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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愤怒值爆表[快穿]_讳疾箭头 第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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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红衣男人,武功很好,为人却轻狂傲慢。


    谢虚原先和他一块轮休,却被钦点去倒酒,于是融司藏好生激动,气得差点将南竹馆给掀开了。又将谢虚护在身后,怒气蓬勃地质问传讯的龟公:“他是护卫,又不是卖身小倌,哪里有让他陪客人喝酒的道理?”


    倒是谢虚颇为诧异,低声道:“可我原本就是卖身到南竹馆做小倌的。”


    “只是资质还不够,暂且先当护卫熬着。”


    融司藏恍如遭了雷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连着后面几天都绕着谢虚走。


    他自己都觉得实在太奇怪了。


    ——


    血鹿堂的左护法因得了堂主的令,倒不敢在南竹馆放肆,已经连着十几天没来。可偏偏堂主像吃了迷魂药一样,整日地往南竹馆逛。还不是来找小倌快活的,而是寻着那个古怪的倒酒侍童去的。


    说起来,那侍童好像的确是生的相貌颇好。


    血鹿堂主没手下想的那么龌龊,他每日来,倒也不是为美色所迷,而是试探着谢虚的深浅。这回刚让谢虚给他挟菜,两人拿着筷子试探一番手上功夫,便感觉到一股灼灼视线向他看来。


    廊下,是那身形精壮,功夫颇好的男人如狼般紧盯着的眼神。


    他的目光通常都牢牢锁在谢虚身上,转见到自己时,却满是敌意。让血鹿堂主冷哼一声,眉目微挑,轻声说了一句“有趣”。


    若是平时,血鹿堂主是很愿意和这人较量的,但他现在得了谢虚这样的宝贝,也没那么浓的好战兴致了。


    谢虚将菜布好,只觉得手腕都酸了,偏偏还不加薪俸。


    生活不易。


    血鹿堂主举杯饮尽,自觉今日又十分充实。


    他先前过来,还只是为了试探。但现在来得勤,却是为了练功。


    他武功路数惯来狠辣,却偏偏强势有余,防守不足。先前与义父几次切磋,都被提点着破绽太大,弱点明显,若是与当世有名的高手交战,很可能抱憾中命丧黄泉。


    他虽有心磨炼,但义父却不是时刻有空相陪。


    正是焦头烂额,却没想到能碰见谢虚这样的高手,与他交手,向来磨炼应对防守,而每次只需……一两银子。


    那一两还只是茶钱,谢虚只是护卫,就没算着银两。


    血鹿堂主神清气爽地练好了功,打算明天再来,将出南竹馆时,却是顿了一顿,神色有些意味深长:“看来,你还是被找到了。”


    这小小南竹馆外,竟是危机四伏。


    血鹿堂主对谢虚的身份早有猜测,因为谢虚似乎对各种武器都颇能上手的缘故,还设想过他该不会是哪个隐秘杀手门派培养出的秘密武器——而谢虚因某个理由叛逃,为了隐姓埋名,甚至甘愿流落到花楼里做下九流的行当。


    反正在诸多猜测中,谢虚的身份没一个是简单的。


    而眼前的情景似乎也印证了血鹿堂主的猜测。


    谢虚纵是再怎么努力,也还是被找到了。


    红衣男人望了谢虚一眼,似笑非笑道:“可要勉力,从他们手中活下来啊。”


    还是思考这些人目的为何的谢虚:“……”


    ?


    原来他们是来杀我的?


    第191章 天下第一(九)


    血鹿堂主对谢虚的确很有兴趣,不过这种兴趣却也不足以让他在这个时机留下来,出手护住谢虚。


    一是敌我不明,血鹿堂不能因为他一己私情陷落危险之中,二是男人心存着要试试谢虚的武功虚实的心思,而此时正是好时机。


    他又深深看了谢虚一眼,唇边笑意有些意味不明,眼底情绪远不如他所想象中那般轻松不在意。巷间那些暧昧烛光落在他身上,愈加衬得那张脸好似精魅般惑人。


    “谢虚……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谢虚根本没注意到男人在那瞬间,心中已进行过无数情绪上的角斗。


    他只估算着南竹馆外隐藏的人……那些人轻功很好,气息却浑浊,因此一下便让谢虚瞧了出来。其实这些天,也的确有类似的探子徘徊在南竹馆外,只是因为没有杀意,谢虚便也不怎么在意。


