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宿看他一眼，又是意味深长一笑：“花得完算你厉害。”


    “哦。”有钱了不起啊！拽什么拽，好大的口气！熏到凌青霭了！


    凌青霭默默往前走两步远离千山宿。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了不起啊嘤嘤嘤……


    凌青霭摸着千山宿的最新款怪物手机，流下两行宽泪，狠狠砸向手机屏幕！


    千山宿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一米距离，问：“感动哭了？”


    凌青霭揭掉眼泪：“？”


    “我要拿你的钱买下玛利亚公馆！让你破产！”凌青霭拿着手机一顿操作，给自己买了两个最新款的怪物手机，放出狠话。


    千山宿：“玛利亚公馆是非卖品。”


    凌青霭：“哦。”


    千山宿：“如果你想要，我——”送给你。


    “我不要！”凌青霭把手机还给他，严肃道，“听好了千山宿。”


    千山宿止住话头，收好手机，眼神在凌青霭身上，准备听凌青霭接下来的话。


    凌青霭：“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不要骚扰同事。”


    千山宿：“哈……”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千山宿盯着凌青霭得意的背影，阴暗地想。


    -


    “喂，你们这群嘉宾胆子这么小，怎么拍综艺啊？给我打起精神来！”人行道一旁，白玉兰下的摄像机导演气得头顶冒火，差点把自己烧短路，“再这样萎靡不振，我就把你们一个一个扔去喂鱼！”


    玩家们身体一抖，更不敢说话了。摄像机导演看了眼远处的人工湖，阴测测地笑起来：“从现在起，谁要是不听话，不自信，我就把你们扔去喂食人鱼哦。”


    “好了，你，过来。”它伸手指了指玩家里穿蓝色长裙的女玩家，屏幕里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两团红晕浮现，格外诡异。


    “导演，怎么了？”女生强忍恐惧，背在身后的手搅成一团。


    “你叫什么名字？”摄像机导演问。


    “慕容颜。”


    “好的，慕容颜小姐，这个拿好。”摄像机导演递给她一个手持式麦克风，扭头指着身后的凌青霭说，“你去采访他一下，唔，就问他——”


    “你是千山宿先生的小情人吗？”


    凌青霭：“？？？”


    你没事吧？


    “你说什么？”凌青霭盯着慕容颜，表情凶恶，“你再说一遍？”


    “你、你是千山宿先生的啊——！”


    “我是你狐爷爷！”不等慕容颜把话说完，凌青霭秒开战斗脸，漂亮的脸登时变成毛茸茸的狐狸脸，青色的眼睛飞出狐火，修长的手指变成爪子，锋利的指甲泛着寒光，一爪下去，能直接把人抓成两半。


    慕容颜见状，下一瞬把麦扔掉，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


    她声音绝望，披散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表情管理零分。


    导演一边笑一边摇头：“嘻嘻，再不跑快点就要被吃掉了哟，我亲爱的小玩家。”


    “AI是不是都没脑子？”千山宿凉凉的声音响起，摄像机导演的笑声顿时消失，小小的机械架子极具人性化地缩起来。


    摄像机导演屏幕疯狂冒汗：“老大， Good m啊，呵呵。”


    “No Good，我看你是想报废了。”千山宿皮笑肉不笑。


    “Oh不，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摄像机导演凄凄落泪，言辞真切，“人家只是想帮帮您呀，我相信，有了我的助攻，凌青霭先生一定会认清自己的心意和您在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的！”


    “在一起？”千山宿思索几秒，“不需要，他本来就是我的。”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无限世界都是他的，而凌青霭，最特别而已。


    很香很香，总是勾引他，让他忍不住越靠越近，还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果然，狐狸都是狡猾的。


    “呃，好的好的。”摄像机导演颤颤巍巍地让开主位，还不忘傻笑两声，“老大，您请坐，嘿嘿。”


    千山宿嫌弃看它一眼，没坐。


    他目光看向后面跑跑停停，工作一点都不认真的狐脸小狐狸，每次都是要追上了，却又忽然停下，让慕容颜跑了。


    优柔寡断，猪狐狸。


    直到慕容颜突然拿出一根烤肠。


    千山宿：“……”


    那女孩一阵风似的跑过他们面前，身后的凌青霭姗姗来迟，最后停在千山宿面前，气喘吁吁地对着镜头道：“可恶！她太能跑了，我追不上！好累哦。”


