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主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你摸摸自己，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听声音，好不好？”


    游书朗一对上那饱含欲念的双眼，难以言喻的燥热就从心底缓而坚定地蔓延至全身，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灼热起来，声音颤抖微哑。


    “那，你也一起。”


    “好，听你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游书朗眼睫翕动，一只手探入薄被之中，他的脸埋在枕头中，露出泛红的耳尖，颤抖的目光一直凝在屏幕上，只是渐渐失神。


    “樊霄……”


    细碎又控制的轻喘中夹着他的名字。


    “宝贝，慢点来。”


    樊霄呼吸一紧，手下力道加重，他的喉结滚动，低沉的闷哼混着温柔的诱哄。


    “你摸摸……”他看着那失神的脸上，眉头轻轻蹙起，很是难耐，不由指点出声，“后面。”


    “你……”游书朗闷哼一声，声音发黏，他有些窘迫，红着眼尾，凝了水色的眸瞪了过来，脸更深的埋入枕头之中。“你别出声。”


    “好，都听你的，不出声。”樊霄嘴上应着，眼神却愈发放肆。


    黏着的水声和难抑的惊喘从屏幕的另一端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


    游书朗的脸颊泛着浅红，眼神朦胧，带着慵懒的倦意，心中隐隐的羞赧也在困意面前变得不甚明晰。


    “樊霄，我困了。”


    “嗯，睡吧，我看着你。”樊霄心中爱意沸腾，压低了声音，眼底尽是温柔。


    对面的人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声音，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樊霄自己没有解脱，却十分满足，只拿了一边的湿巾随意擦了擦手，也在游书朗的呼吸声中，陷入了沉睡。


    手机两端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直到一人的手机关机。


    樊霄是被敲门声唤醒的。


    诗力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樊霄看了眼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给诗力华开了门。


    “我去，你昨晚上干什么了，怎么起的这么晚？”诗力华挤眉弄眼。


    显然，他就是和女伴衣衫不整聊天的那种人，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诗力华经常浏览不良网站，约聊不良主播……


    樊霄懒得纠正这家伙，走到浴室，洗漱去了。


    诗力华这瞅瞅，那看看，没有在床单上看到可疑痕迹也没有在垃圾桶里看到奇怪垃圾。


    他心中啧啧，看不出来……老霄还挺纯啊，搁这儿盖棉被纯聊天呢。


    “有什么事儿？”樊霄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领口。


    诗力华发现了哗点。


    “不是，你平时在家不都穿浴袍吗？”


    此时的樊霄穿着居家服，扣子系到最顶，只露出脖子。


    “哦，我们游主任知道我被别人看到，要吃醋的。”樊霄悠悠开口。


    “草，我就是纯有病我。”诗力华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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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轻重缓急


    “诶，我说，樊霄，你真的后天就回去啊？”


    诗力华刚放过狠话，没过两分钟就憋不住了。


    见樊霄慢悠悠地喝水，没有一点儿要理他的意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了口：“这边的事情还没收好尾，你就直接扔给手下人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放心啊。你不是一直讲究‘有始有终’吗？”


    “嗯，凡事分轻重缓急。”


    樊霄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想到游书朗，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格外柔善。


    “我去……”


    诗力华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意识到，轻缓的是“老樊总上法庭”，重急的是“回去见游书朗”。


    樊霄淡淡瞥他一眼，擦着头发坐到床边，顺手拿起手机开机刷信息，他发了信息，不过一会儿，伴着“嗡嗡”的震动声，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草……”没眼看，诗力华视线一转扫到了床，忽然贼兮兮笑开了。他显然已经忘了刚刚才被人堵得哑口无言的事——“这么想你家游主任，怎么昨晚上也没好好聊聊？”


    樊霄一听声音就知道没有好屁，斜了他一眼，一看那别有意味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了。他有些不高兴，不管床上如何放浪形骸，他都不愿意被外人拿来联想。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樊霄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搭在一边，他白了诗力华一眼，脸上的笑也没了好意。“有功夫寻思别人床上的事，倒不如多操心自己的事。这两天不用到集团学习了？”


