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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箭头 第1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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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人辛苦了!”赵安深深一揖,“我家大爷说了,一点小意思,给大人和诸位差爷压压惊。那姓周的不识抬举,疯狗乱咬人,污蔑我家大爷清誉,实在可恶!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莫要被那刁民蒙蔽。”


    周知县眼睛扫过锦盒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赵总管言重了。本官为官一方,自当秉公执法。方才那周芳所言,颠三倒四,漏洞百出,显是挟私诬告!冯大人乃本县贤达,岂容此等小人构陷?赵总管回去转告冯大人,请他放心,此事本官心中有数,定不会让那刁民得逞,扰了大人清静。”


    “大人英明!小人代我家爷谢过周大人!”赵安心领神会,又是一揖到地。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安回到冯府,冯准正搂着蕙香在屋里吃酒取乐。蕙香换了身簇新的水红衫子,云鬓高挽,插着冯准刚赏的赤金步摇,正娇声软语地劝酒。


    听了赵安的回禀,冯准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知死的夯货!竟真敢去告官?”冯准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顿,酒水洒了蕙香一身。蕙香惊呼一声,但不敢抱怨,只拿眼偷觑冯准脸色。


    赵安忙道:“小的已按爷的吩咐,打点好了周知县。那周知县是个明白人,收了银子,当场就把那周芳搪塞回去了,说他是挟私诬告,不足为凭。想来那厮翻不起什么浪了。”


    “今日他能去告官,焉知明日不会闹到开封府?甚至…捅到御史台去?”冯准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冷。他这官位,本就来路有些不正,经不起细查。


    虽说周知县收了钱压下了,但这周芳就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不拔掉,他寝食难安。


    蕙香察言观色,依偎过来,假意劝道:“爷~何必为那等窝囊废动气?他不过是个没根脚的商贩,能成什么气候?周知县既收了银子,自然会把事情抹平。”


    “你懂什么!”冯准烦躁地推开她,在屋里踱起步来,“妇人之见!这世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周芳如今是光棍一条,铺子也半死不活,被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他今日敢告官,明日就敢豁出命去!万一真被他闹出点动静,捅到不该捅的地方,爷这身官皮还要不要?这些年攒下的家业还要不要?”


    冯准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赵安:“赵安!”


    “奴才在!”


    冯准道:“这姓周的…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他让爷不痛快,爷就让他彻底消失!做得干净些,别留下首尾。记住,要像他自己‘意外’死了,明白吗?”


    赵安心中一凛,知道主子这是动了真格的杀心,连忙躬身:“爷放心,奴才省得!保管做得天衣无缝。”


    第154章 销魂窟


    且说蕙香一进门来, 二人真个是干柴烈火,久旱逢霖,将那几年空缺的温存都补了回来。


    蕙香百般奉承, 万种风情,把冯准迷得神魂颠倒,也不顾衙门公事, 恨不能时刻黏在她身上。


    蕙香的屋子, 已成了他的安乐窝、销魂窟。


    只见厢房里帐幔低垂,烛光摇曳。蕙香只穿着件水红抹胸, 下系一条薄纱罗裙, 斜倚在熏笼旁。


    冯准一进门,她便如蛇样缠了上来, 粉臂勾颈,香唇送吻,口中“亲达达”、“心肝肉”地叫个不停。


    蕙香使出浑身解,百般娇吟, 哄得冯准如登极乐,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只觉便是死在牡丹花下, 做个风流鬼也值了。


    蕙香枕着他的臂弯,慢悠悠地道:“爷, 你待奴家这样好, 奴家心里头受用是受用, 可府里上上下下, 没几个人看得上奴家。奴家知道,当初是犯了错,可如今是真心改过了, 只想好好服侍爷,偏生别人不依。今儿个去厨房要碗银耳羹,那管灶的婆子爱答不理的,嘴里还嘟囔着些不三不四的话,说什么‘狐媚子又回来了,这府里只怕没个清净了’。奴家听了,心里头别提多难受了。”说着便拿帕子拭泪。


    冯准听了,登时火冒三丈,骂道:“这些没眼色的奴才!打量爷是好性儿的?明儿个就撵了出去,看谁还敢多嘴!”