    “……”


    千山宿连连冷笑，伸手接住即将和地面拥抱的凌青霭。


    “那我来帮帮你。”千山宿说着就要松开凌青霭去追回归嘉宾席的慕容颜。


    “诶，不不不行！”凌青霭一听，腿不软了，腰不累了，手不酸了，赶紧拉住千山宿，“人家已经回归安全屋了！你不能再去抓人了！”


    “哦。”千山宿淡声道，伸手揪住凌青霭的小胡子，“你还挺护着她。”


    “哎呀，忘变回来了。”凌青霭抓住他的手，把脸变回来，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不护着能怎么办？她可是我们的宣传大使呀。”


    “哦。”千山宿偏头，将将亲到他的侧脸，低声说，“又在勾引我。”


    凌青霭：“？”


    凌青霭一秒坐直，假笑道：“我再也不这样跟你说话了。”


    干嘛都在勾引，千山宿这个脑子除了yellow到底还有什么啊！


    千山宿捂住他的嘴：“不行。”


    凌青霭瞪眼：“唔（不）。”


    千山宿：“昨天晚上的事还想做。”


    凌青霭：“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千山宿松手。


    凌青霭：“对不起！我和你说话！”


    千山宿微笑。


    凌青霭假笑。


    “这没人坐吗？”凌青霭站累了，一低头刚好看见有个椅子，象征性问了一下就坐下了。


    摄像机导演：“没有呢。”


    “好呢。”凌青霭瘫在椅子上长啸一声，目光懒懒地看向远处的玩家们。


    路边长椅上，慕容颜坐在最中间，她身边围着几个玩家，神情各异。


    她将刚才的事说得无比惊险，原本她必死无疑了，关键时刻是她买过的烤肠帮她回复体力值，救了她一命。


    慕容颜言辞切切，不似作假。那些玩家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暗考量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喂，那个戴帽子的，过来。”远处摄像机导演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被点到的男人面露恐慌，站在原地不想过去。


    “干嘛呢？搞快点！”摄像机导演不耐烦道。


    “帮——”


    他刚说了一个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远离他。


    他有些绝望地握了握拳：“你们……”


    “磨磨蹭蹭！再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第22章 卖烤肠的第二十二天


    那个玩家被导演指派去人工湖钓鱼，结果湖里全是嗜血食人鱼，差点把他手脚咬断，最后是慕容颜给他的玉米肠救了他一命。


    有惊无险回来之后，他马上问了慕容颜烤肠在哪买的，他也要买。


    于是乎，凌青霭的烤肠再次获得一批粉丝。


    一天的忙碌结束，凌青霭买了份晚餐带回家吃。


    路上，千山宿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直到进了别墅区，凌青霭才微笑转身。


    “宿哥，这是我家。”


    千山宿挑眉：“嗯？”


    “你干嘛跟着我回家？”凌青霭想了想，把手伸出来，“送东西的话，现在给我就好了。”


    昨夜被迫意乱情迷，凌青霭趁机跟千山宿提了合同的事。千山宿满口答应，现在过了一天，合同怎么着也该弄出来了。


    “什么东西？”千山宿往凌青霭身边靠，问。


    “合同啊，我昨晚跟你说的。”凌青霭说，“你答应了的。”


    千山宿点头，然后在凌青霭期待的眼神里说出无情的话：“哦，忘了。”


    凌青霭尖叫：“那你跟着我干嘛？”


    千山宿微微抬眼：“继续。”


    “死变态，谁要和你继续啊！”凌青霭怒骂，“你活了这么多年，这个病总不能是遇见我之后才生的吧？你以前的男女朋友老公老婆呢？都死了？”


    千山宿点头：“嗯。”


    凌青霭：“？”


    嗯什么嗯？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啊？还是说两个都是？


    凌青霭表情一变，看向千山宿的眼神耐人寻味。


    千山宿皱眉，上前抓住他的手：“让我进去。”


    在遇见凌青霭前，千山宿深知自己的欲望比常人强烈，但他将这种欲望归结于杀戮欲、暴虐欲，于是他常常会出现在各种副本里戏弄玩家，鲜血的味道让他感到心情舒缓，所以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开始不再压抑内心，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反正他才是老大，他做什么，有谁敢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