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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_廖雀箭头 第10页

第10页

    两人大眼瞪小眼。


    她困惑,他怔愣。


    ......他哪里有问题了?!


    “我不脱啊,但你也需要回避。”他耐着性子说道。


    她眉头紧锁,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合上门之前还停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最后一眼。


    咔一声,门被关上。


    屋里重归寂静。


    没多久,一缕白烟又透过门缝钻进来。是她在烧水。


    江景辞这才松了口气,低头仔细擦拭自己胸前粘腻的汗渍。


    他在读书上没怎么用心,时间都花在各种爱好上,格斗、健身等等。虽才十八岁,肌肉维度远超同龄高中生。


    个子又长得高,加上一张好脸蛋,也因此受了不少女性青睐。


    但他没和谁交往过。


    一方面觉得女人麻烦,一方面觉得,她们连他什么性格都不了解就说爱他,是要爱什么?


    爱他带出去能长脸的脸蛋身材,还是能随便刷的黑卡?


    就算他书看得不多也知道,那不叫爱,那叫爱优良基因,爱人民币。


    他认真擦洗完身体,从思绪中抽离,微黯的眼神落在一旁换下的脏衣服上。放空了一会儿,还是略带嫌弃地穿上了。


    衣服刚穿好,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好了么?”她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他身上皱巴巴的脏衣服,转身就从角落的木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灰色旧衣,递到他面前,“换这个吧,干净的。”


    他低低嗯了一声,单手扯着衣摆往身上套,右臂使不上劲,动作笨拙得厉害。她见状,很自然地走上前,手指捏着纽扣往扣眼里送。


    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胸口,离他方才被碰到的喉结,不过寸许。


    江景辞浑身一僵,用手背拂开了她的手,扭过身去不自在道:“我自己来。”


    她也没在意,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你的衣服我还没来得及洗呢。”


    “什么衣服?”


    “你的血衣啊。”


    他愣了下,眉头立刻拧起来:“那种东西丢掉就好了。”


    “不丢,”她弯腰从床底拿出那个塑料袋,把沾着干涸血迹的白衬衫捧在手里,指尖轻轻捻着衣角,像在估摸一块布的厚薄,然后抬头冲他笑,“这么好的料子,丢了可惜,想想办法能洗干净的。”


    江景辞闻到那股血腥味,眉间蹙得更紧:“不,丢掉!”


    且不说他从来不会穿沾过血的脏衣服,单是让一个小姑娘给他洗贴身衬衫这件事,就够他浑身不自在的。


    她压根没看他,自顾自往浴室走,声音隔着门板飘来:“我能洗干净!”


    “洗干净我也不穿!”他扬高音量,生怕她听不见。


    “你不穿我穿!”浴室里传来她更亮、更理直气壮的声音。


    “......”


    江景辞脑子嗡的一声,耳根微微发热。


    哪有姑娘家随便穿陌生男人的贴身衬衫的!?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方才又是提水,又是擦身,又是跟她掰扯半天,早耗光了力气。


    最终只能重重躺回床上,咬着后槽牙寻思:


    等身体好了,非得好好给这丫头上上男女有别的课不可。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混着她不成调的儿歌,顺着门缝飘进来。


    她又在开心了。


    洗衣服,又有什么可开心的?


    他左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那只织网的蜘蛛还在,慢悠悠地爬着,和他刚醒来时一模一样。


    只是屋子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有了极致到压人的安静,先前那一丝孤独感也消失遁形。


    水声、歌声,一点点填满了这间漏风的石头屋。连带着他空了这些年的心口,都莫名地满了一点。


    门外吹来丝丝微风,江景辞缓缓合上眼,桌角的煤油灯轻轻跃动,暖黄的火光像有着温度一般,映照在他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水声停了。


    她哼着歌走到门外,应该是晾好了衣服,回来时歌声骤停,也许是误以为他在睡觉吧,她窸窸窣窣地整理好折叠床,呼的一下吹熄了灯。


    一方小小的屋子重新陷入寂静和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漏进来一缕极淡的银辉。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掌心微凉,指腹有些粗糙。


    他下意识想皱眉,却没动。只是闭着眼,心想:这个没边界感的家伙。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好像忍不住似的,带着点偷偷摸摸的欢喜。收回手时顺带帮他掖了掖被角,连边角都压得严严实实,才轻手轻脚地躺回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


    江景辞的唇角动了动,终是没有皱眉。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下,像呼吸一样规律响着。


    他忽然想,从被救回来到现在,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羽毛,挠过他心头,痒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把那句“你叫什么”咽回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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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辞:不能让她说我娇气。忍。


    作者:。。。其实已经说了(张译挠头.gif)


    第10章 荒岛


    “咳咳咳,咳咳咳咳。”


    海生提着桶,还没走到院子,远远就听见屋子里,奶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她手上猛地一松,木桶砸在地上,刚钓上来的鱼扑腾着撒了一地。


    等她撞开房门,只见奶奶滑倒在浴室里,脸颊潮红得不自然。


    “奶奶!”海生扑过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又发烧了。”


    “没事...”奶奶枯瘦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话没说完,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画面瞬转,海生站在白医生的诊所里,白医生慢悠悠地啜着茶,轻飘飘一句“你奶奶这病,得去城里大医院才有救”。


    梦境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她趴在床边守了一夜,天亮时摇着老人的胳膊喊“奶奶”,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风声回应她。


    海生猛地睁开眼,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呼吸微微急促。


    视线定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熟悉的木横梁。


    原来是梦。


    她舔了舔唇,几乎是本能地坐起身,抬手就去探床上男人的呼吸。


    温热的。


    一颗心这才松下来。


    外面天还没亮,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鸡鸣。海生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奶奶走的那年,她才八岁。靠着老人留下的几十块零钱,帮村里人补渔网、洗衣服,混一口饭吃,跌跌撞撞长到了十八岁。


    头几年,她总梦见奶奶,半夜惊醒,然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哭到后来,眼泪干了,天也亮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明白,在这间保存着美好回忆的屋子里,不会再有人回应她的哭泣。


    从此她便不再哭。


    奶奶常说,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干嘛不笑?


    她信了。笑着笑着,日子好像确实好过了些。


    和从前每次惊醒后的死寂不一样,这一次,耳边始终缠绕着那道平稳的呼吸声。


    她侧头看着他的侧影。这人睡着时,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抿着,看着比白天顺眼。


    她看了许久,目光渐渐放空,唇边慢慢绽开一个极淡的笑。


    虽然这个人说话有些不可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坏人。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生就攥着兜里卷得整整齐齐的零钱,轻手轻脚出了门。


    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她踩着沙滩边的碎石路往集市走,兜里的钱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


    还剩24块钱,如果每天花三块买猪肉猪肝,那只能吃八天。


    她眉头轻蹙,一边算计着家里余下的米、盐和灯油还能用多久,一边来到集市。


    猪肉铺里没什么人,张姨称好了猪肝,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海生,拿好。”


    “谢谢张姨。”海生刚接过油纸袋,就见张叔从内厅走出来,擦着手往她这边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海生,你过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捏着油纸袋的手指紧了紧,还是乖乖跟着他走到一边。


    张叔低头看着她,眉间的担忧不减反增:“这猪肝,是给你家里那个捡来的男人买的?”


    海生神色慌张,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个小小的“嗯”。


    “你这孩子!”张叔的声音一下提了上去,又怕被旁人听见,压着嗓子急道,“你自己平时连块肥肉都舍不得买,攒点钱多难啊?”


    “我......”


    张叔眉头紧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海生,你老实跟叔说,那人是不是赖着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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