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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涵之睿【完结+番外】箭头 第2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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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应?”


    那领班低头道,“是。东家待我们这些人,一向宽厚。”


    他说到这里就住了嘴,再怎么都不往下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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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秋月(4)


    这一日冯廷献下朝回府时,已近午前。


    他在都察院任左副都御史,近来朝中事务不算少,一早入宫,又在部院间耽搁了一阵,回到府中时已觉疲乏,原打算先换衣用饭,再看今日送来的帖子和公文。谁知才进了二门,门房便神色惶惶地迎上来,先跪下请了罪。


    冯廷献脚步一顿,皱眉道,“什么事?”


    门房一脑门汗,“回老爷,今晨边大人府上送了帖子来,小的原想立刻呈给老爷,只是那时您已上朝,小的不敢擅断,便先收着。方才老爷刚刚回府,边大人......边大人就亲自来了。”


    冯廷献本已抬步往里走,听见“边大人”三个字,脚下便是一停。


    “边月?”


    “是。”门房低着头,声音更小,“边大人就在前厅候着,还......还带着几只礼箱,说是要面见老爷。”


    冯廷献眉头瞬间拧紧,“礼箱?什么礼箱?”


    门房不敢抬头,“像是......像是前日咱们送去边府的贺礼。”


    冯廷献心里猛地一沉。


    他赶紧接过那张还未来得及呈上的帖子,展开扫了一眼。帖子写得极简,只说今日下朝后,边月将登门拜会,有事当面相询。措辞平平,无半分火气,也不见什么锋芒。


    但贺礼都退回来了,那明显来者不善,再看帖子写得平静,那就更吓人了。


    他虽未与之深交,却也看得出来边月的性子,这人一直都算有名的。虽说性子硬,但这种人好就好在讲理,绝不会没事找事挑起事端,没被得罪狠了是不会贸然找上门的。


    冯廷献站在那里,脑子里飞速地想,想这些天的事有什么能将他跟自己家扯上关系的......


    他先问了一句,“崇年回来了没有?”


    “回老爷,早便回了,如今在东院。”


    “先别惊动他。”冯廷献把帖子合上,“让他在院里候着,不许出门。等我问清了再说。”


    说完,他抬步往前厅去,前厅里,边月已经坐下。他今日才从朝上下来,身上穿的还是入朝时的衣服,未换衣,也未带多少随从,只两名长随立在厅外。


    那几只礼箱便搁在厅中,一样样摆得整齐,封签齐全,原样未动。冯廷献一见这架势,深吸了一口气。


    他进门时,边月已起身行礼,“冯大人,晚辈特来叨扰。”


    冯廷献回了礼,神色沉稳,语气却已有了几分试探之意,“边大人下朝后便亲自登门,又带着这些礼箱来,倒叫老夫有些惶恐了。不知是为了何事?”


    边月没有立刻答话,只抬手示意,身后的长随便把礼单双手奉上。


    “前日府上送来的贺礼,晚辈今日原样奉还。”


    “边大人,这是何意?”


    边月心里多少还是有火气,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昨夜令郎设宴,请了玉京秋赴席,席间点戏,言涉旧籍,借此取笑。晚辈今日登门,一则是为退礼,二则也是想当面问冯大人一句,昨夜之事是令郎年少无知,擅作主张;还是冯府本就对这门婚事、对他此人有此看法?”


    直接退礼上门是有些唐突,但是谁不想年后急头白脸加班好几天,一转头发现对象在外头又遭欺负了,这谁能不上火。


    冯廷献拿着礼单,心头猛地一震。


    他只是上了个朝......这还是国内吗?给我干哪去了?


    到这他算清楚边月为何亲自来了,合着人家找皇上求来的内人被自己儿子冒犯了。


    若只是冯崇年不知天高地厚,做了件蠢事,那顶多是教子无方;可若边月怀疑这是冯家长辈默认、甚至借儿子之手表态,那性质便全然不同。


    冯廷献几乎不必细想,便已起身拱手,“边大人,此事老夫今日才知,绝非冯家授意,更非冯家本意。若犬子果真做出这等无礼之事,是老夫教子无方,冯家绝不敢推诿。


    边府婚事,圣旨在前,谁敢妄议。至于玉公子,老夫虽未深交,也绝无轻慢之心。”


    “有冯大人这句话,便好。”边月点了下头,脸色略好了一些,“那晚辈多问一句,冯大人打算如何处置令郎?”


