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摇头，在她看来，闻玉还是年轻。


    绝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一辈子当和尚，说是结婚生子也就安分了，实际上，倘若闻世林当真不喜欢女人，等日后有个一官半职有一些小钱小权，那么必然会另找男情人。


    饱暖思淫欲，是人都躲不过，无非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一般女子来说，纳妾也就罢了，结果哪天发现跟夫君乱搞的竟然是个男子，这......


    明夷觉得如果换成是自己，真的会把这两个男人砍了。


    比起来闻玉好歹还坦坦荡荡，不祸害到其他女子，那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就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听说你与闻府本就关系不好，本宫劝你，日后还是不要跟他往来了。”明夷甚是认真，“会这么想的人，看似是追求安稳，实际上内心最为自私自利。皇嫂你说呢？”


    皇后喝了快半壶茶。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着此事回去必须多问问闻青琅，你们家这么多热闹怎么早不说？


    “劳长公主费心，臣本身就跟他没什么往来了。”


    他们这一来二去地吃了会瓜，那边皇帝和淮王正事也说完了，闻玉就自动跟着明晏山走。


    “你平时都把小黑挂腰上？”闻玉看了一眼他腰间那个丝袋，“它没意见？”


    明晏山说，“它自己往里头钻的。这料子给它当窝，也不委屈了。”


    “哎，又是什么特别贵重的？”闻玉咂舌，他是真看不出来这些门道，“小黑也是好起来了，跟了王爷之后，吃穿用度高了这么多。”


    “好起来的只有小黑？”明晏山上下扫了他一眼，“一人当道，连带着小黑也升天罢了。”


    真要说的话，真正飞上枝头的不是闻玉么，此人第一次进王府的时候还完全是朴素布衣，现在官帽朝服都送到府上去了。


    闻玉眨眨眼，揣揣袖子对他笑，“是，臣跟了王爷之后也是好得不得了，让这些小动物跟着享福了，都仰仗王爷厚爱。不过先说好，臣可是靠实力一人当道的，没少给王爷操心呢。”


    明晏山已经有些习惯这人张口就来了，也就顺着他说，“嗯，闻院判能力超群，本王自然要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伺候着了。就是闻院判胃口大了些，嘴也馋了些，陛下和王公公瞧你胃口好，都暗示本王不要给你短了吃食，叫本王好是冤枉。”


    闻玉的笑僵了一下，不是吧你们这就有点不礼貌了，“怎么个意思，能吃是福，好吗？而且我只是节省，放那不吃怕浪费了！也吃不了你王府里几个钱。”


    “是，都是吃的陛下的，甚是持家。”


    “......”闻玉一想还真是，每次吃吃喝喝都是在皇宫里蹭的，在王府里也就是正常吃饭，“那不显得陛下热情吗。哎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我还当你一直那么端庄，现在发现你真挺爱演的。”


    说别的还好，说爱演明晏山真是要气笑了，闻玉这德行就别说别人爱演了，这人进宫就是往那一杵然后装蒜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本王还需继续精进。”


    “别精进了，再精进我都看不出来你是真的假的了。哎，王爷可曾喝过兰章那个醒酒汤？回府之后不如同我一起尝一下......”


    “托你的福，本王今夜并未饮酒。”


    “那就不能尝了吗？陪我喝一口呗。”


    “......好好说话，别撒娇。”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了，明景桓老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无非也就是惊讶他们如此熟络，但一转头，看见两个姑娘脸上皆是一副震撼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景桓不明所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二哥他......他......”明夷有点惊魂未定，指了指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半天又没说出话来，“......不是，他俩？”


    明景桓又看向自己的皇后，“舒华，这是怎么了？”


    “......臣妾回去再同陛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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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同乘


    回府的路上，闻玉破例能和明晏山同乘，不太合礼数，但是方便交换信息。


    闻玉是被下人叫过去的，他当然乐意，轿辇其实行动速度很慢，闲着也是闲着。他上了轿，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狠狠震惊了一下。


    我的老天爷，这才是八抬大轿的规格啊，真正的法拉利。


    闻玉觉得自己躺下都够了，但是哪怕他是现代人也知道这不合礼数，所以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


