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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箭头 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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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望接过酒盅,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话匣子也打开了,“今日听主考的严老大人漏了口风,说咱们亭蕴啊,原是该点状元的。奈何生得忒俊俏了些,生生被排到了第三位,做了探花。


    哈哈,你道那状元是谁?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棺材瓤子。考了怕有十几次,胡子都白了才捞着这状元。更有趣的是,听说也有那不开眼的,榜下抢婿,一窝蜂把状元老爷抢回了家,掀开轿帘一看,好家伙!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叟,他家那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还在房里等着呢!臊得那家老爷和状元公,两个老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哈哈哈哈哈!“曹望说得兴起,拍着大腿直乐。


    柳姨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从柜子里,拿出曹轼写的文章给曹望看:“你瞧,这是轼哥儿写的文章,今儿还被薛先生夸了。说他文章深刻透彻,行文舒展自如。”


    曹望接过看了看,连连点头,欣慰地笑了笑:“不错,的确不错。日后若是轼哥儿也能金榜题名,让我高兴高兴就好了。”


    柳静钗又问:“老爷,咱们晚丫头的婚事,您有打算了吗?”


    “她大姐姐四姐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你急个什么劲儿。亭蕴中了探花,我想着把大姐儿许配给他,这样咱们家也能沾上点光。”


    第9章 你给我家做女婿吧 柳姨娘悔失佳婿


    柳静钗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您不是说要把晚丫头许配给亭蕴吗?怎么如今又变成金丫头了?”


    曹望打了个酒嗝,酒意上涌,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嗐,此一时彼一时罢了。当初我是提过晚丫头,可你不是嫌他是个穷酸举子,家底单薄,死活不乐意么?


    再者,那时候我是打定主意要把大姐儿许给襄阳王的,谁成想,大姐儿跟襄阳王的婚事黄了。”


    他又咂咂嘴接着道:“如今倒好,亭蕴一举高中探花,前程无量。大姐儿的年纪与亭蕴正相当,郎才女貌,说起来也算是天作之合。


    晚丫头还小呢,离及笄还有两年的光景。亭蕴已是弱冠之年,又有功名在身,汴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万一被别家捷足先登抢了去,咱们就是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柳静钗心里五味杂陈,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她嫌弃安亭蕴出身寒微,料定他难成大器,谁能想到,人家是个深藏不露的真才子。


    这么一个现成的金龟婿,平白便宜了宋夫人的女儿,她如何甘心。


    曹望瞧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劝慰道:“好了好了,静钗,你也别恼。咱们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好人家?日后我定然为咱们晚丫头,寻一门富贵体面的好亲事,包管不叫你失望。”


    柳姨娘依偎在他怀中,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偷偷打起了小算盘,琢磨着该给女儿寻个什么样的人家才好。


    可思来想去,只觉得安亭蕴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只可惜自家女儿年纪太小,整整比安亭蕴小了七岁。


    曹晚书如今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年龄毕竟摆在那里,总不能让人家探花郎等上她两年。


    放榜的喜气还未散尽,官家便摆驾金明池,设宴款待今科新贵。安亭蕴早早起身,将那套预备妥当的官服穿戴齐整。


    头上一顶长翅乌纱帽,一侧插了朵碗口大的猩红绢花,身上一领鹦哥绿的崭新官袍,衬得他面如傅粉,眼似点漆,端的是一位风流俊俏的探花郎。


    曹晚书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后,嘴甜得像抹了蜜,连声奉承:“二表哥真真是文曲星下凡,蟾宫折桂,拔得头筹,妹妹给您道喜啦!”


    安亭蕴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回身虚扶了她一把:“五妹妹这张巧嘴儿,尽会拣好听的话说。我能有今日,不过是托了妹妹的福气罢了。”


    “二表哥忒也谦虚了,这福气可是实打实落在您头上的。”曹晚书眨巴着一双杏眼,望着表哥这身通身的气派。


    不知怎地,忽地想起《诗经》里夸赞美男子的句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不正是眼前这人活生生的写照么?


    曹家几位姑娘,连同曹晚书在内,都央告了长辈,要去金明池开开眼界,瞧瞧新科进士游街的排场。


    谁知通往金明池的大道,早被看热闹的男男女女挤得水泄不通,车马寸步难行,众人只得下了车,在人潮里慢慢往前捱。


    这一路上,曹望那张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死死黏在安亭蕴身上,半步都不肯离开。


    他防的是甚?