    冯廷献知道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转身对外沉声道,“来人,把大公子叫来。”


    外头下人连忙应是。


    “边大人稍候。昨夜究竟如何,老夫今日便当着你的面问清楚。若犬子果真做了这等混账事,冯家必给边家、给玉公子一个交代。”


    冯崇年入门时,还不知前头到底说到了哪一步,只看下人那么慌张,觉得事情有异;等他一眼看见边月端坐厅中,廊下还摆着冯家送出去的礼箱,脸色便一下白了几分。


    冯廷献看着他,声气不高,却冷得骇人,“跪下。”


    冯崇年不敢迟疑,立刻撩袍跪了下去。


    冯廷献盯着他,“昨夜你设宴,可曾请玉京秋赴席?”


    “......是。”


    “席间可曾点戏?”


    “是。”


    “点的什么戏?”


    冯崇年嘴唇动了动,低声答了一句戏折子名,冯廷献听到这里,已经不用再问下去了。


    他压住火气,又问,“席间还说了什么?”


    冯崇年低着头,不答。


    冯廷献一见他这模样,胸口那口气终于压不住,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掴在他脸上,“混账!”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他整个人偏了一偏,半边脸立刻浮起红痕,厅里伺候的人全都噤若寒蝉,头也不敢抬。


    冯廷献厉声道,“别家的婚事,也是你拿来借戏说笑的?!谁教过你去借势作践人!”


    冯崇年被打得耳中嗡然,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最后那点不服却还没散尽,低声道,“儿子不过是一时失言,并无......”


    “住口。”冯廷献冷冷打断他,“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他这会儿连骂都骂不出来,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都察院堂官,清名半生,到头来叫自己儿子在婚前贺宴上借戏羞辱人,还正好撞上这两口子,愚不可及!


    边月坐在一旁,始终未插嘴,只安静看着这一切。


    冯廷献缓了缓,才压住火气,转向边月,拱手道,“边大人,是老夫失察。犬子年轻狂悖,不知轻重,今日老夫当着你的面教训他,绝不是做个样子。只是此事终归是冯家无礼在先......”


    “冯大人不必说这些。这礼,晚辈就暂先退还了,此事清楚了就好。”事情说明白了,剩下的边月也不想多说,也就起身,“晚辈便不多叨扰了。”


    冯廷献也起身回礼,“是冯家失礼,改日自当亲往边府请罪。”


    “不必往边府。冯大人若真有心,该去哪里,心里明白。”


    “......是。”


    边月转身往外走时,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冯崇年一眼。


    等那道身影出了前厅,门外脚步声远去,冯崇年才跪在地上晃了一下,背后竟已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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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秋月(5)


    做人,最怕灵机一动。做中年人,最怕儿女灵机一动。


    这件事除了边月来了一趟,其他没有任何水花,虽说一直有传闻玉京秋和淮王交好,但是淮王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边月作为未婚夫,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出个头也正常。


    所以冯崇年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忿的,一出戏,真要说伤人也没伤到人,真要说证据也没有,边月因一个家眷来质问他爹,在官场上就是什么体面的事么?


    冯廷献一口气哽在胸口,等边月一走就对着儿子猛踹一脚。


    “你当边月是什么人?”冯廷献脸色沉冷,“我同你说过不少政事!漕运案、盐道案,那都是多少年拖着不动的东西,沾一点儿就有性命之忧,到了他手里几个月翻了个底朝天,你以为换谁当钦差都敢这么办?换你来,纵有淮王在侧,你敢用你的名字亲自去押个二品大员?”


    “他若是一时得势也就罢了,可你难道看不出来,边月将来无论是掌风宪还是入六部都不过圣上一句话。你今日在他心里落了一个什么印象,你知不知道?”


    “你往后若只是做个地方官,或者在馆阁里清清闲闲熬资历,这点坏印象兴许还不至于立时害你。可你既入了翰林,便注定要在清流、台谏、近臣这一条路上与这样的人碰面。


    今日边月认定你轻浮浅薄,来日你要授职转迁、外放或回京,甚至只是想在朝中得一个‘可用’的评语,这层印象都可能压在你头上。别人是苦熬资历等人提携,你倒好,自己先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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