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知道了。”樊霄趁着等红灯的机会，对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平稳地停在了福利院门前，游书朗推开车门，看着眼前错落有致的建筑，隐约猜出了樊霄的安排。


    “这样过，是不是有意义了？”樊霄拉住游书朗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夏末秋初，福利院草木茂盛，翠绿的枝叶间，缀着零星小花，微风一吹，裹来阵阵清香。


    恰逢福利院开放日，院子里有孩童清脆的笑声和成年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和我一块吧？游主任？”车子的后备箱装满了给孩子们准备的物资：衣物被褥、绘本玩具、文具营养品还有一大袋五颜六色的糖果。


    两人一起将物资搬下车，福利院的园长迎了出来，他认识樊霄——之前，樊霄就以游书朗的名义给当地多家福利机构捐赠了一大笔善款，堪比散财童子。盛夏时，还捐赠了上百台空调，帮孩子驱散酷暑。


    “樊叔叔！”有认出樊霄的小朋友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伸出小手，拉他的衣角，邀请他玩藏猫猫。


    “你经常来？我怎么都不知道？”游书朗看着这一幕，眉眼柔和，笑意浅浅，他看着樊霄，语带打趣。


    “没有经常。”樊霄摸了摸身前几个孩子的头，对着游书朗扬了扬眉，自我调侃，“游主任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之前樊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总要作秀一下，立一下慈善人设，挽回挽回名声。商人嘛，总是要顾这顾那的……”


    “胡扯。”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游书朗瞥他一眼，这人讲情话肉麻，一到这种自己要被夸赞的时候，就要扯些乱七八糟，生怕被当成好人。


    他懒得理他，拿起一边的绘本，加入了给小孩子读绘本的队伍。


    樊霄站在旁边，听着他读——“从此，他们幸福美满地生活着，直到永远。”自己被几个小朋友簇拥着，到一边玩了。


    傍晚，二人告别了园长和孩子们，回了家。


    客厅中，烛光摇曳。


    “游主任，许个愿吧。”樊霄撑着脸看着游书朗吹灭蜡烛，闭着眼睛许下愿望，两人分食了蛋糕。


    游书朗在卧室里拆开了他的礼物——一只狐耳青年。


    火红的耳朵与长尾，柔软，蓬松……


    “游主任，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迷蒙间，游书朗揉捏着尖尖的狐耳，听到了故事的结局——


    “从此，王子和王子走入婚姻殿堂，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白头。”


    “生日快乐，宝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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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番外 没有不爱游书朗的樊霄


    游书朗是被粗暴的情事唤醒的。


    “樊霄……轻点……”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却发现樊霄情绪不对，太决绝太急切，仿佛要证明什么。


    他摸上那张情动又似带着悲伤的脸，克制住紊乱的呼吸，下意识轻声安抚：“宝贝，你怎么了？”


    “呜……”樊霄闷哼一声，卸了力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的眼中除了难以抑制的情欲全是关切与温柔，还有不易察觉的宠溺。


    书朗，原谅他了？不对，书朗被他气<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


    纵使樊霄再心思深沉缜密，也无法理解眼前的变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昨夜相拥而眠，一早醒来对上的却是一张表情冷淡近乎麻木的脸。


    樊霄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怀中的人是他的书朗，也不是。


    这样空洞疏离的状态，他太熟悉了。


    他表情不变，只做不知。


    “宝贝，醒了？想吃点儿什么？”樊霄轻轻揉了揉游书朗的头发，俯身亲吻他的额头，眼中满是爱怜与宠溺，他吻了吻柔软的唇，轻笑着打趣：“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太凶，弄得你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你……”游书朗抿住唇，他比樊霄醒得早，自然意识到一切不一样。


    这个卧室里充满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细节中透出温馨爱意，墙上悬着的婚礼照片，刺目又真实。


    他和樊霄……结婚了？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怀疑一切都是樊霄的新花招，但直觉告诉他不是。


    眼前的樊霄就是不一样的，他自己也不一样，他应该是形销骨立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安稳温润，有着被妥帖呵护的柔软……