    但如今,那凌厉杀意好似要编织成一张网般,将谢虚紧缚在其中。


    他将隐伏的人粗略辨认过,便回了花楼之中,将外面情况如实告知了秋先生。


    秋池水正盘着算盘,神色有些慵懒疲惫。突然听到谢虚的话,手微微一抖,那用檀木车成的珠子在手中碎成齑粉。


    恍惚间的迟疑在他眼中汇成一分畏惧,只略略犹豫,秋池水起身走向了二层的露台。


    夜色将黑,如今是各个花楼生意正好的时候,有面貌清朗的书生、也有肥头大耳的商人,左拥右抱着妓子走近花楼中。然而便是这般喧嚷成一片,秋池水也能注意到潜伏在夜色下的憧憧黑影。


    他一下子便心凉成一片。


    秋池水所想的,和谢虚完全不同。


    这般大的阵仗,秋池水不信他们是为了某个人而来的,而是觉得这些暗中隐藏的人,是识破了南竹馆作为天凤派分舵,才这般聚集起来。


    想到那些人的手段,秋池水也忌惮无比。


    他让人提前打烊,将客人送离,连那些普通的小倌妓子也一并送着离开。


    山雨欲来。


    谢虚:“……”


    他总觉得这次自己,好像造成了不少损失的样子。


    两人各负心思,都以为是自己酿成的后果。连目光相接时,眼中都有微妙的心虚。


    ——


    倒是融司藏,还陷在近日的烦恼中,半点不担心那悬在脖边的刀刃。


    他倒也说不清对谢虚是什么心情了,只是每每见到,便觉得心间一阵慌乱。他的确是极厌恶那些小倌的,但偏偏换成谢虚……他又觉得不讨厌了。


    他最近还有些躲着谢虚,以免被瞧出来那不对劲的心思。


    只是刚走到前院,便见着客人都在往外走,嘴边有些骂骂咧咧,似是很不满意,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花楼中间的两扇正门被合上,只留了一道侧门。是闭门谢客,只让出不让进的意思。


    连着那悬在门口的胭红灯笼也被取了下来,晃动间满是斑驳暗影。


    融司藏心中忽地一沉,绕去了后院。正巧有一龟公在低头哈腰地将客人送出去,待回头时看见融司藏站在他身后,还惊了一惊。


    他原本是诧异怎么融司藏走到他身后,一点声都没有,但现在倒是微微一拍脑袋,心道忘了这位也不是南竹馆的人——虽说是欠着银两,却也不至于要蹚进这场祸事里,便回神道:“小哥,你去外面找个花楼酒家休息吧,主家有事,今天不用回馆了。”


    那龟公正回着话,忽地眼前一点银光掠过,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头。


    时间似凝固在这一刻。


    斗大的汗珠刹时滚落。


    龟公这才清晰的看见,那一点银光是细如牛毫的银针,被融司藏给捏住了,要不然现在那银针便要扎在他的脸上了。


    融司藏在那一瞬的神色却变得相当阴沉起来——


    “出来!”


    “六个人,”融司藏的神色冷淡,眼底却像是骤然掀起滚烫的火焰般,“要杀我,尽管冲着我来。足有六人却还要藏头露尾,难不成化朽阁养的皆是群鼠胆的废物?”


    化朽阁杀手最常用暗器,正是这细如牛毫的银针。


    如今被他们寻着,融司藏除了有几分后悔牵连南竹馆外,更多的竟是解脱。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日了。


    想必化朽阁也觉得让他逃得了这些天,实在是有失颜面,这才抽调来大批的人手,势必要取他性命。


    融司藏心中所思未落,已有无数银光向他疾射而来。那些杀手当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便要主动暴露方位,但只迟疑的那么一瞬,也足以融司藏找到他们——


    他将随身缠着的软剑拔出,也不顾那龟公的诧异目光,向院落处袭去。


    他腹间被曾经友人刺伤的伤处已好,面对这些人自是悍勇无比,软剑似银蛇般,一招便将暗处的杀手挑开,直直拨断了手筋脚筋,又转向了另一人。


    身上尽是腥气。


    那龟公看着他发狂,已是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进屋中。


    融司藏眼眶微泛红,或是这几日的追杀已将他逼迫至绝境,他也再不手下留情,连那几人以同归于尽之势冲来,都未妨碍住他分毫。


    化朽阁的杀手通常是收容的孤儿,小时被化朽阁收养,毒哑了嗓子,用作杀人的刀刃。


    但有一类人又不同——他们是后来无路可走,才投奔至化朽阁的,这类人在阁中尚且算有地位,受到的培养倾斜也更多,是类似小首领的人物。


    融司藏已连伤五人,只最后一人功夫颇好,只是仍有不敌。他被融司藏的剑逼迫至喉间了,竟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不愧是融雪城的二城主,剑术堪称当世一绝。只是听说融城主品行高贵,绝不牵连无辜,不知您是否也肖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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