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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箭头 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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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曹家,宋夫人欢喜得不得了,赶忙换了衣裳,亲自到祠堂里磕头上香,跪在蒲团上喃喃祷告:“祖宗保佑,保佑我们舆哥儿平平安安,早日凯旋。”


    曹舆在军中接了圣旨和赏赐,却并不将这些财物据为己有。


    他命人把全营将士召集到校场上,自己站在将台之上,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这些人与他同生共死,在刀尖上滚过来,在血海里淌过去,是他的兵,更是他的兄弟。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弟兄们,这些赏赐,是朝廷给的,可这功劳,不是我曹舆一个人的!是咱们大伙儿拿命换来的!今日我便把这些东西,分给你们!”


    话音一落,满营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是曹爷爷赏咱们的!”


    于是众人便跟着喊起来:“曹爷爷待咱们恩重如山!往后咱们这条命,就是曹爷爷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再说那安亭蕴这边。


    他母亲才刚死不久,他父亲安以淮就又娶了一房续弦,是姓秦的人家,人称秦氏。


    如今安以淮带着这一家子,连同年长的儿子安亭茂、儿媳张氏,并孙子孙女,还有小女儿,一并都搬来汴京居住。


    安亭蕴心里头老大不自在。他生母过世才多久,孝期还没过,父亲便急急地娶了新妇,这叫他如何能好受?


    只是这话不便明说,闷在心里,便成了一块疙瘩。


    这日安以淮把众儿女叫到厅上,自己端坐在上首,一手牵着秦氏,对安亭蕴道:“二郎,这是你新过门的母亲,你们头回见面,还不见过?”


    安亭蕴直挺挺站在当地,双手垂在身侧,攥得紧紧的。他那双眼睛,冷冷地从父亲脸上滑过,又落到那秦氏身上。


    秦氏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安亭蕴开口道:“我母亲早死了,哪里又来个母亲?”


    安以淮脸上那点子笑意僵住,干咳一声,掩饰着心虚:“二郎,你母亲已逝,我知道你心里头不好受。秦氏温柔贤淑,往后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家。你不可这般无礼。”


    秦氏也忙上前一步,放软了声音道:“二哥儿,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只是我既进了这门,便会真心待你们,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站着的安亭茂见状,悄悄扯了扯弟弟的衣袖,低声劝道:“亭蕴,莫要让父亲为难。”


    大嫂张氏也在旁边使眼色,意思叫他好歹顺着些,别跟长辈顶撞。


    安亭蕴却似没听见一般,嘴里的话仍是冷硬如铁:“秦夫人既进了我安家的门,亭蕴自当以礼相待。只是‘母亲’二字,恕亭蕴实在叫不出口。”


    安以淮听了这话,怒道:“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如今你出息了,当了大官,眼里便没有我这个父亲了,是也不是?”


    安亭蕴淡淡道:“不敢。”说着便退到一旁,再不开口。


    他的侄儿侄女吓得躲在张氏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场面,大气也不敢出。


    安以淮强压着怒气,又说道:“如今咱们阖家搬到汴京,这是天子脚下,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谨言慎行,莫要丢了安家的脸面。尤其是你,二郎,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


    安亭蕴冷声道:“我的事,不劳父亲费心。”


    众人皆不敢出声,张氏担忧地看了看他们父子,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亭茂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道:“父亲,亭蕴年纪尚轻,这婚姻大事也急不得,慢慢相看便是。”


    安亭蕴被这满屋子的人吵得脑仁儿疼,也不多说,转身便大步走出厅堂。身后传来安以淮拍桌子的怒骂声,他只当没听见。


    东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听闻安亭蕴的家人搬来了汴京,一个个便如同苍蝇见了血似的,携着厚礼纷纷登门拜访。


    安亭蕴年少成名,仕途顺遂,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人家,谁不想攀一门亲?


