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盈抬起头，看着忍足的眼睛。


    “我来冰帝，是因为冰帝有最好的网球部，”她说，“而最好的网球部，需要一个最好的经理。”


    忍足看着她，笑了。


    “这个回答，”他说，“很有你的风格。”


    采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室内球场。


    投影幕上还留着最后一页——迹部的数据分析图。


    她想起刚才他问她“本大爷可预测”时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跃跃欲试。


    一种“你说得对，那本大爷就听你的”的傲娇。


    采盈嘴角微微弯起。


    第8章 第七章：战术女王


    周三，采盈开始实施她的第三个计划——战术布局。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整个团队。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分析了冰帝在关东大赛中可能遇到的对手。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不动峰——每一个学校的每一个正选，她都做了详细的分析。


    周四的晨会上，采盈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可能遇到的对手的分析报告。”


    向日拿起一份，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这个……这个……”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青学·越前龙马：左撇子，擅长超高速发球和旋风扣杀，弱点是经验不足和心态波动’——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做了很多研究。”采盈说。她没说出口的是——她看了整部动画片和漫画，知道每一个人的技能和弱点。


    “那这个呢？”宍户指着另一份资料，“‘立海大·幸村精市：外号“神之子”，技能“灭五感”，弱点是……暂无’？暂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采盈说，“我没有找到他的明显弱点。”


    宍户沉默了。连这个一年级的经理都找不到弱点的对手，那得有多强？


    “但我们可以通过战术来应对，”采盈说，“不是直接对抗幸村，而是通过双打和排兵布阵来避开他的锋芒。”


    她开始讲解她的战术布局。


    “首先，双打组合的搭配。”


    她放出一张表格，上面列出了多种双打组合方案。


    “向日和宍户的组合，速度和力量的搭配很好，但两人的防守范围有重叠。建议在站位上做一些调整——向日前辈更靠近网前，宍户前辈负责底线，这样可以最大化各自的优势。”


    向日和宍户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忍足和桦地的组合，”采盈继续说，“忍足前辈的技术全面，桦地前辈的力量强大，这个组合理论上没有短板。但两人之间的配合还不够默契，建议增加双打专项训练。”


    忍足推了推眼镜：“同意。”


    “慈郎前辈……”采盈顿了一下。


    慈郎正在吃烤牛肉——采盈今天特意给他准备了一袋，以防他又睡着。


    “嗯？”慈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肉渣。


    “你的双打配合度比较低，”采盈说，“建议你主要打单打。”


    “好呀好呀，”慈郎连连点头，“单打不用跟别人配合，省事。”


    “但是，”采盈话锋一转，“你的单打体能问题必须解决。否则第三局之后你会成为靶子。”


    慈郎的笑容凝固了。


    “……我可以收回刚才的‘好呀好呀’吗？”


    “不可以。”采盈面无表情地说。


    接下来，她开始分析出场顺序的调整。


    “根据对手的不同，我们需要灵活调整出场顺序。”采盈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比如对阵青学时，他们的单打一大概率是手冢国光或者越前龙马。我们可以把迹部君放在单打一，正面迎战他们的王牌。但前提是——双打必须拿下至少一场。”


    “对阵立海大时，情况更复杂。”她切换到另一张图，“立海大的整体实力非常均衡，没有明显的短板。我们需要在双打上做文章，争取拿下一场双打，然后依靠单打决胜。”


    她讲得条理清晰，每一个论点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建议都有可行性分析。


    正选们听得入神。


    连慈郎都没有睡着——可能是因为采盈在他面前放了一袋打开的烤牛肉零食，也可能是她的讲解确实引人入胜。


    “最后，”采盈合上笔记本，“针对每一个可能的对手，我都准备了应对策略。”


    她拿起一叠更厚的资料，分发给每个人。


    向日翻了一下，发现每一页都是针对不同选手的分析——发球习惯、回球偏好、移动路线、心理特点……甚至连对手在关键分上的失误率都做了统计。


    “这……”向日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网球，“这也太详细了吧？”


    “我有个问题。”宍户举起手。


    “请说。”


    “你这些数据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之前和这些学校交手的时候，也没见你拿着本子记录啊。”


    采盈沉默了一秒。


    “我看了很多比赛录像。”她说。


    这是实话。过去五年，她几乎看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冰帝比赛录像，以及其他强校的比赛录像。每一场都反复观看，每一帧都仔细分析。


    “很多是多少？”宍户追问。


    “几百场。”采盈说。


    全场再次安静。


    几百场比赛录像。一个十几岁的女生，看了几百场网球比赛录像，只为了当经理。


    “源同学，”忍足缓缓开口，“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点害怕你了。”


    “为什么？”采盈问。


    “因为你太可怕了。”忍足说，“不是那种‘厉害’的可怕，是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可以坚持五年’的可怕。”


    采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她说。


    迹部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一直在采盈身上。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网球部围网外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生不一般。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她比他想象的，要不一般得多。


    “源采盈。”他开口了。


    采盈看向他。


    “你的战术分析，”迹部说，“本大爷全部采纳。”


    采盈微微一愣。


    “全部？”


    “全部。”迹部站起来，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所有正选，“从今天起，源采盈的战术布局正式纳入冰帝网球部的训练体系。所有人必须配合。”


    “是！”正选们齐声回答。


    采盈站在原地，微微低下头。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周五傍晚，训练结束后，采盈一个人在球场边收拾东西。


    夕阳将球场染成了金色。


    “源同学。”


    她抬起头，看到迹部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球拍。


    “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采盈说。


    “本大爷知道，”迹部说，“本大爷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的试用期，”迹部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华丽的弧度，“本大爷已经决定通过了。”


    采盈愣住了。


    “可是才两周……”


    “本大爷说通过了，就是通过了。”迹部说，“剩下的两周，你可以继续证明自己。但你已经是冰帝网球部的正式经理了。”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采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她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冰帝网球部·源采盈。


    那是她五年前写的。


    五年后，它终于变成了现实。


    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第二周结束。他认可我了。”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没有哭。


    因为这只是开始。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她已经在路上了。


    而那束光，就在她身边。


    第9章 第八章：王者的认可


    试用期第三周的周一，采盈照常提前到达球场。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她走进网球部的时候，发现休息区的白板上多了一行字，字迹华丽张扬，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


    “今日晨练结束后，全员集合。有重要宣布。——迹部”


    采盈看着那行字，微微挑眉。


    重要宣布？


    她没有多想，放下书包，拿出笔记本，开始做晨练前的准备工作。


    六点整，所有人到齐。


    体能训练照常进行。经过两周的“魔鬼训练”，正选们已经逐渐适应了采盈的训练方案——虽然每次训练结束依然会瘫倒一片，但至少没有人再从BOSU球上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