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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箭头 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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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何尝愿意这样对她呢,可他若不强留,她早就跑得没影了。


    安亭蕴苦笑了一声,心道:就继续这样拧着吧。


    屋内,刘妈妈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狼藉,欲言又止。


    她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脂粉盒子,捡了两个,忍不住轻声道:“晚娘,二爷他是真心待您的,你为什么就总是与他置气呢?说几句好话哄着骗着,你想要什么他不给你?”


    “若你的女儿被一个男人囚禁在家里,挥之即来呼之则去。刘妈妈,你还能说出这般轻松的话吗?他若是真心待我,又怎会将我困于这一方狭小的天地,如同笼中鸟一般,没有半分自由。”


    “二爷行事虽有些霸道,但他还不是爱着你,想留着你。若是能顺着他的心意,讨得他的欢心,往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些。更何况二爷他权势滔天,这府里府外,甚至满汴京都有他的人,你根本逃不出去的。”刘妈妈叹了叹气,轻声说道,“晚娘,我知你心里苦,你但凡想开一些,心里也不会如此煎熬了。”


    曹晚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难道还要奴颜婢膝求着他给我一份安稳吗?我不单单要看他的脸色,还得看薛慧卿的脸色。在这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地方,即便锦衣玉食,又何来安稳可言?”


    她看着刘妈妈那紧张担忧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刘妈妈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受够了。”


    刘妈妈忽然道:“晚娘,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不要做傻事。”


    “怎么会呢。”曹晚书笑了笑,将面巾浸在铜盆里,两手绞干后,折起来擦着脸,又说,“我乏了,劳烦妈妈去帮我熬一碗安神的药来吧。”


    刘妈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见曹晚书淡淡笑着,也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却也只好按着她吩咐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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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一回书写至此,笔者也不免掩卷长叹。安亭蕴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地做出这般下作行径?笔者却要说,情之一字,最是颠倒是非。平日里再精明的人,到了这上头,也免不了犯糊涂。他怕她跑,便锁了奴籍;怕她心里有别人,便急红了眼。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要跑;越是防着,她心里那口气越是咽不下去。究竟如何,等在下喝口茶润润喉咙,再说与诸位听罢


    第65章 勘不破贪嗔痴怨


    安亭蕴自升了户部尚书, 又兼着参知政事后,便一直背后查着薛家。


    临安、济州、秀州三处粮仓,账面所载与实存数目对不上, 短少了足有两万余石。这还不算,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经过州县之手, 也被截留了三成有余。


    这一查不要紧, 没成想薛家在两浙路的田产,明面上记在几个远亲名下, 实则都是薛家的私产。每年秋收, 那些田庄的租子并不走官仓,而是经由华光寺在杭州的下院周转, 再换成银钱,汇入汴京城里几家不起眼的商铺。那些商铺的东家,明面上是商贾,实则都是薛家的门人。


    华光寺在京畿一带颇有香火, 方丈了明素与朝中权贵往来密切。他从前尚未外放时,便曾无意在樊楼见过薛大公子与了明一同吃酒。


    他不敢声张, 便把华光寺的事托给了周项去办。


    话说上回, 薛慧卿欲放曹晚书出府,谁知正好被安亭蕴听见了, 撞在这阎罗手里。


    他立时发作, 将穗儿这丫头按在凳上, 结结实实赏了十个板子, 臀肉打得稀烂,哭爹喊娘。


    又指着薛慧卿的鼻子下了死令:无事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更不得私会曹氏。犹嫌不足, 还拨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健仆,日夜钉在薛慧卿院中,如同看守囚犯,生怕她再生出枝节。


    薛慧卿心里恨得牙根痒痒,暗骂道:“好个没良心的,老娘替你操持家务,倒不如那牢里放出来的贱婢得你心肝?这般防贼似的防我!”又后悔自己当初跟和尚偷情苟且,还让他知道了,惹得他是瞧自己一眼都厌烦。


    这边厢,穗儿趴在榻上,臀上敷着药,哼哼唧唧,犹自不忿。


    她凑到薛慧卿跟前,压低声音说:“我的好夫人,您昨儿夜里可听见动静了?那小**浪得紧!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叫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生。二爷在她那骚窟里待了一整夜,夜里要了三回水,真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穗儿啐了一口,凑得更近些:“夫人,您就是忒心慈手软。依奴婢看,不如寻个由头,弄点子砒霜、鹤顶红什么的,掺在那贱人的汤药饭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药死她!对外只说她命薄福浅,得了急症去了,岂不是干净利落?也省得夫人日夜悬心。”


