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回来了？”


    “难不成被人退回来了？哈哈哈哈。”


    杉婳回瞪他们一眼，这群人真烦。


    也多亏他们，将爸妈成功吸引过来了。


    妈妈大吃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天，你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爸爸陷入自我臆想中，已经开始勃然大怒了。


    杉婳暂时稳住呼吸，将难受压下，这会爸妈已经开了门，杉婳正好走进去。


    店里扫视一眼，不少好奇目光都看了过来，鄙夷目光居多。


    杉婳这会也是有点累了，找个位置顺势一躺再打个哈欠，现在就等姐姐来。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杉婳：“哈提。”


    有人骂她。


    从这个位置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路边的宋渺，他没走，目光正对着杉婳所在的方向，驻足静静观望。


    出于感谢，杉婳提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转送，挥手和宋渺告别。


    快走吧，待会她将会很狼狈，别看。


    爸妈被无视，但碍于店里还有客人在，再生气都只能先忍着，说着就要准备给姐姐打去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姐姐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手臂上都贴着相同的铭牌：爱宠救援队。


    姐姐几乎是一秒锁定杉婳的位置，越过爸妈来到杉婳跟前。


    “婳婳！”姐姐生气了，怒斥声拧着，在牵起她的手后几乎是一秒红了眼。


    “你怎么能自己就这样跑了，你知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


    杉婳勾紧姐姐的手臂，贪婪地再一次埋入姐姐的怀里。


    她知道呢。


    但可惜的是这一次杉婳要辜负姐姐了，枉费了姐姐对她的一番好心。


    “哎呦，章小姐您来了就好了。”


    “我猜婳婳一定是走丢了。”


    “幸好您聪明，及时找到。”


    爸妈几乎是秒变脸上来陪笑脸。


    因为她的事情，一向温柔的姐姐这会情绪冰冷淡漠，甚至不愿意过多理会爸妈。


    “跟姐姐回家。”姐姐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但是杉婳却执拗地拒绝着，抵抗跟随。


    “婳婳？”姐姐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在看着杉婳，外面的宋渺也是，柔和目光渐变锐利，试图要穿透橱窗直击。


    杉婳怀里始终都藏着几张纸，珍惜地护着，不舍得弄皱巴。


    现在才敢袒露在众人面前。


    杉婳将领养协议送上，意思很明显。


    不走了。


    请求退回。


    她心里难过着，不敢和姐姐对视，怕不舍得。


    杉婳手中的几张纸是七天前离开时姐姐和爸妈签订的协议。


    截止今天为止，正正好是第七天。


    协议上写的，若杉婳生病或者死亡，卖家全责，无条件全额退款。


    因为她的到来已经致使飞飞生病，杉婳心里愧疚着，无力偿还。


    姐姐对她最好了，杉婳不能没有良心。


    她能做的不多，最后能做的就是把姐姐的损失降到最低，将姐姐买她的钱全数退还。


    “胡说八道。”爸爸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躁动声惊动整个店。


    “婳婳走的时候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生病呢。”


    “就是就是。”妈妈在旁尖酸嘴脸附和：“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小孩都是健健康康的，从来不会有退货的情况出现，肯定是章小姐您没有照顾好。”


    爸爸一句妈妈一句，完全将话堵死，也将责任抛开。


    他们向来都这样，斥责姐姐的嘴角说变就变。


    杉婳没理会他们，将目光看向救援队里的医生姐姐。


    “有没有问题，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众目睽睽下，医生姐姐上前。


    基础检查熟练地做着。


    “体温偏高，流涕情况严重。”


    随后取了点样做试纸测试，等待时间要十来分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


    “这家店卖星期猫呀？”


    “我靠，这不是明显坑人吗。”


    医生的基本检查还没全出，爸妈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已经起了驱赶围观人的心思。


    “别胡说，”


    “我们的孩子都是很健康的。”


    “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也绝对不会坑人。”


    杉婳出去的时候确实健康，但爸妈是病态的。


    她清楚知道自己被退回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既如此，她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情况有些急，杉婳等不及了。