    诗力华一下子被戳到痛处，瞬间没了调侃人的兴致。


    “我爷爷邀请你去晚宴，你不去，我肯定要被打发过来，陪着您这个财神爷，给您跑腿儿啊！”


    想到了之前受到的折磨，就开始牙疼，再想到一切都是拜眼前人所赐，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对着樊霄翻白眼。


    “不是，樊霄，咱就不能打个商量？”他搓搓手，硬生生把白眼收回来，脸上带笑。“你看啊，你家游主任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能不能也别和我计较？”


    “游主任不和我计较，是游主任大度。”樊霄扬了扬眉，理直气壮。“我不行，我小气。”


    他们两个，谁不知道谁？


    诗力华这人有潜力无恒心，不逼一把永远成不了事。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这个别人眼中混吃等死的三世祖，会是最后撑起家业的那个。


    即使这里面有自己插手，但是，无论是和自己结交，还是咬牙撑起大梁的天赋韧性，都源于诗力华自身。


    诗力华应该感谢他家菩萨，不然他才懒得管他——毕竟没有游主任，他连自己都管不了。


    “行行行。你狠！”诗力华伸手虚点了樊霄两下，见他看过来，讪讪地拍了下自己指人的手指，收回了手。


    这边，樊霄和诗力华无效交流，另一边，游书朗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他拿起手机，昨天应该是樊霄那边手机自动关机了，他的手机上还有一半的电。一解锁，一连串的信息就跳了出来，除了一些软件推送，首当其冲的就是樊霄给他发的信息。


    问他醒了没有，还问他昨晚上开不开心，今天有什么安排，晚上要不要继续视频。


    想到昨夜的荒唐，游书朗的脸颊就开始发烫——他从来没有这么放任过自己。


    虽然如此，他还是诚于欲望，应下了樊霄的夜间邀请。


    看着樊霄发过来一连串的猫咪表情包——“撒花花”“要抱抱”“亲亲老板”，他嘴角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也不知道樊总是从哪儿偷到的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亲亲老板”是什么鬼？一看就不是正经的老板下属关系。


    正想继续聊，周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通电话，他飞快地给樊霄回了一句“有事，先不聊。”


    周哥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没有急事根本不会清早给他来电话，没有必要的话，有事向来是上班的时候说。


    “喂，周哥。”


    “小游，不好意思啊，这么早打扰你。我们家囡囡忽然发烧生病了，你嫂子出差，我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咱们不是就剩收尾了么，我想请个假，团建我应该也没法到了，只能麻烦大家了。”周哥的声音之中，全是歉意与疲惫。


    “没有什么麻烦的，囡囡怎么样，严不严重？”游书朗声音放柔，带着安抚：“小孩子生病一定要重视。这样吧，周哥，囡囡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游乐园玩，这次团建的费用，我让财务按照奖金发给你。到时候，我们会给你带特产的。”


    “小游，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哥连忙推辞。


    “没事儿，周哥，你就收下吧。”游书朗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孩子本来就生病了，没能去成游乐园，更要伤心。你和她说，到时候叔叔阿姨会给她带礼物。等她好了，再给你休假，带小姑娘好好玩一玩。”


    “小游，你真是……”周哥向来寡言，几番推辞不成，只能连连道谢，语气里都是感激和不好意思。


    游书朗挂了电话，轻轻吁了口气。


    再看手机，樊霄已经在这段时间给他来了好几条信息，还有一串“猫猫委屈”的表情包在底下排队。他几乎能脑补出樊霄软乎乎撒娇的语气。


    看来那边的事情确实差不多落定了，才能有时间给他信息轰炸。


    他心中的那点儿因为知道同事小姑娘生病而升起的担忧，被这满屏的粘人信息驱散了。


    游书朗想了想，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樊霄，你……”那边诗力华想来想去，还是想打感情牌，打算尝试从全新角度说服樊霄，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游主任，忙完了吗？”樊霄的脸上漾起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