    薛慧卿心里正被搅得醋海生波,听了穗儿这话,眼皮一跳,一股阴狠的念头就起了。


    但她到底比穗儿多了几分城府,强压下去,伸手狠狠戳了穗儿额头一指头,骂道:“你这作死的蠢蹄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药死她,你当安亭蕴是吃素的?他如今把那小贱人当眼珠子似的护着,稍有风吹草动,他岂能不疑心?到时候查将出来,莫说是你,连我这条命,怕都要填进去给他心尖上的肉偿命!他如今位高权重,捏死你我,不比捏死只蚂蚁难。” 薛慧卿说着,心口一阵绞痛,想到安亭蕴对曹氏的百般维护,自己这正室反倒形同虚设,恨意便愈发深了。


    穗儿吓得缩了缩脖子,臀上的伤也忘了疼,心里终究不甘心,撇着嘴嘟囔:“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那骚蹄子在府里作威作福?凭她一个监牢里里爬出来的贱货,倒把爷们的心肝都勾了去,把夫人您这明媒正娶的正头夫人晾在干岸上喝风?咱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汝窑的天青釉碗、定窑白釉刻花梅瓶、白玉镂雕花鸟纹香囊、金丝嵌宝花钿、建窑兔毫盏,二爷扎堆地把这些好东西往她那儿送。”


    薛慧卿听着,心肝脾肺肾都像被钝刀子割着。她何尝不想生啖了曹晚书的肉?


    她端起一盏冷茶,灌了一口压下心火,眼神阴鸷,低声道:“急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官人正把她当宝,风头上硬碰硬,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让她得意几日又如何。等她失了宠,或是惹恼了官人,那时节,是搓圆还是捏扁,还不是由着咱们?到时候,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解我心头之恨!”


    薛慧卿正愤愤说着,一小丫鬟急急忙忙冲进来说:“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薛慧卿呵斥一声。


    那小丫头子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东耳房里的那位,她…,她上吊了。”


    薛慧卿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又确认了一遍:“谁?是晚娘上吊了吗?”


    小丫头子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是,方才刘妈妈给她送药,推门进去,就看见她悬在梁上。”


    薛慧卿连忙又问:“你二爷知道这事吗?”


    “已经有人去禀报了。人才救下,是死是活还不知,只等郎中过来查看。”


    薛慧卿眉头紧皱,慢慢坐了下来,手指紧紧抠着桌面,心里暗暗祈祷着:“阎王爷,你若真的显灵,就点个卯把她收去罢!”


    安亭蕴得了凶信,急急忙忙快马加鞭赶来,朝服未换,便大步流星地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瞧见床上那人脖颈上一道紫红的勒痕,心头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块,又疼又空,扶着门框才站稳了。


    他走到床边,转过头看向郎中:“她怎么样了?”


    郎中收回手,道:“所幸救得及时,脖颈上的伤未曾伤及喉管,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娘子心气郁结,肝火上炎,怕是存了求死之念。这般情形,药石只能医身,不能医心。”


    安亭蕴听了这话,脸色灰败,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挥了挥手,示意郎中退下,自己则在床边坐下来,怔怔地看着曹晚书。


    他想起头一回来到鲁国公府,见到她的时候,心里面就存了歹念,想娶她为妻,哪管当时她还是个小丫头。


    如今她躺在这里,脖子上勒着那么深的一道痕,恨不得把自己吊死,也不肯留在他身边。


    安亭蕴心里面对自己又恨又悔,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这里,为什么不能用别的法子,为什么就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可他又舍不得放她走,一想到她出了这个门,从此天高海阔,与他再无瓜葛,他便要疯了!


    他知道自己自私、混账,可他管不住自己。就是想留她在身边,就是想日日看见她,想要她这个人,要她的心,要她全部的好。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落下泪来,肩膀微微抖着。


    过了许久,他喃喃地道:“晚书,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明白我的心意?你就这么厌我,宁可了结自己的性命,也不肯留下来么?”


    半梦半醒间,曹晚书听到有人说话的动静,微微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过了片刻才聚焦在安亭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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