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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修仙文里算卦_呈木稍箭头 第24页

第24页

    何洛书和努力抬头的陨星魔君对视了一会儿,对方头上缓缓冒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魔尊拒绝火葬场》


    邢可可在一旁低声提示,待何洛书点完头才松开他的嘴:“师弟,此人周身血煞深重,不是魔修里那类自我约束、只是行为乖张的,你要小心。”


    “谢谢师姐,我知道了。”何洛书点点头,他伸手戳戳把头搭在魔修头顶的墨龙,龙龙配合地发出一声威胁的长啸,“你的小宠物,其实是人吧。”


    陨星魔君顶着轰鸣的耳朵挣扎:“我没说要你替我算,本君准备的卦金是给何以为的!”


    “大胆!”邢可可看出师弟似乎有些兴味,还是选择先配合,她发出一声怒斥,令墨龙将身子收紧了些,“我师弟可是何长老的亲传弟子,你还不诚惶诚恐听着!”


    众所周知,由于窥探天机过多,卦师普遍比较脆弱;又由于掌握信息太多,又很方便搜索信息,卦师又普遍比较抢手。如果真是何以为这种级别的神算的亲传,藏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拿出来说?


    陨星魔君满脸写着不信,他故意小声嘀咕:“不会是听了两场讲道,就说自己是何以为弟子吧?”


    那小卷毛被戳穿,果然露出虚张声势的愤怒。奈何他身边的金丹女修不是吃素的,护短得紧,直接号令墨龙再次收紧,勒得陨星魔君肋骨隐隐发出崩裂声。


    女修一字一顿道:“我师弟问你什么,你老实答着就是,没有你说话的份!”


    陨星魔君只得快速转动脑子,回想刚才这板栗色小卷毛到底问了什么:“……是人。我说的小宠物、是人。”


    对面那师姐弟二人脸上都露出厌恶的神色,但铁箍似的龙身好歹松开了一些。


    何洛书瞥见视野边缘的文字,稍稍降下来一些。于是他又根据画过的所有修仙设定,大胆推测:“你说的跑了,是死了吗?你想找他的轮回转世?”


    陨星魔君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是。”


    邢可可当即给他邦邦两画轴,把他那双丹凤眼打成了眯缝眼。


    “我冤枉!”魔修高呼,“是他自己寻死的,不是我杀的他!”


    何洛书的表情完全沉了下去,也许是和明月流待久了,他冷脸的样子和师父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是你逼的他。”


    魔修支吾着否认,然而他的谎言没有作用,雨般的文字幕已经降下。


    邢可可又是邦邦两下,讲究的就是礼仪之邦邦邦[1]。然而她动完手,在魔修徒劳的求饶里抬头,就看见小师弟仰着脸,不动弹了。


    对方浅栗色的虹膜轻微颤抖着,连带着睫毛一起颤动,仿佛得到天启,在阅读些什么无形的东西。


    两名金丹的嘴都很自觉地闭上了。邢可可是为了不打扰师弟的计划,陨星魔君生出一种暗喜。


    身上虽然挨了两下,看着可怖,但对金丹修士来说都是皮肉伤,难道这小子真有点东西,他运气这么好。


    片刻凝滞后,那板栗小卷毛终于回神,再看向他时,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忍,期期艾艾地扯那女修衣摆:“师姐……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算再精通卦数又如何?真是好骗。下次找个机会,把他掳走好了。


    陨星魔君在心里轻蔑一笑,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更加卑微和诚恳地祈求:“这位小兄弟,你如果有我爱人转世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吧……待我找到他,我一定用余生赎罪,之后和他一起归隐山林。”


    那小修士扯扯师姐的衣袖:“师姐,我以前听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能不能……”


    女修咬牙,在他头上一通猛搓,恨恨对着陨星魔君道:“还想赖我师弟卦金不成!”


    魔修忙扭着身子,从随身芥子里拿出小山似的金银供上。


    身上的墨龙松开一些,然后消散了。小卷毛咬着嘴唇说:“北行,遇烟则止。”


    话刚一出口,小卷毛的脸色骤然苍白。女修赶忙将师弟护牢。


    但她护得实在太牢,让魔修顺势将小孩掳走的想法泡了汤——毕竟大阵牢不可破,可他身上恰巧有几件能绕开阵法抓人的宝器。一计不成,怕被看出端倪,或者再引来师长平添事端,魔修化烟走了,走时心里还在想,女人和小孩就是好骗。


    殊不知,几乎他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里,原本面如金纸的小孩立刻弹了起来,健康的血色重新充盈整张脸。


    何洛书撇撇嘴。一会儿“小宠物”,一会儿“爱人”,骗鬼呢?


