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
因为,他是一只A级雄虫。
执事低着头,语气恭敬:“很抱歉阁下,因为您的等级太高、基因太过完美,如今白塔里只有您一位A级雄虫。不知您喜欢单独授课,还是和B级雄虫一起上课?”
陆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我都要,先单独试试。若是无聊,我要虫陪我一起听课。”
执事躬身行礼:“是,尊敬的陆绥阁下,我这就为您安排。”
陆绥看着离去的虫,神情不变,心里却在想:不测定?不怕我是假的?
——————
五分钟后,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一堆虫涌进来的时候,陆绥正站在窗前看风景。
他们跪了一地,为首的那个捧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阁下息怒!是我们愚钝,竟忘了拆除监测装置!请您责罚!”
陆绥看着那个仪器,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比莱恩纳多那里见到的更精致,更高级。
他住进来的五分钟里,这玩意儿一直在工作,检测他的精神力,检测他的信息素,检测他的一切。
白塔,果然名不虚传。
“冰镇果汁。”
陆绥打断了那只虫的请罪,跪了一地的虫愣住了。他垂眸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说,我要喝的,你们聋了?”
就算追究也得不到结果,而且还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陆绥才懒的纠结这些。
为首的那只虫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是!阁下您真是我见过最仁慈的虫!”
陆绥:“………………”
一瞬间感觉自己身处中世纪,那些虫的话语都是咏叹调,语调夸张得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弄得跟大合唱现场似的,莫名其妙。
——————
午饭时间。
陆绥坐在一张将近十米的长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出荒诞剧。
十八个虫,不,现在变成三十多个了,围在四周,随时准备为他服务。只要他目光扫过哪道菜,立刻就有虫将那盘菜端到他面前。
“阁下,请用。”
“阁下,这个很新鲜。”
“阁下,需要我为您布菜吗?”
……
陆绥面无表情地自己拿着筷子,拒绝了所有试图喂他吃饭的虫。
明明科技足够,非要让虫来做?图什么?
他默默嚼着食物,心里给白塔打了个差评:牢里的重刑犯都没这么多人一对一监视!
——————
下午,陆绥见到了第一只雄虫。
对方穿着工作服,金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绿色的眼眸温和而恭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个金色的尾钩,此刻正乖顺地盘在腰上,像一条沉睡的蛇。
“陆绥阁下您好,我是凯伦·索恩,白塔的按摩师,很荣幸为您服务。”
凯伦说着,微微躬身,那个尾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绥知道对方为何要多此一举,按照规矩,B级以下的雄虫在正式场合必须露出尾钩,以证明自己等级。
“嗯,来吧。”陆绥说。
他躺上按摩床,闭上眼睛:这一天,真是够累的。
——————
晚上,陆绥躺在床上,身边终于干干净净,一个虫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松了,然后医疗虫出现了,因为检测到他失眠。
陆绥:“………………”
地球人失眠不行吗?我又不是不能睡懒觉补回来!
此刻,一屋子虫跪了一地,惶恐地请罪。
陆绥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他想生气。但看着那些虫惶恐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气什么。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袍的雄虫走了进来:
“出去吧。”
跪了一地的虫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陆绥看着来人,灰色长发编织精细,每一缕都恰到好处,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好。”
那个雄虫笑着伸出手,一股诡异的亲和力扑面而来:“我是你这段时间的引导师,你叫我克伦老师就好。”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像老朋友一样打量着陆绥:
“你是因为失眠?让我猜猜……你感觉四周陌生,不放心?”
陆绥没有回答,看着克伦,等着对方透露更多信息。
克伦的笑容更深了,说道:
“你也注意到了?我和你一样,也是A级。他们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我的,因为我和你用一样的眼睛,能让你更放松。”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欣赏:
“不过看来,你很聪明,也足够戒备。别紧张,你对信息素控制得很完美——可以说,雌虫,甚至是低等级雄虫绝对察觉不到。但你之前应该是没遇到过同级别雄虫,所以不知道一个秘密。”
克伦微微前倾,声音低了几分:
“同一个等级的雄虫,很难对对方撒谎。就像你和我一样——我能感知你的紧张与戒备,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善意。”
陆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问道:“和我听说的很不一样,比如,我身边为什么这么多监控?”
克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叹息:
“因为你的来历,不是因为你身份成谜,也不是因为你尚未成年流落在外。是因为你如今的年龄,崽崽。”
陆绥眉头微皱:“什么?”
克伦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开始解释:
“众所周知,虫会在第一次觉醒为破壳后第28天,第二次觉醒为25岁,100岁之前都是未成年虫。对于雌虫、亚雌来说,二次觉醒前就能上战场。但对于雄虫,尤其是B级以上的雄虫来说,100岁之前很关键,需要重点保护,包括你的心情。”
陆绥:“我感觉自己没有那么脆弱,你应该也能看到我的检测报告。”
克伦认真的点了点头,发丝散落几缕,说道:“是,但那是正常情况。而在刚刚,我们发现你并未二次觉醒,换句话说,你之前被抑制生长了。这就是我们特别对待的原因,崽崽。”
陆绥的手指微微收紧,被抑制生长?这是他和莱恩纳多都没发现的: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克伦笑了:“陆绥,很好听的名字。”
陆绥没有回答,在想若是自己当初听了莱恩纳多的建议,伪装成B级,没了忌惮的白塔怕是怕是会更过分。
那家伙,果然了解虫族的规则。
----------------------------------------
第11章 恭喜你,毕业了~
同一时间,坚固的金属浇筑而成的地下室,四周的墙壁厚重得能挡住军舰的炮击。隔音材料层层包裹,隔绝了一切声音。这里是一座堡垒。
也是一座监狱。
莱恩纳多一个人的监狱。
带着电击的锁链牢牢困住他的四肢,手腕脚腕处是深深的焦黑痕迹,“呲呲”的电流声时不时响起,偶尔还有青烟冒出。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
身体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嘶吼。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即将崩溃的星球。
但这一次,他没有捡到陆绥。
星球在他脚下崩塌,岩浆翻涌而上,将他吞噬——那是他的死亡。
是的,作为上将,他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迎接死亡。
那个美丽却即将崩溃的星球,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坟墓。
他尚未二次觉醒就进入军部,四十多岁就成为上将,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但他没有告诉陆绥,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一百多年。
因为他一直没有找雄虫。
没有结婚,精神海无法被安抚,有发情期困扰的雌虫,是无法成为军团长的。
他的雌父曾给他下药,将他与一个雄虫关在一起。
那一刻,莱恩纳多崩溃了。
为什么都不理解自己?
为什么都要逼迫自己苟延残喘地活着?
跪着祈求?
不,他选择结束这荒诞的一生。
但陆绥出现了,那个满嘴脏话却眼神清明的死对头,那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莱恩纳多感觉,自己或许……不,是必须,他必须再留一段时间,成为那家伙的领路人,以及在必要的时候,用这满身荣誉,护着对方脱离雄虫的义务,得到自由的生活。
“陆绥……”
——————
白塔的第一次正式上课,是克伦讲的是精神力和信息素的使用。
“陆绥,你知道为什么等级越高的雄虫,越早毕业吗?”
克伦站在讲台前,语气温和,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深意:
“因为我们对精神力和信息素的掌握,很熟练。甚至说,A级雄虫除非被下药了,否则不会出现极度的欲望。我们能一直保持理智。这也是为什么,军部的指挥官大部分是雄虫,科研院的是雄虫,议会还是雄虫——因为我们的强悍精神力让我们足够理智,不会被基因困扰,变为野兽。”
第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