    安以淮满脸堆笑地在前厅接待着一众宾客,心里头那份得意,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儿笑道:“令郎与我家小儿年岁相仿,又同在朝为官,彼此也算相熟。我家那小女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模样也周正,与令郎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安以淮听了,心里头一动,刚要应承下来,忽又想起次子那个倔脾气,若是自己擅自做主,那孽障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便只含糊笑道:“李御史过誉了,犬子能有今日,也是他的造化。不过这婚姻大事,到底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头却已在盘算着,哪家的门第更高,哪家的姑娘更配得上他安家的门楣。


    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书房,喘着气道:“二爷,老爷让您去前院见见各位大人。”


    安亭蕴还在埋头处理公务,听了这话,眉头便拧成一个疙瘩,把笔一搁,冷冷道:“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客。”说罢起身便回了自己屋里。


    前厅里,安以淮左等右等不见儿子来,心里头又急又臊,面上还要撑着笑脸。


    小厮跑回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安以淮脸上的笑便有些挂不住,只得对众人道:“各位大人,实在不巧,犬子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至于婚事,我定会好好与他商议,待有了结果,再告知各位。”


    众人听了,不免失望,纷纷告辞而去。


    待客人散尽,安以淮把长子亭茂叫到跟前,问道:“你觉得今日这几家,哪家的姑娘最合适你弟弟?”


    亭茂沉吟道:“儿子以为,薛相公家的女儿倒是不错。薛家门第高,成了亲,往后薛家也能在朝中帮衬着亭蕴些。”


    安以淮叹道:“我何尝不知薛家好?只是咱们贸然替他应下,他那脾气,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我可惹不起他。他一向听你的话,你往后多劝着些。”


    亭茂想了想,道:“二郎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依儿子看,不如就替他定下薛家吧。他娶谁不是娶?娶个门第高的,对他只有好处。”


    安以淮皱眉道:“话虽如此,可他那性子你也知道。万一他闹起来,说真的,我还真挺怕他的。”


    安亭茂笑道:“父亲不必过于担忧。二郎虽则倔强,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咱们先定下,再慢慢与他说,晓以利害,他或许便能明白咱们的苦心。”


    安以淮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也罢,但愿他能体谅咱们的苦心。”


    第47章 诉衷情痴儿泪尽 前番痴情泪犹在


    词曰:


    情之一字, 最是磨人,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 跳不出这个圈子。才子佳人,偏教错配;痴男怨女,总为情牵。名缰利锁, 缚不住心头一点痴;富贵荣华, 换不来梦中半刻缘。任你铁石心肠,也难逃这温柔陷阱;便是盖世英雄, 到此间也只得低眉。叹人间, 多少事,由不得自己;笑世上, 几个人,真能够如意。说甚么门当户对,讲甚么锦绣前程,到头来, 不过是镜里钗环,梦中啼笑, 空惹得后人一场闲话。


    且说亭茂从薛府回来后, 就往安亭蕴住处去了。进了书房,见他正执卷而读, 便轻轻踱了过去。


    安亭蕴抬头见是兄长, 搁下书卷, 起身相迎, 唇边带着一丝苦笑,打趣道:“兄长此来,莫也是催婚的?”


    亭茂笑着在他对面坐下, 望着他道:“猜着了。二郎,你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父亲与我,都在为你这婚事操心呢。”


    安亭蕴垂眸,道:“我已有心上人了。我的婚事,我自做主。”


    “哦?”安亭茂眼睛一亮,“谁家的姑娘,怎的从未听你提起过?”


    他的心上人,如何能宣之于口?恐是这辈子也娶不到了,只能藏在心底最深处,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


    亭茂见他这般模样,只当他是推托之词,便笑道:“你又哄我。”顿了顿,又兴致勃勃道,“薛家在朝中颇有势力。你若与薛家姑娘成了亲,日后仕途上也能多些帮衬,对你的前程大有好处。我方才也去薛家偷偷替你相看了,那姑娘生得,真真是一等一的俊俏呢。”


    安亭蕴听了这话,一股无名火往上撞,冷笑一声道:“我难道要靠女人来成就仕途不成?我自有手有脚,凭自己的本事,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安亭茂见他这般抵触,心中无奈,仍耐着性子劝道:“二郎,我知你有自己的想头。可婚姻大事,并非只你一人之事,它关乎着咱们整个家族的前程利益。你便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想想。”


    安亭蕴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望着兄长,哽咽道:“兄长高见,弟亦心领。只是此生此世,我心意已决。除了她,我断不会迎娶旁人。”


    亭茂一怔,忙问:“那女子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也好替你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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