    樊霄与他的身上遍布痕迹，绝对没有被迷晕后布置这一切的可能。


    难道他精神分裂，终于疯了？


    “在想什么？”


    樊霄把人抱在怀中，见这人毫不掩饰神游天外的样子，叹息一声，装糊涂是不行了。


    “是不是在想，自己疯了，精神分裂了？”


    “樊霄，你又要耍什么花招。”游书朗挣扎，但是他哪里是樊霄的对手，他被樊霄直接打横抱起，径直抱到了书房。


    等他看到自己名下实打实的股权证明、大额基金、多处房产还有与樊霄的结婚证以及公证书，手机中各种照片视频，朋友圈无数的点滴，还有那相差甚远的时间。


    游书朗终于承认，他现在是穿越到了平行时空里另一个安稳圆满的自己身上了。


    “樊总一点儿都不惊讶？”


    游书朗已经穿戴整齐，他还是对樊霄充满戒备，却已经没了恨意——他终究不是他。


    “对，因为我是从三十年后重生的。”


    饶是游书朗见多识广，自认为刚刚经历时空穿越已经刷新了世界观，此时此刻，也觉着眼前人怕不是有个什么大病。


    “我重生的时候，你刚好被诗力华送上我的床。”樊霄摸了摸游书朗的脸。


    “我不是他。”游书朗偏头躲过。


    “你是。”樊霄轻轻地把人抱到了怀里，不是他的游书朗也是游书朗，他俯身吻了吻怀中人的唇角。


    “然后呢？”游书朗把人推开，这具身体习惯于眼前人的靠近，一种从心底逸散出来的安全感，让他的灵魂为之颤栗。


    “我没说我为什么会重生，三十年后，你死了，我无法独活，然后我就回来了。”


    是殉情。


    游书朗微怔，眼眶骤然发热，胸口揪紧，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单单想到樊霄死去，他的眼泪就不可抑制地滑落。


    “前世，我所有的错都犯过了，步步紧逼差点儿失去你，才知道怎样正确地爱人。”樊霄叹息一声，轻柔地给人擦眼泪。


    “后来我入狱，被追杀，死里逃生，小心翼翼来到你身边，处心积虑证明自己变好了，才取得你的原谅。我们重新在一起了，可<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终归有遗憾。”


    “能回来，我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


    是啊，这个时空的自己被养的很好。他都能看出眼前的樊霄，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爱。


    他呢？满心疮痍，伤痕累累。


    “你的意思是，让我原谅？”游书朗眼角带泪，扯起嘴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破碎多委屈。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做什么，恨我、怨我、怪我，怎么做都好，都是我应该受的。”樊霄的眼眶也红了，他把人抱得更紧，头压到肩膀上，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他只觉着心都要碎了。


    肩膀上湿了一片，他想把自己打一顿，想把各个时空的樊霄都打一顿。


    “你别哭。”他难得有些笨拙。


    “樊霄……”游书朗的喉咙中溢出一丝哭音，他不想表现出软弱，却控制不住地记起之前的种种，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书朗，你信我，没有不爱游书朗的樊霄。”樊霄也没忍住哽咽，眼前人是被樊霄伤的最深的游书朗，“你别哭，你打我，宝贝，别哭……”


    他的书朗受了委屈都是会倾诉出来的，眼前的这个，是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吞咽，唤他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像是求救的游书朗啊。


    樊霄把人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他成了一台只会说对不起的机器。


    另一边，从意乱情迷之中苏醒过来的游书朗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一切草草结束。


    他洗了澡换了一套居家服，有些别扭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樊霄。


    之前，樊霄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穿好衣服，就在客厅等他。从他出现开始，那双深邃微红的眼睛就紧紧跟随，里面情绪太多太杂，晦涩难辨。


    洗漱整理自己的这一段时间，游书朗尽力梳理思绪，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到樊霄与他说的梦的事情，有了荒诞的猜测，他怀疑自己在樊霄的梦中。


    他现在所处之处是樊霄最早住的公寓，镜子之中的自己也是疲惫憔悴，双眼之中难以聚起光芒，再看樊霄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两人要这么互相折磨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