    前路未定，她得为自己赌一把。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卷起了自己的手袖和裙边。


    错综复杂的疤痕像恶心的爬虫青红交错，有些才刚结完痂。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这是被虐待过的痕迹。


    第15章 把姐姐的钱还回去


    “别。”姐姐惊慌失措，下意识将衣服拉下遮挡。


    但来不及了，就连爸妈都没预料到杉婳会来这么一手，所有人都看到了杉婳手脚上的疤痕。


    爸妈的恶心终于被公诸于大众面前。


    “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们没有虐待她。”


    解释无力，反而多了几分狡辩的意味。


    新疤或许还能糊弄，但旧疤痕就是铁证。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将自己的伤口袒露，但这一刻面对众人的可怜目光，杉婳还是会因此而难受。


    这么多人见到，一传十十传百，从今天开始将会有很多人可怜她了。


    “噢天啊......你们竟然虐猫。”


    “好恶心，不行，我要放到网上曝光你们。”


    手机的闪光灯接连亮起，像接连不断的闪电往心头直直劈来。


    杉婳难堪地低下头躲闪，瑟缩着将目光收回。


    无助时，一件白色外套挡在眼前，将所有视线隔绝。


    不仅是眼前，腿上还有一件毛毯严实地盖着，不给一丝皮肤外露。


    外套看着有些熟悉。


    杉婳不安地抬了一下视线，宋渺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所有追击的镜头。


    这一刻，他似云，亦像山之巅。


    为她隔绝了所有外来的风雨。


    “不是啊，冤枉啊，”


    “你们听我解释。”


    爸妈还在企图狡辩。


    杉婳不会给他们这个翻身的机会的。


    回眸望去，那几个坏蛋都躲在了角落里不敢出来。


    姐姐在前，宋渺在旁，杉婳底气迅速增长膨胀，回头朝着他们吼了一声：“嘿，怂蛋。”


    “你们在躲什么？”


    “今天虐待的事情被曝光，你们觉得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是继续待在这里被打被骂吃不饱饭，还是去救助站等待好人家收养，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他们在犹豫，听着杉婳说的话失了神。


    “哥？怎么办？”


    “店里被曝光了，我们以后还有地方去吗？”


    黄毛此刻变得严肃起来，沉默着原地思量许久，缓气声有些无力。


    比他们最先站出来的是瘦小的瘸子，他拖着自己瘫痪的后腿来到镜头面前。


    泪光比聚光灯还要刺眼，眼里染上红墨水。


    残疾双腿无力，每爬动一步都在拉扯间用力，身上磨出不少的淤痕，连带着爪爪上的指甲都被磨得皲裂。


    他翻转身，涨满的膀胱鼓得像个皮球。


    镜头扫过去，瘸子拖着腿走过来的路上可见几点尿痕，若非细看，还真的看不到。


    救援队的医生走了过来将瘸子抱起。


    猫砂盆拿出来，双手挤压膀胱，挤挤又尿尿，好大的一坨。


    “你们多久没给他挤尿了？”医生姐姐心疼地说话都哽着。


    瘸子的指证将大部分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第一个出来了，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出现在镜头前的越来越多，桩桩件件都在控诉爸妈。


    小白愤怒地吼着，攻击姿态见人就挥爪。


    她试图通过俯冲撞烂通往后院的围栏，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怪异行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关注，救援队的人迅速围了上去。


    爸妈甚至还企图阻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不能进去。”


    姐姐这会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到爸妈还要阻拦救援队的人，直接就是一个左勾拳，人虽瘦弱劲可不小，一拳过去又准备一拳。


    “你们究竟做了多少恶心事？你敢再拦一个试试，我揍死你。”


    透过缝隙杉婳看得亮眼放光，姐姐好霸气，好喜欢！


    阻拦无效，救援队一批人压爸妈，一批人直窗后院。


    不出几分钟，传来消息。


    “找到了。”


    他们捧出来的是生产母猫的尸体，身体已经僵了。


    阴。道口血糜腥臭，出脓生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