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女配不想当美强惨_满月一枝箭头 第70页

第70页

    五雷碎虚符的动静太过突然而恐怖,专注于让五行灵气恢复秩序的修行者们被瞬间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在震撼与惊愕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


    直到一声得而复失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地回荡在破败的战场。


    “师姐!”


    奚莹冲出人群,用最快速度朝着山崖奔去,努力伸手想抓住一片衣角,几乎要追着擦过指尖的袖片一同坠下。


    各宗门世家的长老转身看向弟子们,面色肃然。


    “众弟子听令,全力搜救青乾剑仙!”


    第58章


    宿雨初停,落英缤纷。


    云晞静静地坐在静谧的农家小院里,手中的一面铜镜中映照出身后的桃树花开似锦,绯霞漫天。


    透过花叶的光亮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勾勒出一层朦胧易碎的薄光。


    祝寒宜蹲在树下给她梳头发,身上沾了不少落花,动作麻利熟练。


    “你又救了我。”


    云晞看着镜子里黑衣束袖的青年,微微一笑。


    她想起在掉下崖后不断往下坠的一幕幕。


    当时,萦绕在头顶上空的一缕缕纯白云气之中,骤然翻涌出浓墨般的雾气。


    狂风飞舞,血色弥漫,危险可怖,如地狱之景。


    一个人影就从其中而来,却带来生机。


    他挣脱了星河界的封印,打破不同空间的限制,伸手追向她。


    断裂的星链在他体内化作光点飞散。


    一切景物与生机都在疾速远离她,唯有祝寒宜在拼命靠近。


    “什么叫又?”祝寒宜不记得自己此前还有这份功劳,只觉得心有余悸,不悦地开口,“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不怕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你想没想过后果?你会摔成肉泥,最后一道步尘剑影也护不住你的魂魄,不知道魂飞魄散的意思么?就是我去鬼界无渡河捞你,连渣都捞不到。”


    “刚刚掉下去的时候是害怕的,我绝对不可以在那个时候死。”


    云晞把铜镜放回一旁的石桌上,嗓音里还带着一丝刚醒来不久的慵懒倦意,浅浅笑着,“不过也没什么,我算好了你会来。”


    在她被接来这里的半个月里,她时常是睡着的,躺在青竹气息萦绕的榻上,或者就蜷在院里的一张摇摇晃晃的藤椅中,苍白的脸庞淋过温柔的日光月色,渐渐变得红润了些。


    唯有在无人打扰的睡梦中,一身的疲惫疼痛才终于得到缓解,大战后的时间也变得悠缓惬意,慢得让她感觉不到流逝。


    醒来时,无论白天黑夜,总能看到祝寒宜就守在身边,修长匀称的指节上绕着她的发丝。


    能闻得到厨房里传来药膳的气味,长颈瓷瓶里每日都绽着几支不同的花。对外狂上加狂攻击性十足的魔君,与她独处时,安静柔软得像是瓷瓶里最讨她喜欢的一朵。


    W.F祝寒宜正在从摆了一桌的首饰当中挑选发簪,闻言扭头督了她一眼:“你怎么算的?”


    云晞抬头对上他不信的目光,眉眼淡然却天生骄傲:“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任一道共影术留在我的体内,对它什么也不做?用共影术建立的感应来探查你的状态,不难。你何时苏醒,恢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足以冲破封印,我跟你一样清楚。”


    祝寒宜心中赞叹了一句不愧是她。


    他的确没想到云晞作为被施术者,竟然可以主动催动共影术获取感应,而他还毫无察觉。


    就好像他反而成了被施术者一样。


    不过,一想到能办到这件事情的人是云晞,一切又变得合理。


    “想不到名门正派就是这样处处算计我的。”祝寒宜轻叹声,挑了支粉白玉兰簪在她的发间比了比。


    云晞拿起镜子,镜中的自己轻扫淡妆,乌发柔顺,有风吹得身上的花叶阴影摇晃,蝴蝶步摇垂落下的玉石流苏也发出泠泠声响,冰晶闪烁,极像当年。


    云晞镜子一斜,恰能看见站在身后欣赏杰作的祝寒宜,笑了笑:“我也想不到堂堂魔君还会梳女子的发髻。”


    “学的。”祝寒宜脱口而出,不避讳什么,又怕误会,补充,“都是在我自己头上试的。”


    云晞回头看向他。


    “当年准备定亲大典的时候顺便学的。”祝寒宜喜欢直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解释说,“我那时想着,等你以后嫁到魔域,做了我的妻子,定然依旧改不了不喜欢外人贴这么近的习惯,哪怕是侍女替你梳头穿衣也不行。我不是外人。”


    “为何要考虑这些琐碎的事情?”云晞面露奇怪,再一次问,“你喜欢我?”