    “过段时间，你同本王南下一趟。这段时间若是在外有人问你关于本王的状况，你自己往严重里说。”


    “装病？行。”闻玉寻思这跟中学生装肚子痛请假差不多，这方面自己还挺有经验的，“那南下应该不需要我准备什么吧？大概多久？”


    “你准备好去就是了，这一趟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闻玉抿唇，“嗯......那还挺久的。”


    “怎么？”


    “有点担心京城这边的情况。”闻玉撇了一下嘴，“嗯，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闻世林也考完试了，万一又跟边月搞在一起了咋办啊。


    虽然他觉得边月肯定会避着走，但是故事中的主角攻受通常就是有一种很该死的缘分。


    “边修撰自己心里有数。”明晏山倒是觉得他不用操心，既然边月能当官总有点能力，又不至于没人关照着就活不了了，“而且，我们启程没那么快，会试的事现在有人在查。”


    言下之意，如果翰林院那边给力，那别管他们之后在不在京城闻世林都会被处理；如果翰林院那边干不好这事儿，那就是局势不允许。


    舞弊牵涉到的人太多，动作快不了，但是提前知道总是好一些，对着答案写过程总比之前根本没读题要简单。


    也有道理，闻玉也只能叹气，他也不能一直盯着主角受不是，还是要人家自己争气才行。


    明晏山看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不会在京城待多久。”


    “嗯？边月吗？”闻玉挑眉，“意思是他还会被外派？不过现在不是有你去了？”


    “不一样，想解决事情，明面上总要派人去。一位刚正不阿、又足够年轻的清流官员最好。这样的人会铁面无私地查案，对河道官员来说更有威胁。”


    闻玉也确实是没话说，那就懂了，你把边月身份证号报出来得了，“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你比本王爱操心多了。”明晏山看他一眼，“你觉得我们就不危险？边月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如果去了会是怎样的处境。”


    但他肯定欣然领命，这也是边月会受命的重要原因，此人心性如此。


    明晏山倒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其实也不过见了两次面，关系就这么好了，闻玉这脑袋瓜一天天光左右操心都不够用的。


    闻玉手肘往小方几上一撑，手掌托着脸看着他，“那不一样。边月一个小文官，身边又没有什么厉害的护卫，当然让人担心了。”


    说完了他又眨眼，指了指自己又指指他，“咱们这一路肯定也不安生，但是我在王爷身边，我有安全感啊，你说是不是？”


    “......是吗。”明晏山是不信的，他看的出来闻玉根本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而且闻玉走到哪里应该是别人怕他，偏偏还要说这些话哄自己，于是也就哼笑一声，“闻院判是惯会说好听的话的。”


    闻玉耸肩，你这不是挺受用的吗。


    不熟喊闻公子，熟了喊闻玉，挖苦人喊闻院判，这人阴阳怪气也是有一套的，闻玉歪头趴在方几上，下巴垫着自己的手臂抬眼看他，“你是不是对江南很熟悉？我听说你以前经常出去玩呢。”


    坐没个坐相，明晏山也懒得说他，“还算熟悉。”


    “那咱们去江南就跟探案似的住府衙么？然后各地官员打交道？”


    “不。我们此行主要为探听虚实，没必要直接接触官府。”明晏山看他眨巴着眼睛趴那，干脆也撑着头看着他说，“等离京了，就换个身份，方便行动。”


    闻玉眼睛一亮，这么好玩，“那是不是衣服也要换，你肯定不能穿你这王爷规制的衣服了吧。那你要演什么，富商大贾？”


    他有点难想象明晏山穿得像个暴发户一样。主要是刻板印象上的富商大贾都是身材比较膨胀的中年人，像明晏山这么帅的大老板有点少见。


    明晏山就知道他喜欢搞这些，有点无奈，“都可以，说得过去的身份即可。”


    “按照你的习惯，可以扮成江湖大侠。”闻玉又用手掌托起脸坐起来一些，盯着明晏山的脸看，想到能换造型那还是很有新鲜感的，“这不是挺酷的吗，而且方便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