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地睁开眼睛，便见着卫临舟拎着细长的绳索，在她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紧接着又带着另一头，系在了床头的空隙中。


    “卫临舟，你从哪搞来的这东西？！”


    方才在院中，卫临舟在她耳边说的不正经的东西，指的就是现在他正在做的事情。


    当时的她实在天真，居然以为卫临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人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在我回来之前。”卫临舟面不改色心不跳，“很早我就想这么做了。”


    早在花海的时候，或许再早一点，在郊外那晚，她说想看看自己有什么手段的时候。


    那两道绳索还分别铃铛，蒋雨之每挣扎一次，那铃铛就跟着响动，她动得幅度越大，那铃铛的声响也就越大。


    落在卫临舟耳中，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催情之音，在急切地邀请他好好品尝身下的美味。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沉重，手上捏着蒋雨之腿上的软肉，力气逐渐变大，让酥酥麻麻的痒变成了细微的疼。


    “卫临舟...你要干嘛？”


    蒋雨之心中莫名不安了起来，她拿不准卫临舟究竟要干什么。


    “今天先不了。”


    卫临舟故意曲解了她的话，并情不自禁地在她腿上落了一个吻。


    要不是自己手被缚住了，她真想再捏上卫临舟胸口两把。


    她是这个意思么？！


    她是觉得自己在邀请他么？！


    头顶铃铛震动的幅度快了起来，卫临舟听到后又勾唇一笑，手也顺着腿上的弧度，摸到了她的脚踝。


    “别急，方才让你享受到了，也该我讨要点好处了。”


    说话间，他便带着蒋雨之的脚，踩到了自己身下，一时间笑得放肆疏狂。


    *


    “王爷，大半夜您这是干什么啊？您不是已经和卫公子一夜促膝长谈，已经和解了么？”


    小厮一路跟着萧策远，眼睁睁地看着往云裳阁的后巷内钻。


    他家王爷也是风一阵雨一阵的。


    明明都已经和蒋娘子说好，晚些时日再去府上吃炙肉，这人都已经回府邸多时，褪下衣裳，洗漱完毕了。


    临睡前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要带着他一起爬墙头，莫不是上次他没爬进去深感遗憾，所以这次要弥补回来？


    “你啰嗦什么，让你跟着你就跟着，我还是不是你主子了？”


    他能不啰嗦么？


    卫临舟以前是鼎鼎有名的杀手，手下从来没留下来几个活口，现下为了留下蒋娘子的芳心，都能在人家面前表演大度。


    自家王爷是一点没学来啊。


    小厮默默腹诽之时，二人已经摸到了后墙之处，萧策远打量一眼那墙的高度，转头对着他道：“一会本王进去后，如果没传出来惨叫声，你就先回府里吧。”


    “王爷，难道你要？”


    小厮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询问萧策远是不是要杀人灭口。


    萧策远一个暴栗敲在了他的头上。


    “杀人我能杀得过卫临舟，你莫不是比我还疯？再说我要是把他杀了，之之不和我急眼才怪！”


    小厮点点头，觉得他家王爷的后半句话还在谱上。


    “那王爷，您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


    “回什么回，本王要在这里盯着他们两个，免得他们两个人背着我，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即使卫临舟已经和自己推心置腹了一晚上，甚至把林雪融策反他当细作，要求他监视自己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他还是不肯相信这人会如此大度，把蒋雨之拱手相让出来。


    说话间，小厮调整好了姿势，半扎了个马步，双手交叠搭在了膝盖上。


    萧策远便踩在他的手上，借着小厮手上的推力，从墙头翻了进去。


    只听得“嘎吱”一声，竟然是踩到了一根枯枝，吓得萧策远赶紧屏住了呼吸。


    不过好在他弄出的声响不大，并没有把屋内的人引出来。


    “王爷，我可走啦。”小厮在墙外低声喊道。


    萧策远从墙角捡了枚石子，扔到了墙外，这意思就是同意了小厮的离去。


    “好好一个王爷，天天做这些采花小贼的勾当，也不知道我这小厮，还能不能有前途。”


    小厮见着那地上的石子，一步三摇头地离开了。


    萧策远不敢说话，也不敢弄出声响，只好放轻了脚步，偷偷地往蒋雨之的屋子踱步。


    走到门口后，他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想看看蒋雨之是不是已经睡熟了。


    “找蒋雨之呢？”耳边突然传出了道女声。


    “嗯。”


