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选了俩，因为两个制衡，一个容易出意外。


    至于什么意外……


    陆绥看着身边两个总想凑近点，刚刚还差点砸在自己身上的亚雌，嘴角微微抽搐：


    “谁给你的错觉，认为我脾气好的？”


    “抱歉阁下！”


    两个虫“扑通”一声跪下。


    陆绥垂眸看着他们，在虫流较为密集的商场，这一举动自然引来了目光，但也没有虫惊讶。


    因为雄虫都是这样的。


    陆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滚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现在自己离开。二是，我给莱恩纳多打个光脑，然后你们再离开。”


    两个亚雌的脸色变了：“阁下……”


    陆绥打断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和雄虫约会，你们就来看看我的情况？莱恩纳多的雌父到底有什么毛病？对他实施监控不成？”


    两个亚雌沉默了，他们对视一眼，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陆绥懒得再搭理他们，他转身，大步离开。


    ——————


    几个转弯后，陆绥看到了莱恩纳多推荐的那个蜜色甜品店。


    推门进入，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门口的服务虫看到陆绥后立刻迎上来，笑容满面：“欢迎您光临，阁下，请这边来。”


    陆绥跟着他，穿过精致的走廊，最后进入一个独立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柔软的沙发，精致的摆件，还有一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服务虫单膝跪地，翻开手中的菜单，恭敬地举在陆绥面前：“阁下，这是我们的甜品单。”


    陆绥看着他，表情微妙：“……第三个，来两份，一份打包。”


    “是。”


    服务虫合上菜单，恭敬地退后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但转身霎那间，他的眼里还是流露出来了诧异，这个雄虫，好特殊。


    明明言行举止都没什么问题，但……给虫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莫名的引虫注意……


    门关上的瞬间，陆绥拿出光脑，给莱恩纳多发信息。


    【陆绥】：这是什么习惯？没事就跪？说话也跪？清朝宫女都没这么跪的。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陆绥】：对了，你雌父弄了两个虫来，估计是看看我什么情况。真是……


    打字的指尖顿了顿。他把原本要打的“你”字删掉，换成了“原主”。


    【陆绥】：原主和他雌父关系如何？我刚刚做法在虫族也算是温和。要是关系不好，我一会给雄保说一声。


    发完信息，陆绥把光脑放在一边，开始品尝面前的甜品。


    味道不错——甜度恰到好处，不像那些罐头一样齁人。他一边吃，一边等着回复。


    一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光脑都没有动静。


    陆绥皱眉，喃喃自语：“约会还不让带光脑？”


    这个细节他还没了解过，不过没关系。他站起身，拿着包装精致的甜品盒子，决定一边往雄虫版超市走，一边逛逛虫族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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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你们虫族真开放


    虫族的论坛，和地球的完全不一样。


    陆绥点进去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不是简单的文字或视频，而是一个能开启五感共通、身临其境体验的全息世界。


    若是他想，他甚至能“看”到帖子的情绪色彩在空气中流淌，能“听”到每个回复背后细微的语调波动，甚至能“闻”到某些热帖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


    陆绥关了那些感官链接，拒绝在商场里表演发疯，开始搜索“约会”的话题。


    然后他就被扑面而来的信息淹没了。


    “军雌暴力实录：三次约会打断三根肋骨”


    “亚雌卑贱论：为什么他们不配拥有雄虫的注视”


    “论雄虫挑选伴侣的十大误区——一个被抛弃雌虫的血泪控诉”


    ……


    那些帖子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恶毒，用词之尖锐，让陆绥这个见惯商场尔虞我诈的人类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们有什么大病？”


    他嘀咕着，手指在空气中一划，退出了那个板块。


    想了想，他返回个人主页，目光落在“性别”那一栏上。


    雄虫的审核需要层层审批，甚至要雄保现场核实才能通过。但雌虫不是——他一点就换好了，连真实身份核实都不需要。


    陆绥重新登陆论坛，再次搜索“约会”的话题。


    果然，这一次，正常很多。


    “约会10086个小技巧！最后抢分，让阁下对你不再厌恶！”


    陆绥看着最火的那条帖子，点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划都划不到底的注意事项。


    陆绥：“…………”


    不是，呼吸次数和胸膛起伏高低也要注意？


    雄虫能看得出来？？？


    他往下翻，越翻越觉得离谱——连“眨眼频率应控制在每分钟15-20次”“微笑时嘴角上扬角度不宜超过30度”这种细节都有标注。


    陆绥揉了揉额角，突然有点理解莱恩纳多早上出门前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了。


    “陆绥阁下？”


    熟悉的声音让陆绥回过神。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


    是凯伦·索恩，白塔那个按摩师。


    凯伦今日的装扮比在白塔时更加华丽，金色长发编织成复杂的发髻，点缀着细碎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那个标志性的金色尾钩从长款衣服后探出，微微弯曲，上面也带着精致的装饰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绥注意到，凯伦的目光在他手里的甜品盒子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思虑？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陆绥不动声色地合上甜品盒的盖子。


    凯伦微微躬身，笑容温婉：“没想到您还记得我，陆绥阁下，很荣幸遇到您。”


    陆绥看着他的头发，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某个约会前弄了一头黑宝石的傻瓜，客套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你的头发很好看，我自然记得。”


    凯伦闻言，笑容更深了。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愉悦，连尾钩都微微翘起了一个愉快的弧度。


    “阁下您的眼睛也很美丽动虫。”他说。


    陆绥：“………………”


    他不懂，雄虫为什么喜欢被夸赞“漂亮”？


    作为人类男性，他更喜欢听人说“俊朗”，而不是“美丽动人（虫）”。


    两人相互客套了几句，陆绥的目光越过凯伦，看向他身后。


    那里站着五个雌虫，穿着得体的服饰，安静地垂着眼，姿态温顺得像五尊雕塑。


    凯伦注意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


    那五个雌虫中，最前面的一个立刻上前一步，温顺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阁下您好。”


    凯伦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炫耀：“这是我刚刚结婚的雌侍。阁下感觉如何？”


    陆绥想到雄虫之间喜欢交换伴侣虫的习惯，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他认真地打量着那个雌侍，五官端正，身材匀称，跪姿标准得无可挑剔。


    然后他说：“一般。我更喜欢军雌。”


    凯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有玩味，还有一丝……欣赏？


    “居然？阁下果然特殊。”


    等陆绥走出一段距离，那个雌侍才起身，继续默默跟随。


    陆绥心里想着：一次出门就带了五个雌侍？怪不得刚刚去选导购虫的时候，有那么多选项。雄虫果然喜欢前呼后拥地出门。


    ——————


    有了本地虫推荐，陆绥很快就挑了不少小零食和水果。


    他注意到，整个超市，居然没有卖菜和调料的，连厨房用具什么的都没有。


    不过……


    陆绥看着面前粉红色的货架，陷入了沉思。


    不是，夜间小玩具占这么大一片？？？


    那货架绵延十几米，上面摆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用途可疑的东西。有些他甚至叫不出名字，只能根据形状推测一二。


    凯伦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亮了。


    “阁下要选几个吗？”他热情地凑近，指着货架上的一排东西，“我记得……就是这一款，感觉很舒服的。您要试试吗？”


    陆绥的脸差点没绷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了。我不喜欢这些。”


    凯伦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啊……”


    他了然地点点头，尾钩轻轻晃了晃，说道：“原来您喜欢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