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杉婳的委屈无处可说，柔柔弱弱的身躯窝在角落里哆嗦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妈将饭带走。


    不仅如此，爸妈走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了，一个小围栏隔绝了她所有去路。


    好黑，好冷。


    杉婳无助地扒着门，她想进去，她不要自己一个人呆着，怕。


    “爸爸......”


    “妈妈......”


    杉婳噎着声求饶。


    但不管她怎么喊，爸妈都不理她。


    断断续续的哭呜声不断，持续一整个晚上。


    门是第二天早上才开的，杉婳被关在漆黑的客厅一整夜。


    出来时没人看她一眼，有且只有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嘚瑟着在她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个个精神饱满，看起来昨天晚上都睡得很好，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以恶作剧为乐，最擅长的就是栽赃陷害，这几个人比胖子哥哥还要可恶。


    杉婳握紧拳头，恶狠狠地回瞪他们一眼。


    但好巧不巧，这一眼偏偏又被出来的爸妈敏感地注意到了。


    “死丫头，还瞪我，你再瞪一个试试。”


    “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关你一个晚上也不管用了是吧？管不了你了是吧。”


    杉婳无力狡辩。


    没有......


    杉婳在瞪那几个滚蛋，视线扫过去爸妈那边凶狠目光没来得及收回。


    但显然爸妈是不会信的，因为杉婳从不会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撒娇服软，爸妈自然不会对她有好声气。


    “还学会狡辩了？”


    “行，那么硬气是吧？那么嘴硬，今天也别吃饭了。”


    已经来到面前的饭又被爸妈无情撤走了，看一眼都是奢侈。


    杉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就连委屈都不敢太过明显，憋着憋着，饿着饿着，难过地掰着手指。


    爸妈也许是抽风了。


    甚至还原地蹲守看着其他兄弟姐妹吃，见到有吃剩的就赶紧撤走，不给她一丁点捡漏沾饭的机会。


    生怕给她得吃。


    “让你抢，越学越坏。”


    “死丫头，今天一定要给你点教训，不认错就别想吃饭了。”


    甚至就连饭碗都不给她留了。


    水也没有。


    好恨的心。


    杉婳心里苦。


    爸妈才离开，原先欺负她的那几个混蛋鬼祟这步伐从角落摸了过来。还大言不惭地嘲笑她。


    “做错了就认嘛。”


    “何必要把自己弄到饿肚子这么惨。”


    “哈哈蛤，可怜蛋。”


    嘲笑讥讽字字刺耳，杉婳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


    她没错。


    绝不枉认。


    走之前他们甚至还舔舔嘴，有滋有味地回抿着，故意做给杉婳看。


    可恶蛋。


    自始至终杉婳都窝在那个角落里没有离开过，小眼泪砸吧砸吧地落。


    但不管如何委屈，她都始终傲气着不低头，后脊梁挺得直一直。


    瞎眼的爸妈，可恶的姐哥。


    她忍着。


    肚子：咕咕咕。


    忍不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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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好饿（ω‘ ）


    下午店里没什么人，来的人也没有带吃的。


    店外有几个小孩在拿肉串一个劲地勾引她，刚烤出来的肉热气还在飘腾着呢。


    色泽金黄，油而不腻，一看就是块好肉。


    杉婳只能通过透明橱窗望眼欲穿地看着他们，吃。


    馋，嘴巴合不上了，又怕别人看穿她的小心思，看似在对小孩muamua实则在舔嘴巴。


    肚子依旧在打鼓，从四分音符到八分音符。


    挨近傍晚，店里来了几个爸妈的朋友。


    他们的朋友可太好了，来了还带吃的，兄弟姐妹们闻着香味都靠了过去，用尽十八般武艺撒娇。


    杉婳不会，做不了一丁点谄媚的动作。


    但是肚子好饿，脑子和肚子陷入了博弈。


    脑子：南村群童欺我老实无力。


    肚子：死脑子，张开嘴，迈开腿，必要时候亲一嘴。


    嘴......


