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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二天，叶卡琳捷正在柜台后面忙。看见她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昨天，你们打听到船了？”


    阿言嗯了一声：“说是北斗的船？”


    叶卡琳捷“哦”了一声，没问北斗是谁。


    低头继续翻账本。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那你是要走了？”


    阿言点头：“嗯，我要走了。”


    叶卡琳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行，到了给我带个信。”


    阿言看着她好一会，突然问道：“叶卡琳捷，你有什么想要的手信吗？”


    这个词还是叶卡琳捷教给她的，大意就是去别的地方带给她想要的东西。


    叶卡琳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阿言会问这个，心里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别的感觉，一下子让她有点想哭了。


    就好像，她跟阿言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她单方面了，而是有来有往的感情。


    她没看阿言，手上依旧在翻文件，说道：“你看着带吧，我都会喜欢的。”


    “好。”


    应了一声，阿言上楼去找戴维。


    戴维和彼得、谢尔盖正坐在走廊里，愁眉苦脸地商量怎么去稻妻。看见她上来，戴维抬头。


    “有船了？”他问。


    阿言点头：“北斗的船队，过几天出发。只能送到离岛附近。”


    戴维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北斗？那个南十字船队？”


    “璃月出了名的敢跑的船队？”


    阿言听不懂他的这些描述，但是船确实有了，所以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戴维的表情有点复杂，似乎有点不明白阿言上哪去跟南十字船队联系上的。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尼布尔——尼布尔靠在墙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他没问，但点了点头。


    谁的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够执行散兵大人的命令前往稻妻。


    “那就走。”戴维收回视线，一语定音。


    彼得和谢尔盖也跟着站起来。


    阿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璃月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她看了一会儿，回房间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叶卡琳捷带她买的衣服，她主动买的玉珏，还有那块奥藏山的碎片。


    她把碎片放在枕头底下压了一夜，习以为常的做了一晚上的梦，随后第二天装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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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阿言下楼的时候，叶卡琳捷已经在柜台后面了，桌上放着几个纸包。


    “给你准备的干粮，还有你喜欢吃的那家的糕点，那个不能长时间放，所以没买多少，还有....”叶卡琳捷絮絮叨叨的说着里面的东西，随后她停下了，然后塞到阿言手里。


    “你路上吃。”


    阿言安静的听着她说里面的食物的来处，糕点的来处，最后握在手里，轻轻的说了声好。


    叶卡琳捷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最后只是笑了笑：“到了记得带信。”


    “好。”


    她推门出去。外面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


    空和派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派蒙飘在前面，看见她，挥了挥手：“走啦走啦！”


    戴维他们跟在后面。尼布尔走在最前头，背着包袱，一句话没说。戴维和彼得、谢尔盖跟在后面，也是一脸沉默。没人说话。


    派蒙有些震惊的看着阿言身后跟着的人：“你之前没说你还要带这么多人呀？”


    阿言看了眼戴维他们，说道：“我本来也不是一个人来璃月的。”


    走的时候自然也不是她一个人走。


    到了码头，北斗的船已经在了，很大一艘船，帆已经升起来，在水面上晃着。


    万叶坐在船头，看见他们，跳下来。


    “都到了？”他问。


    空点头。


    万叶看了一眼后面那几个人——戴□□布尔、彼得、谢尔盖，没问什么，转身带他们上船。


    北斗站在甲板上，叉着腰，十分飒气，她低头先看了一眼空，又看了一眼阿言，目光扫过后面那几个，打量了一圈。


    “这么多人？”她挑了挑眉。


    空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都是去稻妻的。”毕竟最开始他以为只有阿言要去，没想到后面多了这么多人。


    北斗没接话，又看了一眼戴维他们，最后目光落在阿言身上，停了一瞬，这些人都是跟着她的。


    “行吧，”北斗没再问什么，直言道：“不过船上没那么多住的地方，你们几个得打地铺，自己看着安排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船上不养闲人，你们在船上就得干活。”


    戴维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尼布尔也难得开口说了句：“麻烦了。”


    北斗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戴维他们放下包袱，跟着水手去搬货。


    空也去了。


    阿言也试图去帮忙，但是她的体型看着太瘦弱了，周围的人愣是没让她搭把手。


    派蒙飘在旁边，东张西望：“好大的船啊！”


    阿言没再坚持，站在船舷边，看着码头渐渐远去。白天的璃月没有灯火，只有人群的喧嚣，码头随着船的启动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雾里。


    万叶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有几分关照的意思：“第一次坐船？”


    阿言回头看他：“不是，我从至冬来璃月，也是坐的船。”


    “不晕船？那挺好的。”


    万叶点了点头，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


    风吹过来，他的衣角被吹起来。


    阿言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是稻妻人吗？”


    万叶看着远方，轻笑一声：“我只是一个流浪的浪人。”


    他没说自己从哪来，阿言也没再问。


    她收回视线，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碎片。


    冰冰凉凉的，她握了一会儿，心绪再次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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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开了一天一夜。


    阿言大多数时候坐在船舱里，有时候出来站在甲板上看海。


    海很远，看不到边，天也很阔，蓝色的，和至冬常年冰雪阴云的环境不一样。


    她看着海，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些画面——不知名的山，说不上来形状的石头，看不清有多深的水，唯一的，那个让她认得出的紫色的背影。也是断断续续的，拼不完整。


    他们开始适应船上的生活。


    他跟彼得最开始晕船，趴在船舷上吐了一回，谢尔盖在旁边拍他的背。


    戴维蹲在甲板上，脸色也不好看，尼布尔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什么都没发生。


    派蒙飘过来，看着他们两个皱了皱鼻子：“好可怜……”


    空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船上应该有晕船药，去问问吧。”


    万叶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橘子，递给他们：“没有晕船药，选人的时候都会选不晕船的，这个你们拿着。”


    “含着皮，会好一些。”


    彼得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分几个给戴维。


    万叶点了点头，又给谢尔盖和尼布尔各递了一个，然后走到船头，坐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风吹过来，他的头发飘起来。


    派蒙飘到空旁边，小声说:“他好安静啊，跟阿言一样。”


    不一样的。


    空没开口，但是他看得出来，万叶的安静跟阿言的安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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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北斗让人在甲板上的铁篝火里面丢了柴生火。


    水手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唱歌，声音很大，笑声也很大。


    戴维已经混进去了，然后也跟着喝了几杯。


    阿言坐在旁边，没喝。


    她手里拿着那块碎片，摸着它，看着火苗一跳一跳的。


    北斗端着酒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喝？”


    阿言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会，也没喝过。”


    北斗没勉强，喝了一口酒，笑了笑：“你们至冬人还有不会喝酒的？”上船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了戴维他们几个，明显的至冬人长相。


    “不过，你的话，确实不像至冬那边的。”北斗细细的观察了一下阿言，说到：“倒是像我们璃月这边的人。”


    阿言静静听着，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从我记事的时候，就是在至冬了。”


    北斗“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喝了几口酒，忽然说:“稻妻那边封得严，周围的海面全是雷暴。”


    “到了离岛附近，风浪会变得很大，你跟你们的人注意点，别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我可不会让人捞你们上来。”


    阿言没说话，但是打算一会把这些话告诉戴维他们。


    北斗走了，阿言坐在那儿，摸着那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