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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箭头 第124页

第124页

    这雪下的真大呀,纷纷扬扬如撒盐飞絮。


    曹金书抬眸望着,展颜笑道:“这样好的雪景,若不作诗,倒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宋夫人与安亭蕴说着话,闻言笑着问金书:“你才离了那腌臜地界儿,倒有这般雅兴?”


    金书道:“正因如此,才开心,才更要寻些乐子,母亲且容女儿放肆一回罢。”


    曹望对曹辕道道:“不如你来评诗?平日里虽不爱作诗,品评却是极准的。”


    曹辕点头答应。


    曹晚书打趣:“今日诗魁的彩头,就劳烦二哥哥把新得的那方蕉叶砚舍出来罢。”


    那方砚台是上好的老坑石所制,砚面天然形成蕉叶纹理,是曹辕近日才得的宝贝。


    曹辕笑着骂他:“你早就盯上我那蕉叶砚了,是也不是?”


    一路上说说笑笑,梅坞里早支起毡帘子,当中摆着檀木八仙桌。曹辕命小厮抬来笔墨纸砚,自己挽袖磨墨。


    金书执起笔,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忽而笑道:“那我就起个霁字韵吧。”


    想了一会儿,金书挥笔写下:


    “琼屑压枝低,寒香透玉肌。


    莫嫌颜色淡,别有傲霜姿。”


    众人喝彩未绝,晚书已接过笔来。她凝神望着纸笔好一会儿,还没有什么头绪。


    写诗,以前在学堂上听先生讲过,也作过,但她是个不太爱作诗的人。


    “五妹妹还没有吗?”曹辕问。


    晚书摇摇头。


    金书道:“不如二表哥先来替她吧?”


    安亭蕴笑着摇摇头说:“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只是故意藏着掖着,不写出来让咱们知道。先等一等她,看她能作出什么来。”


    曹晚书拿着笔杆转了两圈,又想了一会儿,才写下:


    “素手折冰蕊,呵霜点绛唇。


    欲寄陇头信,恐惊天上人。”


    安亭蕴抚掌笑道:“我说她早有腹稿,如何?”


    满座哄笑间,安亭蕴已接过笔来。


    “瑶台一夜落璇花,疑是仙娥散玉沙。


    欲问姑射何处觅,冰魂已入故人家。”


    曹辕读罢,道:“哈哈哈,不知二表哥是在咏雪,还是咏人?”


    这话无疑不是在挑破窗纸,金书见状,轻咳了几声说道:“二表哥这诗里的冰魂,是指这里的雪梅吧?”


    曹辕没明白金书在岔开话题,仍不依不饶,追问道:“二表哥说说,这故人家可是指哪个?”


    安亭蕴被他说的面红耳赤,解释说:“古人云‘诗无达诂’,雪落千家,偏这冰魂独入故人门,原是雪落处自有因缘。”他这话说的避实就虚,恰到好处。


    第103章 雪夜探窗私会


    晚书羞得脸红, 忙对曹辕转移话题说:“二哥哥快来评一评,究竟谁的诗好?”


    曹辕接过诗稿逐一细看,先看金书之作, 骨气凛然,有君子之风。晚书妹妹的诗含蓄灵动,别有情致。至于二表哥...他顿了顿, 自然是意境高远, 情深意切。


    他看了好一会子,笑说:“作诗原是取乐, 何苦较真?我看这三首各有妙处。”


    亭蕴说:“我这诗若论气象, 终不及大妹妹的清刚。论意趣,又输五妹妹的灵动。”


    众人皆笑, 曹辕趁机道:“既难分轩轾,不如都算魁首,我那方蕉叶砚便剖成三份,一人分半块如何?”


    晚书啐道:“二哥哥好吝啬。哪有剖砚的道理?不如三人均分彩头, 我要二哥哥墙上挂着得的那幅《清荷图》,大姐姐爱那对玉笔洗, 二表哥便拿那块蕉叶砚来凑数, 岂不美哉?”


    曹辕笑骂她:“你这丫头愈发贪心了,又要既要的。二表哥若得了那块砚, 想必也叫你讹去。”


    众人正笑闹间, 宋夫人瞧着雪越下越大, 于是说:“雪下大了, 哥儿姐儿们早些回屋吧,别冻着了。”


    金书本来还想烹雪煮茶,听宋夫人开始遣人了, 也就只好作罢。


    安亭蕴被安置在东跨院的梨香斋歇下,是曹府早年给他留宿住过的院落。因之前被抄家,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想来是宋夫人将此处重新收拾了,窗下新置了竹榻,案头供着香炉,还燃着沉香。