    邢可可则是脸上的紧张全无,大为赞叹:“阿卦,你这招厉害,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一清师姐教我的,”何洛书如实回答,“师父一叫我去下棋我就使这招,他看得出我不情愿,就放我走了。”


    “若是这招也教给师父……算了,师弟和徒弟终究是不一样的。”邢可可思考片刻,遗憾地放弃,“不过阿卦,你没收卦金,真的没关系吗?”


    何洛书的眼神有一瞬变得无比悠远空茫,仿佛跨越群山和时间,一直看到了终点和结局:“不用。告诉他卦象本身,就是这一卦应该收取的代价了。”


    邢可可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什么都没看见。因此也不知道,在何洛书眼中,他已经看到了在那遥远的地方,魔修仍在为自己用了些不值钱的金银换来一卦沾沾自喜。


    他肚子里还转着些别的打算,比如事后再去找几个要好的魔修,一同去劫了那小卦修——最好是连何以为一起劫回来。


    但眼前细细的、笔直而上的炊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重新化作人形,向下降去。


    殊不知等待他的,不是过去那个柔弱天真的战利品,而是盛大的桃色陷阱。他将会落入一名<a href=Tags_Nan/WanRenMi.html target=_blank >万人迷</a>的网里,被榨干价值,然后肆意抛掷,最后身为“炮灰”,争风吃醋中野狗一般死在路边。


    而真正的,被他不幸看上的“小宠物”的转世,从他的尸骨旁路过。这一世他心肠硬了,顺脚踢开挡路的骨殖。


    ……


    “阿卦?阿卦?再不醒醒,我要叫明师叔来找你下棋了?”邢可可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响起。


    何洛书顿时收了洞悉一切般无悲无喜的神情,耳朵尖下意识一抖:“什么下棋?!”


    邢可可敲敲他脑壳:“总算回神了,我们要走啦,下课了!再不回去,学宫刻意留下的积雪要被扫光了。”


    何洛书不得不快速跟上急匆匆的师姐,一路回去学宫峰,待邢可可宣布了下课,又被师姐送回竹海峰——他现在已经知道,竹海峰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全是竹海,就和掌门和邢可可住的霞峰名字由来是霞光很美一样。


    竹海峰两层小楼前,邢可可放下师弟就接到条促促织走了,看灵讯来的方向是霞峰。


    明月流今天在门口等着,何洛书小步跑上前,去牵师父的袖子,习惯性地汇报起今日所学。


    在听到邢可可名字的由来时,明月流发出声轻嗤:“他倒是会往自己脸上添光。”


    何洛书闭紧嘴巴,睁大眼睛。


    明月流扫了他一眼:“竹海峰和霞峰的名字都是邢常取的,他管每只猫都叫咪咪。何洛书,此人取名的水平和你的棋艺差不多。”


    “他原本想让养女叫邢可,因为他正好翻到那页‘常可而无不可’,又觉得这不像个女孩名字,怕被人以为不重视,扯着我翻来倒去想了半天,才憋出个‘邢可可’。”


    所以掌门师叔其实是起名废啊……


    何洛书在心里蛐蛐,但嘴上不停,在含糊了自己算命系统的存在下,继续将后面的经历讲了。


    等他的话告一段落,惯常会作出点评的明月流半晌没动,只用他那双浅色的、月光似的眼眸看着他,看得何洛书浑身发毛。


    于是他仗着自己年纪小,扯扯师父衣袖,晃着撒娇:“师父,怎么了嘛?”


    明月流似是陷入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你,明日起去上易经八卜方柝。”


    何洛书听师兄师姐们吐槽过这课,这课就是修真界版本的高等数学,五位师兄师姐里,迄今只有孔空一人顺利结课。


    他两眼一闭,直直倒了下去。


    第22章


    何洛书倒下时很痛快,半点都没有会磕到碰着的担忧。


    毕竟他亲生师父就在边上看着呢,那么大一个化神,就算他现在直接从竹海峰上蹦下去,人家都有办法接住他。


    况且明月流虽然平时所作所为不像好人,但在这半年间,何洛书已经深刻认识到对方护短的本质,并且此猫在面对晚辈时尤其心软,连刻薄话都不会有。


    果不其然,即使明知道何洛书在故意装晕,明月流还是用灵气托住了他,何洛书半点没觉着疼,也没沾到半点积雪的凉意,反倒像是落进高档床垫里,柔软且富有弹性,整个身子在灵气上晃了两下。


    但他死死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昏迷不醒。


    易经八卜方柝,不是衡一山院弟子的必修课,修这门课的弟子大多对术数有些兴趣,以阵修和器修为主,掺杂了少部分法修和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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