    还不是防那些榜下捉婿的权贵人家!


    汴京城里多少富贵门第,都盯着这些新出炉的进士老爷,尤其是安亭蕴这般年轻俊俏的,更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他曹望可是老早就瞧准了这块肥肉,一心盘算着收作自家东床快婿,焉能让旁人半道截了胡?


    手快有,手慢无,这个道理他门儿清。


    好容易挨到金明池边,安亭蕴随着状元、榜眼一同登上官船,在碧波之上赴宴去了。


    曹望这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地吁了口气。


    金明池外头,除了那些奉命捉婿的豪奴家丁,还挤满了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伸长了脖颈,踮着脚尖,只为一睹那传闻中如谪仙下凡的探花郎风采。


    晚书心里暗暗感叹,这般光景,真是应了王安石那句诗:“却忆金明池上路,红裙争自绿衣郎。”


    今年的状元刘掩,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学究,胡子都白了,莫说妻妾成群,怕是重孙子都能打酱油了,自然无人问津。


    最抢手的,当属贺榜眼与探花安亭蕴。


    曹晚书曾听大姐曹金书嚼舌根:放榜那日,贺榜眼刚出贡院,就被礼部尚书府的家丁一窝蜂扛了回去。


    尚书大人连哄带吓,当场便将自家闺女许配给他,还拍着胸脯说不要聘礼,反倒贴丰厚嫁妆。


    “真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啊。”贺榜眼坐在官船之上,望着满池碧波,忍不住慨然长叹,说罢举起满斟的金杯,一仰脖便饮了个干净。


    老状元刘掩捋着雪白的长髯,附和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哇。老夫活了这一把年纪,总算是尝透了这句话的滋味。”


    贺榜眼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转头冲着安亭蕴举杯笑道:“安贤弟年少英才,一举高中探花,当真是了不得。”


    安亭蕴浅浅一笑,举杯还礼,语气谦和:“贺兄谬赞了。小弟才疏学浅,不及贺兄万一。”


    宴罢,众进士大多喝得东倒西歪,被家人仆从搀扶着各自回去。


    安亭蕴也带了几分醉意,缓步踱回曹府。


    曹老太太提前得了信,忙不迭吩咐厨房熬了浓浓的醒酒汤,守着他咕咚咚喝了下去。


    安亭蕴起身对着曹老太太躬身作揖,言说明日便要搬离曹府,多谢府上这些时日的盛情款待。


    曹老太太哪里肯依,拍着床沿嗔怪道:“好哥儿,你莫不是中了探花,就嫌弃我这老婆子了?不许走,就在府里住着!”


    安亭蕴再三推辞不过,只得暂时应承下来。


    原来官家另有恩典,赐下三千贯铜钱,专供这班新科贵胄宴饮交际。


    惯例是以状元为首,众人依次做东,日日笙歌,夜夜宴席,名为联络同年情谊,实则是借机攀结人脉,为日后的<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铺路。


    可这三千贯铜钱,听着数目不小,真要撒开了花用,压根不够使。想要置办一场像样的酒席,没有万贯家财打底,根本打不住。


    安亭蕴心里自有盘算,自家根基浅薄,没必要用这许多银钱去填无底洞。


    况且酒席之上结交的,多是些酒肉朋友,能有几分真心实意?倒不如不去的好。


    官家赏赐的这三千贯钱,他转眼便在汴京城寻了一处寻常宅院置办下来,又买了一匹脚力尚可的骟马代步。几番开销下来,那笔赏钱也就见了底。


    房子既已置办,便再无继续借住曹府的道理。


    临搬走的前一日,曹望心里那点小九九再也按捺不住,催着宋氏去探探安亭蕴的口风。


    厅堂之内,曹望看着安亭蕴,搓着手掌,嘿嘿干笑几声,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夫人也在一旁陪着笑脸,一时不知如何启齿。


    安亭蕴是个伶俐通透人儿,早瞧出这对夫妇肚里的盘算,索性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舅舅、舅母可是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言。”


    宋夫人连忙接过话头,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意:“亭蕴啊,你今年该是二十整了吧?弱冠之年,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


    如今你金榜题名,功名已就,舅母想着给你说门亲事。咱们两家亲上加亲,你早日成家立室,岂不是好上加好?”


    曹望在一旁连连点头如捣蒜,其实这番算计,从安亭蕴进京赶考之前就开始了。


    他先是特意托人传话给山东安家,邀他来府中住下,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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