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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好不容易才挤出玉京台。


    街上也乱了。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关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被撞翻了，糖葫芦滚了一地，没人捡。


    叶卡琳捷拉着她，躲到巷子里，喘了口气。


    “怎么回事……”她小声说，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帝君怎么会……”


    阿言没说话。


    她站在巷子里，看着外面跑来跑去的人。


    千岩军从街上跑过去，盔甲哗哗响，脸色铁青。


    叶卡琳捷抓着她的手腕，手指有点凉。


    “我们先回去。”她说。


    阿言点头，跟着她从另一路回北国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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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往回走，街上乱成一团。有店铺在关门，有人在往家里跑，有小孩在哭。一个老太太站在路边，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什么。


    叶卡琳捷走过去，扶着她往巷子里送。


    “您先别出来，外面乱。”


    老太太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说了句什么，阿言没听清。


    叶卡琳捷回来，拉着阿言继续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


    阿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街对面，金色头发的旅行者和那个飘着的小东西正站在一家店铺门口，往这边看。


    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


    公子，达达利亚。


    阿言看见他伸手，拉着旅行者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们就不见了。


    那个飘着的小东西也跟着消失了。


    叶卡琳捷也看见了，愣了一下。


    “那是……公子大人？”


    阿言点头。


    叶卡琳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两人继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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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北国银行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千岩军。


    阿言的脚步顿了顿。


    叶卡琳捷拉着她从侧门进去，绕到后院，从后楼梯上了楼。


    “这几天别出门了。”叶卡琳捷压低声音，“帝君遇害，璃月肯定会查。愚人众身份敏感，要是被查到，说不清楚的。”


    阿言点头。


    叶卡琳捷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先下去了。”她拍了拍阿言的肩，“你自己小心。”


    她走了。


    阿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街上还在乱。


    千岩军的搜捕还在继续，但是现在有了目标，那个金发的旅行者。


    远处玉京台的方向，还能看见那片厚重的云层，金色的光已经暗了，只剩一点影子。


    她站了很久。


    窗外的灯火还是那么亮，璃月的夜还是那么热闹。


    但是在璃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形容不出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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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空来找她的时候，阿言正坐在北国银行大厅的角落里，手上拿着一块玉珏玩，是她之前在摊子上买的，白色的。


    叶卡琳捷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这儿，有时候看窗外，有时候盘弄自己买的，叶卡琳捷说是石头的小玩意。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听见了声响，抬头看了一眼。


    空和派蒙站在门口，派蒙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阿言看着他们，没说话。


    空走过来，站定，开口:“我们想去找仙人。”


    阿言看着他，没接话。


    空继续说:“钟离先生说，你走过绝云间，并且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原话是什么：“寻常人走绝云间容易迷路，璃月本地人走货都从轻策庄绕，不敢直接穿。你一个外地人走过去了，没出事，多少有点仙缘。”


    “若是我们同行，或许能更快见到仙人。”


    阿言听完，想了想，开口:“我当时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没说错，来的时候有散兵，有戴维，有尼布尔，有彼得和谢尔盖。


    一群人，好几辆车,她只是坐在车上而已。


    空愣了一下，还没开口，派蒙从后面探出头来:“那不一样！钟离先生说的是你！你！”


    她把“你”字咬得很重，像是怕阿言听不明白。


    空也点头:“对，钟离先生说的是你。”


    阿言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绝云间的那些山，很高，云雾缭绕，上面还有有栏杆贴着山壁。


    她走过那些路，没什么特别的。


    她也曾见过钟离，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是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个沉稳并且对璃月十分了解的人，这样的人说她有仙缘...吗？


    “好。”她想了想，抬头看他说道。


    派蒙从空身后飘出来一点，小声问:“你答应了？”


    阿言点头。


    她站起来，把玉珏放进口袋里。


    “什么时候走？”


    空说:“明天一早。”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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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言就在北国银行门口等着了。


    空和派蒙来的时候，她已经站了一会儿，派蒙飘在前面，看见她，有些意外:“你起这么早？”


    阿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往城外走。天边刚泛起一点白，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卖早点的摊子已经开始冒热气。派蒙飘到摊子前面看了一眼，又飘回来，小声说:“等回来再吃。”


    阿言走在她旁边，突然说道：“从璃月港去绝云间可能要一两天，你们还是带点吃的吧。”


    空跟派蒙听从她的意思，买了吃了装着，然后又说他们先要去荻花洲的望舒客栈，那里也有一位仙人。


    阿言点头，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安静的走。


    从璃月港出发，沿着荻花洲方向走，派蒙飞不动了，坐在空肩上。


    路边的芦苇比人还高，风一吹就沙沙响。阿言走在后面，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望舒客栈。客栈建在水边，很高，木板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响。


    空抱着已经飞不动的派蒙，看向阿言，本来以为作为普通人走了一天她应该会累，结果发现，早上她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这是普通人？空欲言又止，但是没说什么。


    之后他们没去柜台，直接往楼上走。阿言跟着。


    顶层风很大。有一个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们。绿色的头发，个子不高，很年轻，但身上有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空上前一步:“魈。”


    那人没回头。“什么事。”


    “帝君遇害的事——还有往生堂的钟离先生说要办送仙，需要仙人许可。”空开口说道。


    魈听完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


    魈转过身来，目光从空身上扫过，落在阿言身上。


    阿言站着，没动。他看着她，看了几秒，什么也没问，收回视线。


    “你们现在要去找仙人？”


    空点头，有摇头，说：“今天太晚了，走夜路不安全，明早出发。”


    魈没再说什么，转身看着远处的荻花洲,随后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派蒙小声嘀咕:“他怎么什么都不问……”


    空没说话，带着派蒙跟阿言下去了。


    晚上他们在望舒客栈住下。


    阿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客栈很高，风很大，窗框被吹得轻轻响。


    她想起那个叫魈的仙人看了她一眼，停顿的时间应该比他看空更长，因为视线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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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就出发了。


    路越来越难走，越往上越冷。派蒙被吹得东倒西歪，索性钻进空背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还有多久？”她有气无力地问。


    空说还早。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绝云间脚下，那边有冒险家营地，很简陋，但是有篝火的痕迹，收拾一下还能再用。


    篝火点燃，派蒙累得趴在空腿上，已经睡着了。


    长时间的行路让空也有点受不了，坐在火堆边，看着火苗发呆。


    他想起，阿言依旧是那个样子，出发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突然有些好奇，阿言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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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他们上了奥藏山。


    阿言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但很稳。


    这条路她走过，来的时候是坐车，现在是走路，但路还是那条路，山还是那些山。


    走到中午，空停下来休息，拿出吃的分给派蒙跟阿言。


    阿言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


    走到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奥藏山脚下。山很高，云雾绕在半山腰，看不清山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是石壁，上面长着青苔。派蒙不敢往前飞了，躲在空身后。“这路也太险了……”


    阿言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爬到半山腰，天已经快黑了。阿言忽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裂开的，从中间裂成两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长出来把它撑开了。裂口很整齐，边缘光滑，不像被砸碎的，倒像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