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上怎么说？”


    “他说根本没机关，就是一个死锁。”


    闻玉一个猛回头，“？”


    “这你不骂他？”


    “本王怎敢对陛下失礼。而且本王也没有花太长时间研究。”


    闻玉一下气笑了，那你确实没研究，因为这几天都是特么我在研究！


    他怀疑是不是明晏山早就有所猜测，猜到了可能这个破鸟就是个打发时间的骗人东西，所以随手丢给他玩，皇上整王爷，王爷两头整，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认为明晏山如果是动物，就是那种很大一只坐在桌上的端庄大猫，你看他的时候他不动如山，但你转个头再转回来发现自己的水杯已经在地上了。被人类骂了还会犟嘴，要么就是根本不理人，自顾自地舔毛。


    闻玉扫了一眼明晏山的架子，他以前还没仔细看过，放在书房内侧他平时也不好意思走进去，跟擅闯别人房间似的。


    古董瓶子，文玩摆件，花，那个骗人的金鸟......哎不对。


    闻玉愣了一下，那盆连理枝的海棠正摆在架子上，重瓣繁花在枝桠上垂下来，交错的粉红在这个素雅的博古架上有点不伦不类。


    被许晋之八十两拍走的一盆花现在放在淮王的书房里，闻玉脑子里晕晕的，也顾不上什么机关鸟，转头去看明晏山，后者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也没回头看他。


    闻玉嘴张了又张，说，“你......这个花？”


    “怎么？”


    明晏山等了半天，听见闻玉在后面憋出一句，“你该不会是成交价买回来的吧？？”


    “......当然不是。”明晏山觉得自己竟然已经习惯闻玉这些莫名其妙的关注点了，“许文渊他敢原价卖给本王？”


    哦那还行，闻玉沉默半天又憋出一句，“王爷真是捡漏王。”


    “不知道说什么就别说了。”


    “哦哦。”


    闻玉瘪了一下嘴，又蹭到他身后去，“你什么时候去买回来的呀？”


    “你们回来第二天。”明晏山朝侧后方仰头，正好闻玉也歪头过来看他。


    “是嘛。”闻玉嘿嘿笑，“那正好了，反正许晋之的婚事也作废，这花他留着没用。他还不如老实留给我去拍呢，现在结果一样嘛。我还怕买来你看不上呢。”


    “此话怎讲？”明晏山面不改色，“本王一时兴起买了盆花而已。同闻院判在本王这欠下的有什么关系？”


    闻玉：“？”


    还真是，也不是他花的钱。不过也不影响他强词夺理一下。


    “王爷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闻玉手臂撑在椅背上，探头探脑地看他，“心意是我的啊。我只是遇到了太过强劲的对手，要是没有坏人故意抬价，这花我肯定就双手奉上了。”


    “是吗，本王还以为是你将计就计坑骗了对手呢。”


    “嘤。”闻玉愁眉苦脸，捏着嗓子哼哼，“在王爷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明明是我受欺负了。”


    “好好说话。”


    “我就骗他了怎么着吧？这不是被你坑回来了吗？”


    变脸倒是快，明晏山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两声，“是，不然本王还能拿你怎么着？


    又笑，又笑，看得闻玉小脸一红，小声嘀咕，“那不就是了。”


    明晏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制的小钥匙，递给他，“这是陛下给本王的，可以解开那只金玉雀鸟背上的锁。”


    “给我啊？”闻玉接过去看了两眼，还挺好看的，他记得那个鸟背上的结构连着翅膀，一直打不开，原来真是上锁要钥匙的，那他还自己琢磨毛线，“那鸟也给我？”


    “鸟也给你。”


    “那中。”闻玉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这鸟金光闪闪的，一瞅就老值钱。


    明晏山这架子上摆着的东西都值钱，但大多看着都素净雅正，那盆海棠和一只金鸟实在是很有违和感。闻玉把鸟拿下来，找了半天才找到钥匙该往哪里插。


    这个翅膀还真的是能展开的，闻玉拨弄了一下，做工非常精细，飞羽都是一片片雕刻的，很薄。


    闻玉灵机一动，【系统，你能附这个鸟吗？】


    系统：【我试试我试试！】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好像可以，宿主等我！】


    我去，这也行，闻玉有点兴奋，跑过去把鸟摆在明晏山桌案上，正正对着他。


    明晏山和金鸟对视了一眼，试图理解这一行为的意图，理解失败了，“做什么？”


