买些衣服。”


    叶卡琳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问为什么需要，只是拉她进来。


    “先换我的衣服吧，然后我带你去服装店逛逛。”


    阿言点头，顺着她的力道进屋。


    ---


    阿言对衣服并不挑，但是叶卡琳捷挑，原本只是打算随便买几套就好，但是叶卡琳捷愣是拉着她逛遍了璃月港所有的服装店。


    如果不是别的地方太远，也许她们这会已经在路上了。


    之后她两大包小包的提在手上，阿言工资卡里的余额终于出现了变动。


    她身上穿着叶卡琳捷为她挑的裙子，裙摆很长，腰收得很紧，几乎是贴在她身上的。


    阿言看着有些累的叶卡琳捷，问道：“要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吗？”


    顿了顿：“我请客。”


    这个词还是她从叶卡琳捷那里学到的。


    两人停在最近的三碗不过岗的摊位上，这里虽然卖酒但是也卖茶还有其他饮品跟小吃。


    叶卡琳捷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


    阿言没做声，只是将倒好的水往她那边推了推。


    叶卡琳捷也不客气，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一副宰大户的模样点了许多。


    天知道阿言在愚人众工作四年，没花一分钱还有每年奖金，这会她卡里的余额是叶卡琳捷想不到的数额。


    “这不是……阿言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子们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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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这不是……阿言吗？”


    阿言闻声抬头。


    是达达利亚，还是记忆力的那副模样，虽然是在看自己，可她依旧没从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旁边还站着旁人，气质沉稳，看似精致的容貌在那副沉稳下更多了几分韵味。


    阿言抬眼看他，对方似乎也在看她，视线相撞，异常平静。


    阿言收回视线，站起来:“公子大人。”


    叶卡琳捷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比阿言慢一点，态度并没有阿言那么放松。


    “公子大人。”


    达达利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在外头不用这么叫。”


    他看了一眼她们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置，“拼个桌？其他地方都满了。”


    叶卡琳捷下意识看了阿言一眼。


    阿言没说话，只是将凳子往叶卡琳捷出挪了挪，让出位置。


    达达利亚直接坐下，招呼那个人:“钟离，坐。”


    名为钟离的就这么在达达利亚身旁落座。


    ---


    店小二很快过来，达达利亚点了壶酒，钟离要了杯茶。叶卡琳捷和阿言这边已经吃上东西了。


    达达利亚抬手抵在桌面上，撑着脸看向阿言。


    “这次来出任务的？”


    阿言如实回答:“是的。”


    达达利亚“哦”了一声，没追问任务内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在那边待得怎么样？”


    阿言知道他问的是在散兵那边，她依旧是一贯的回答:“还好。”


    达达利亚笑了:“你什么都是‘还好’。”


    阿言没再说话。


    叶卡琳捷在旁边坐着，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在达达利亚和阿言之间来回，但始终没开口。


    达达利亚也没在意她，只是继续和阿言说话。


    “你来了，我才从副官那里知道，我刚走没多久你就被调走了。”他语气随意。


    阿言点头，直言：“公鸡大人说，你不需要一个在至冬的文书官。”


    达达利亚笑了笑，语气中夹杂着旁的，阿言听不懂的情绪:“早知道就在至冬你会被调走，我就点你跟我来璃月了。”


    也许在达达利亚看来，阿言就像是他捡到的一只路边快要冻死的小猫小狗，然后丢给让人饲养，等过了一阵发现，这只小猫小狗养好了，看起来还不错，于是又想继续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