    萧策远下意识“嗯”了一声，没看清来人的面容。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去看，发现那人穿着一身素白亵衣，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看起来像是个没脸的女鬼。


    萧策远吓得脸色都白了，但是为了不惊动院子内的人，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泄出半分声音来。


    蒋雨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惊叫声，觉得无甚意思的她，一把掀开了挡着脸的头发。


    “没意思，都没吓到你。”


    一见来人是蒋雨之，萧策远气得想打她两下，哪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半夜起来装鬼吓唬人。


    可还没等他质问来人，小娘子却是质问起他来了。


    “大半夜你不睡觉，翻我墙头干嘛，莫不是要给我送炙肉？”


    “炙肉现烤的才香，我总不能把炉子也给你端来吧。”


    “既然不是送吃食，那你是来干嘛的？”


    被反将一军的萧策远答不上来，捂着自己的心口就耍起无赖来。


    “不行了，被吓得胸口疼，我要进屋子里去歇歇。”


    说完，也不等蒋雨之同意，便自行推了她的房门，熟门熟路地倒在她床上，躺在上面唉声叹气。


    “有没有你这样没脸没皮的？”


    蒋雨之抱着臂膀，看他那一副无赖样，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萧策远似是觉得这姿势不甚美观，扯过最上面的枕头抱在怀里，又把脸埋到了枕头里，接着从帐内遥遥地伸出手，哀怨道：


    “本王心口好痛，怕是不成了，蒋娘子发发慈悲，快来看看啊。”


    见着他卖惨的时候，还特意露出一只眼睛觑着她的表情，蒋雨之嗤笑一声，作势就要把他怀里的枕头抢出来。


    萧策远把腿一抬，趁机把人夹在身前，手里的枕头也顿时失了宠爱，被他扔在一旁，一时间显得有些窝囊。


    “你把他哄好了，本王还气着呢。”萧策远恨恨地咬了一口蒋雨之的唇，“那鹿肉还是我特意从父皇那里求来的。”


    “今日吃不成，明日再吃不就好了，好好的一块肉，总不能一晚上就坏了，再说偌大个睿王府，连个冰室都没有么？”


    蒋雨之抬起胳膊，推着萧策远贴上来的胸膛，可她的手腕反倒被萧策远捉住，痛得她“嘶”了一声。


    “我没用很大的力气啊。”


    听到蒋雨之吃痛，萧策远下意识以为是没轻没重，想要去帮她揉揉痛处的时候，却是发现她的手腕被绑出了一条勒痕。


    “他打你泄愤了？”


    见着这勒痕，萧策远顿时急了，以为是卫临舟故意装大度，把人骗回来了就伺机报复。


    “没有的事，他现下睡着了，你可别去扰他。”


    蒋雨之方才推拒的动作，又变成了阻拦，拦着萧策远不让他出屋子。


    这语气不对，这神态也不对。


    第96章


    萧策远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张脸, 娇艳无比，媚态横生。


    他顿时反应过来什么，又去捉她另一条胳膊, 果然看见了一道一模一样的红痕。


    再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蒋雨之, 你俩玩得挺花啊, 把我骗回府里就为了这个？”


    萧策远气得头脑发昏，把蒋雨之推到一边, 转过身对着床头生闷气。


    卫临舟就是在他们面前假装大度, 博取蒋雨之同情, 骗着她把自己给卖出去。


    “你居然知道这是什么, 看来也是身经百战啊。”


    蒋雨之躺在他身后，把手枕在头下，幽幽叹道。


    “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你别自己心虚就倒打一耙, 本王所有第一次...”


    越往后说，萧策远就越气，一不小心，还把自己还是个雏的事说露了嘴。


    他觉得自己在这事上落了下风，直接把嘴闭上, 什么都不说了。


    蒋雨之听到这话来了精神, 悄悄地爬到他肩头，在他耳边轻笑道：“什么第一次, 我没听太清。”


    “你闭嘴。”


    先前他还睁着眼睛，现在干脆把眼睛闭上，图个眼不见为净。


    可耳朵还是分外灵敏, 把蒋雨之的轻笑全都收进去了。


    “知道啦，初吻给了我，那次在倚翠楼也是第一次，剩下的要不要也给我？”


    “我给你个鬼。”萧萧远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