    “王爷你等等。”哥们给你整个活。


    明晏山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但是算了，也就由着他。


    安静了几秒以后，那只金鸟的翅膀突然扑扇了两下。


    明晏山抬眉，还没意识到什么，只以为这是某种设计结构的巧思，“这是你刚刚研究出来的？”


    金鸟说，“王爷！”


    明晏山：“......”


    明晏山：“？？？”


    “哎嘿。”闻玉挠头，“我之前不是说我要有时候能和仙家对话嘛。说要给它找个身体让它出来玩来着。我们刚刚发现这个也能用，不过金鸟太显眼了，不好带出去，就让它临时待在里面玩会儿。”


    “......”


    “王爷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金鸟很僵硬地动了两下，往前走了一步。


    明晏山后仰了一下。


    金鸟说，“王爷你好！”


    “......”明晏山低头捏了一下鼻梁，“闻玉？”


    “哎我在。”


    “把兰章叫来。”


    “这么晚叫他干嘛？”


    “给本王看看脑子。”


    “王爷你脑子没病，你可以跟它唠两句。”


    “............”


    明晏山也不想怀疑自己，但是真的很难做到。明景桓应该也不知道他赏的金鸟还能唠嗑。他之前对闻玉说的话半信半疑，也没有追究什么仙家之类的，但是这种邪门事真的发生在眼前，比听别人讲诡异多了。


    虽然自己根本没喝酒，但是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喝多了，明晏山想，要不他还是也喝一碗醒酒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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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友人


    明晏山被迫接受了。


    从金鸟的口中，他得知这位仙家叫什么系统，是过来辅助闻玉在这个世界生活和执行任务的。


    这个所谓的仙家更像另外一个官府。不过这都不重要，金鸟都能说话了，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去查证的意义吗？


    只是系统不能一直待在金鸟里，在这个时代，金鸟会说话要是被旁人看见，那太容易被做文章了。系统对这个世界很好奇，因此表现得很活跃，可惜金鸟还是太重了，不能真的飞起来，于是它僵硬地往前走，从桌边掉下来掉到明晏山腿上，请求王爷给自己买个真的鸟。


    明晏山答应了，不然还能怎么样？这特么还能不答应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仙家买个鸟还要找一个凡间的王爷，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买就买吧。大不了买个鹦鹉，学舌的真鸟总比会说话的假鸟正常。


    “可以啊系统。”闻玉在边上还挺乐呵，“都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金鸟很高兴，“谢谢王爷！”


    明晏山：“......把兰章叫来。”


    闻玉：“王爷你脑子真的没问题，挺灵光的。”


    “本王头疼。”


    闻玉和系统在给古代人的世界观冲了个稀碎之后，快乐地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明晏山也去了早朝，刺杀和下蛊的事总要有个说法，明晏山作为中蛊的总要去一下。


    最后抓到的当然是个推出来的替罪羊，结果是经由了三司会审的，但是由于各方立场不同，至少都察院和大理寺都认为此案未结，内厂的提督太监又坚称此事已了，刑部虽是主审但在此说不上多少话。


    明景桓知道抓到的真凶是个倒霉蛋，也没打算就这么了了，但是明面上还是打太极。


    明晏山听得差不多也就不关心了，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原本这事儿跟那些个太监就脱不开关系，那些个刑官也没几个懂蛊的，这事儿要查估计还得闻玉来。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没想好系统的事要不要告诉明景桓。此事太猎奇了，说出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想到最后还是觉得，恐怕此时还不能说。


    目前来看，闻玉是有一直留在这个时代的意向，但是系统并不会一直停留。如果这种力量是某个特殊时刻的助力也就罢了，如果让皇帝知道，那就可能跟朝廷高度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