    祝寒宜垂眸思索了许久,想起眼睁睁看着云晞往崖底坠落时,满脑子只剩来不及的惊恐。


    若是她死了……


    祝寒宜当时有一个瞬间想到了这个假设,却不敢继续想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会放任毁灭欲做出什么事情。


    她好像是约束他的剑鞘。


    祝寒宜看回云晞的眼睛,平静回答:“这样就算吗?那就是吧。”


    云晞惊奇道:“我听说,别人说喜欢都是在花前月下,精心准备,可你好随便。”


    祝寒宜似被提醒,用承诺的口吻说:“我会补上。”


    “我只是好奇,所以就想问清楚,你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又不是交代遗言。”云晞语气轻松,转过身去照了照镜子,摘下刚刚飘落在自己头发上的桃花瓣。


    “那你呢?”祝寒宜突然问出的几个字让云晞一愣。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视线平齐时,没有作为一族君王的不可一世与骄傲睥睨,没有逼迫或威胁,绝对的尊重,最耐心的等待。


    也让云晞的任何细微表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云晞想了半晌,坐直身子:“我会永远站在青乾和人族这边。”


    似乎觉得回避这个问题有违自己光明磊落的作风,云晞又认真补充道:“在我坠下山崖,失去意识之前,我唯一想起的一件事情是小时候有一天晚上你说自己中了剧毒,非要拽着我保护你去什么山谷挖寅时结出的药果,实际上却是为了看月下的桃花。若是以后每年都能和你一起去看桃花,看四族山川,其实很值得期待。”


    “唯一记得要在醒过来之后告诉你的一句话是,下次来找我,不必再编造拙劣又奇怪的理由骗我。”


    “祝寒宜,你不用觉得我对你的心软仅那一次,难得而珍贵。我看得见你对我的不同,也会平等回馈。”


    这些话原来不似想象中的需要反复斟酌才能表述清楚,云晞语气放松几分,继续说:“也不要以为只有受伤的时候才可以看到我对你心软。这也不是心软,是喜欢。”


    “不过只有一点点。”她立刻强调,“只有很容易被我放弃的一点点假如你敢向人族挑起事端的话。”


    祝寒宜似乎心情很好,低头笑了声,隔着额前的碎发,恰好碰到她白皙光洁的额头。


    魔的体温明明像步尘剑一样冰冷,却将云晞灼伤,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这种距离对洞虚境修行者而言太过危险陌生,云晞忍了忍,没有躲开,被近在咫尺的青竹香气绵密包围,竟发觉值得留恋和探究,闭眼嗅了嗅。


    这种奇怪的念头还没得到解释,祝寒宜手掌突然按在她脑后,把人按向自己的颈窝,稍稍低头,嘴唇能轻轻碰到她的耳廓。


    “我知道你想闻闻。”他装模作样叹气,大有一副牺牲颇多的无辜,“你睡着了还说过我好香。”


    云晞没有否认,话锋一转,实在疑惑:“我刚才认真对你说了好长的话,你笑什么?”


    “你说了那么多遍,我是唯一的人”祝寒宜有些得意。


    他在云晞伸手把自己推开之前,起身去了一趟屋里,取了笔墨出来。


    “你昏迷这些天,修行者把邪灵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各宗门的人都在找你,你不如写一封信给青乾报个平安,免得你那小师妹伤心欲绝。”祝寒宜右手夹着信纸在云晞眼前晃了一晃,真诚建议。


    云晞警觉:“你该不会想把我关在这里?”


    “我只是想留你在这里多休养一段时间,等你看起来不这么容易死了,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祝寒宜对莽撞的往事露出一点歉意,继续说,“况且,我看你也没有要立刻回青乾的打算。”


    云晞执笔写字:“我查到了杀死师姐的凶手,叫江泛月,是近水楼的人,但我暂时不打算杀她。近水楼这个组织很奇怪,我想从她身上知道更多的秘密。”


    云晞凝思的目光似乎被一团迷雾遮挡,她抬眸对祝寒宜说:“我已确定当年就是近水楼和邪灵联手盗走了四大宗门的镇宗之宝,在人魔两族之间挑拨离间,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他们的目的是让两族厮杀,相互折损,为什么近水楼却要反对邪灵利用金玉宴的机会围杀修行者?”


    祝寒宜在她身旁坐下,想了想,忽而笑道:“云晞,屠灭一族非一役之功,步步为营,筹谋十年、二十年也不算浪费时间。他们十年前挑起祸事,是布局中的某一步时机已到,只需落子,你我被困、魔族分裂才是目的之一,而并非妄想让正值强盛的人魔两族就在当年泯灭于望秋原。金玉宴围杀修行者不在布局之中,或者说不在此时,近水楼等的时机未到,但问重雪目光短浅,求胜心切,这种人,不过弃子。”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