    他卸了外裳,只着中衣斜倚在床上,听着窗外雪粒子扑打窗纸的沙沙作响声,翻来覆去无半点困意。


    脑子里尽是日间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晚书那些模样,说过的话语,直叫人辗转难眠。


    院中积雪已厚,想那梅坞赏雪后众人各自散了,他心下一动,披了件袄子便往屋外走,才掀帘子便被冷风扑了满面,雪粒子嗖嗖钻进领子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独自走着,见各处丫鬟婆子已熄了灯,不知不觉走去了晚书院子,窗户上透出暖黄烛影,映出个低头刺绣的人影。


    听得里头冷元子打了个哈欠道:“姑娘早些歇罢,明儿再绣。”


    晚书轻声道:“你先去睡,我再绣两针。”


    他看得出神,鬼使神差抬手叩了叩窗,里头骤然静了,烛影晃了两晃,才听得晚书颤声道:“谁在外面?”


    他忙退后半步,压低声音道:“是我。”


    屋内一阵窸窣响动,片刻后窗户开了条缝,晚书探出头来,惊道:“你怎的此时来了?有人瞧见没有?”


    “你放心,夜深雪大,断无旁人。”安亭蕴仰头望她,雪光映得她面若芙蓉,叫人一瞧,便瞧得痴了。


    “只是睡不着,在府里转转,瞧瞧你院里的雪景。”


    晚书抿唇一笑,推开窗道:“雪有什么好看的?哪里的雪不都一个样。快些进来,仔细冻着。”说着便要去开屋门。


    他忙摇手道:“不必惊动丫鬟,我从窗子里进便是。”


    这话说得孟浪,晚书耳根子一热,转身避开视线。


    她听见衣袂翻飞之声,再回头时,安亭蕴已立在房中,肩头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屋内熏着瑞脑香,暖烘烘的,与外头冰天雪地恍如两重世界。


    安亭蕴拍了拍身上的雪粒,目光落在桌上的绣活上面。


    “怎的这时候还在绣?”安亭蕴扫一眼桌上,见是一对鸳鸯浮在碧荷上,雄鸳鸯已经绣完了,雌鸳鸯目前才绣了一半。


    他挑眉轻笑:“鸳鸯枕?可是为咱们的婚事准备的?”


    晚书急忙用袖子去遮。


    他说着话身体还不老实,非得去抓人家姑娘的手去。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指腹带着层薄茧,磨得她肌肤发烫。晚书挣了两下没挣脱,索性低头不语,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我听说,”他忽然压低声音,“鸳鸯一旦结成伴侣,便终生不离不弃。若一方死去,另一只也会绝食而亡。”


    他的目光从绣品上又移到她脸上,问:“五妹妹可是也信这个?”


    晚书心跳如鼓,强自镇定道:“你既说鸳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若日后,你要纳三两个美妾进门,又当如何?”


    正等着他的回答,他却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处跳动得炽热。


    “你且摸摸,这里头除了装着你,可还有半分空隙能容下旁的人不曾?”


    晚书听那话音儿,先自红了脸,骂他:“你愈发没个正经了。”


    他轻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那已经绣完的雄鸳鸯,“这个是我。”又指了指一旁没绣完的雌鸳鸯,“这个是你。”


    “不过是闲时解闷儿的活计,倒叫你编排成这样。”说罢,伸手就要把那绣活抢走,不让他再看。


    不想安亭蕴比他还快一步,将那绣活举得高高的,纵是晚书又蹦又跳够着手去抓,也始终差了一截。


    晚书急得跺脚,鬓边头发也散了几缕。


    安亭蕴手臂轻舒便将人捞进怀里,拨弄着那缕青丝,笑道:“前几日见着匹茜香色的料子,还想着给你裁件衣裳。”


    他忽然低下头,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耳垂,“却不想你自个儿在房里绣起鸳鸯来,倒显得我这做夫君的忒也不解风情。”说着手底不老实,往她腰间软肉上捏了捏。


    晚书听得夫君二字,浑身发软,抬手要捶他胸膛。


    “你满口胡言乱语,我明儿就反悔不嫁你了。”


    晚书急得想要挣脱,忽然被他趁机噙住下唇厮磨。


    安亭蕴的吻起初轻柔如雪花飘落,渐渐地,他舌尖探出,轻轻叩开她的齿关,缓缓勾缠。


    晚书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唇齿间蔓延开来,直窜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如堕云里雾里。他的舌卷着她的舌,时进时退,时轻时重。


    晚书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迷迷糊糊地想,他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可脑子里却再也想不出旁的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在他怀里了。


    瑞脑香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混合着他身上的松木气息,熏得人头晕目眩。


    他忽然停住,只听见他笑了笑说:“方才不还要悔婚?这会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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