    蕙香又忙按住他,柔声道:“爷快别这样,为了奴家得罪人,倒叫奴家心里不安。只要爷心里有奴家,别人说什么,奴家都认了。”


    冯准被她说得心都化了,只搂着哄道:“好乖乖,有爷在,看谁敢给你气受。明儿个就叫人把那几个不省事的婆子打发了,再挑好的来服侍你。”


    蕙香方破涕为笑,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还是爷疼我。”


    这般光景,不过三两日,便传得阖府皆知。丰艳本在房中哄着孩子睡觉,闻听大爷将蕙香这狐媚子又接回了府,心头如同被重锤猛击了一下,堵得慌。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因生育操劳而略显蜡黄、眼角添了细纹的脸,再想想蕙香那狐媚子的妖娆,一股酸楚混着怨愤直冲上来。


    丰艳想不明白,大爷这是中了什么邪?那蕙香心肠歹毒,害了春娘的孩子,这才被发卖出去。大爷当初也是恨极了的,如今怎地又被这狐狸精迷了心窍?


    她越想越委屈,自己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倒落得个容颜憔悴,反不如那害人精得宠。


    正自心酸垂泪,她儿子瑞哥儿摇摇晃晃跑进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娘亲,瑞哥想爹爹了,想去找爹爹顽。”


    丰艳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心中更添烦乱。本想拦住,可孩子想念父亲也是常情,又想着或许冯准见了儿子,能念及几分父子之情,少与那蕙香厮混些。


    她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替儿子理了理衣襟,轻声道:“去吧,爹爹在……在西厢房那边。去了后轻声些,莫要吵闹。”


    瑞哥得了娘亲许可,欢天喜地,迈着小短腿便往蕙香住的厢房跑去。


    丰艳不放心,远远跟在后面。


    那厢房的门虚掩着。瑞哥人小,不知忌讳,推开门缝就钻了进去,口中脆生生喊着:“爹爹!爹爹!瑞哥来找你顽!”


    屋内景象,却非稚子所能料想。只见那榻上,罗帐半卷,冯准正将蕙香压在身下,两人衣衫不整,喘息未定。瑞哥这突然闯入,两人俱是一惊。


    冯准兴头正高,被亲儿子撞破这活春宫,又惊又怒,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从蕙香身上翻起,抓起榻边一件袍子胡乱披上,对着门口呆愣愣的小儿厉声呵斥:“小畜生!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乱闯的?!滚出去!快滚!”


    那瑞哥何曾见过父亲如此狰狞面目,更听不懂小畜生一词是在骂自己,只觉爹爹凶神恶煞,吓得大哭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门外的丰艳,将里面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瞧见儿子嚎啕大哭跑出来,气的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进房内,一把将吓坏了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抬眼望去,冯准满面怒容尚未褪尽,衣衫凌乱。那蕙香则缩在榻角,拉起被子掩着身子,一双媚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丰艳心中那股闷气顿时化作熊熊怒火,烧得她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冯准,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悲愤与质问:“大爷!瑞哥是你亲生的骨肉!他只是想爹爹了,何至于骂他?”


    冯准被她说的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发作。蕙香却抢先娇滴滴地开口了,带着哭腔,身子往冯准怀里缩:“爷……丰艳姐姐好大的火气,吓着奴家了。”


    冯准被她这一蹭,那点刚起的怒火瞬间又被勾起的欲念压了下去,只觉得丰艳面目可憎,扰了他的好事。


    他搂住蕙香,对着丰艳不耐烦地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抱着你的小崽子滚出去!再敢来搅扰,仔细你的皮!”


    丰艳一颗心彻底沉入了冰窟,冷得发痛,抱着惊魂未定的瑞哥儿,一路跌跌撞撞奔回自己房中。


    那孩子兀自抽噎不止,小脸煞白,显是被父亲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破了胆。


    丰艳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心肝儿肉地叫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滴在儿子的头发上。


    “我的儿……苦命的儿啊……” 她哽咽难言,胸中那股闷气、怨气、酸气,搅作一团,堵得她心口生疼。


    她将瑞哥儿哄得渐渐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丰艳痴痴坐在床沿,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又想到方才厢房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想到冯准对着亲生骨肉骂出的“小畜生”三个字,真如万箭穿心。


    她伏在妆台上,那面铜镜里映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泪水无声地淌着,浸湿了袖口。


    这偌大的宅院,竟无一处是她母子的安身之所,大爷的心肝,早被那妖精掏了去,哪里还容得下她们?越想越痛,越痛越哭,直哭得肝肠寸断,气噎声堵。


    丰艳母子去后,冯准脸上的怒容尚未褪尽,心头那点被扰了好事的邪火还在窜动。


    蕙香粉面贴着他胸膛,娇声怯怯,带着颤音:“爷……方才可吓煞奴家了……丰艳那眼神,要吃人似的,奴家心口这会儿还怦怦跳呢。” 说着,便拉着冯准的手,然后按在自己心口,一双勾人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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