    杉婳两眼痴痴，沉醉在肉香飘来的方向。


    那是她一生所向。


    走吧，走吧，嘴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好咯孩子们，已经吃完咯，没有咯。”


    杉婳：＿


    坏人。


    伤心欲绝转身离去。


    夜将黑，他们的朋友离开了，走的时候顺带着还带走了一个混账哥哥。


    “他要去哪？”杉婳不解地问。


    一旁的姐姐冷声地笑：“人家去过好日子去咯，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你是没见到人家刚才那个谄媚样，又亲又撒娇的，哎呦啧啧啧......羞死人咯，轻浮得很。”


    旁边的哥哥搭话：“哈哈哈，那你也可以呀，但人家也看不见你，你太丑了。”


    说着说着他们又打起来了。


    伴随打闹声还有爸妈在不远处的数钱声，唰唰唰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爽朗笑声满屋飘荡。


    杉婳翻个身继续躺，再望混蛋哥哥，他们已经上车走远了，车尾灯渐朦胧融入车海中。


    手指翘起数了数，混账哥哥是这周走的第三个了。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会离开这里，不过是早晚的事。


    晚上爸妈高兴，额外给每个人都加了餐，也免除了杉婳的责罚。


    终于有吃的了。


    ┭┮﹏┭┮


    为以防被抢，趁着爸妈这会还在杉婳迅速进食，眨眼带过一滴都不剩。


    都是平常不过的饭，但吃起来是尤其的香。


    爸爸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饿坏了吧死丫头，下次要是再不听话就饿死你。”


    杉婳当没听见。


    恶语，不听。


    但饿了一天一夜只吃这么点显然是不够的，杉婳有些愁，半饿不饿的最难顶了。


    嘴巴特痒，老想吃点。


    她一直惦记着下午那个肉串，想到了半夜。


    越想越饿，睡不着了。


    屋里爸妈的脚步声缓慢变轻，侧耳细听，还能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他们回房睡觉了。


    心思作怪，杉婳悄悄咪起身，确认没人才敢溜出去。


    家里人都睡了，屋里安静得很。


    她记得妈妈晚上回来带了些好吃的，明明就放在桌子上，这会却怎么都找不着了。


    杉婳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来都来了，猛嗅。


    凭着灵敏的嗅觉定位。


    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厨房。


    厨房只有窗户位置零星的月亮光线折进来照着，杉婳看不太清楚，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有些声音传来。


    杉婳不确定，谨慎地瞄了一眼。


    弟弟坐在橱柜底下，甚至还抬起头来对她嘿嘿地笑了声。


    差点将她给吓抽抽。


    弟弟面不改色，继续偷吃。


    他手里有一根火腿肠，一口一口地啃着，看着老得劲了，关键是，好香呀！


    杉婳不争气地嚼了嚼嘴巴。


    “你要吃吗？”有些意外，弟弟递了半根火腿肠过来。


    杉婳饿，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小声审慎地挪了过去。


    正准备吃呢，旁边的弟弟忽然间警惕起身。


    起初杉婳还没有注意到，直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紧接着弟弟像一阵风似的猛地跑出厨房，走的时候甚至还撞掉了花瓶，瓷片随地哗啦作响，划破了黑夜里的沉默。


    等杉婳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厨房的灯亮起，明晃晃地将她定格在原地。


    “爸。”


    “妈。”


    “姐姐在厨房偷吃。”


    杉婳手里那半根香肠还没来得及吃，但被抓倒是蛮及时的。


    爸爸煞冷的高大身影挡在厨房出入口，喘着烟嗓气哼：“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安静，原来在偷吃呢。”


    角落里弟弟探了个头出来，唯唯诺诺地偷看了一眼。


    为了避免挨打他选择将偷吃的锅扣到杉婳头上。


    闹哄的动静不小，房间里其他兄弟姐妹都凑了过来，就等着看她的热闹。


    人证物证俱全，狡辩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反正也要被冤枉，杉婳也就无所畏惧了，安逸地坐下一口一口啃着为数不多的火腿肠。


    不吃白不吃，吃，圆铮铮着杏仁眼狠狠地撕咬。


    只是越吃越委屈，呜。


    不出意外的话杉婳又要被关禁闭了。


    但比禁闭来得更快的是妈妈手中的纸藤条，当着他们面吃火腿肠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下一下抽来，每打一下，杉婳都要忍着痛咛一声。


    疼，每一下都火辣辣的，软瘦的手臂渐渐发麻。


    爸爸还特地叮嘱：“别打脸。”


    杉婳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她那张明艳精致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