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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箭头 第1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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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臂一伸,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将人儿揽入怀中, 紧紧地箍住,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发顶, 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书, ”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间传来, “若非有你, 这浊世滔滔,人心鬼蜮,我安亭蕴真不知何处是归处了。”


    她声音轻软, 字字清晰:“这世上魑魅魍魉再多,总有清白人。你我夫妻一体,同心同德,便是彼此最大的依靠,最安稳的归处。”


    安亭蕴听着,一股暖流从她的话语中,缓缓注入自己冰冷的心房。


    “你说的是,是我着相了。有你在身边,真好。”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低语道:“此刻抱着你,闻着你身上的香,听着你的声音,那些话便如风过耳,再伤不得我分毫。能得一个知我、懂我、容我、慰我之人,已是上天厚赐。晚书,你就是我的定心丸。”


    曹晚书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也甘之如饴。


    过了良久,她才道:“天晚了,那些烦心事且丢开,我叫人打水来,你好好梳洗安歇。明日太阳照常升起,咱们的日子,还得踏踏实实地过下去。” 说着,她主动凑上前,在他脸上轻吻一下。


    安亭蕴长叹一声,说:“咱们还是回汴京吧。”


    曹晚书面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温声道:“好。”


    他望着晚书沉静的眼眸,又道:“苦了你,跟着我奔波劳碌,才离了那龙潭,又要入这虎穴。”


    曹晚书莞尔:“汴京是虎穴,济州未必不是狼窝。只要你心中有定见,在何处都是安身立命之所。”


    夫妻二人计议已定,便不再拖延。吩咐下人打点行装,将祖宅托付给一个素日还算忠厚的老家人看管,言明只留日常用度,其余一概锁入库房,钥匙由曹晚书亲自收了,防的便是二房三房那起子人再起觊觎之心。


    车马辚辚,离了济州城。


    这日,远远望见东京城巍峨的城门楼子,在秋日高爽的晴空下,显出几分威严。车马人流,喧嚣鼎沸,市井百态,扑面而来。


    家里的奴仆得了信,洒扫庭除,翘首以盼。见主人车马到了门前,慌忙大开中门,迎了出来,磕头问安。


    曹晚书扶着安亭蕴的手下了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见一切如旧,花草也打理得精神,心下稍安。


    曹晚书一面吩咐小厮等人将行李归置清楚,一面命厨房备下热汤饭食,又对小芳道:“这些日子家中可还安稳?有无闲杂人等搅扰?”


    小芳忙躬身回禀:“回夫人,家中一切安好。只是有几家相熟的官眷太太,听闻二爷、夫人回了济州,曾打发人来问过安,留下些时新果品点心。奴婢都按旧例,登了账,收在库房了。”


    曹晚书神色如常,点头道:“知道了,你处置得妥当,稍后将礼单拿来我瞧瞧便是。”


    这京城官场,消息灵通如蛛网,他们前脚离京,后脚这些人就来探听风声。送些礼品过来,不过是投石问路,看安亭蕴此番是起是落罢了。


    夫妻二人回到正房。屋中一尘不染,熏笼里燃着香,安亭蕴脱下风尘仆仆的外袍,换上一身家常的衣裳。


    “还是家里自在。”安亭蕴长长吁出一口气,在临窗的塌上坐了,接过丫鬟奉上的热茶。


    曹晚书也坐下,抿了口茶,道:“自在是自在,只怕这清净也维持不了几日。”


    果然,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丫鬟来报:“二爷,夫人,王大官人家的大管家来了,说奉他家老爷之命,特来恭贺二爷回京,送上四色水礼,还有一封王大官人的名帖。”


    安亭蕴与曹晚书对视一眼。


    安亭蕴道:“知道了,将礼收下,好生款待来人吃茶,说我改日亲去拜会王大人。”


    这边刚打发走王家的人,那边门房又来报:“吏部侍郎右选,李侍郎府上的管事来了,也是来送贺礼问安的。”


    接着,又有几家府邸的管家或体面仆妇接踵而至。


    曹晚书从容应对,命人一一登记造册,回礼也斟酌着分量,既不过分热络显得巴结,也不冷淡失了礼数。


    好容易将一波波访客打发走,已是掌灯时分。


    府中各处次第点起灯火,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晚膳,都是曹晚书早吩咐下去,按安亭蕴口味备的。


    夫妻二人对坐。丫鬟们布好菜,便悄然退下,留他二人自在说话。


    安亭蕴夹起一只汤包,看着对面烛光下晚书沉静的侧脸,低声道:“今日方回,便不得清净,辛苦你了。”


    曹晚书舀了一碗汤,道:“这算什么辛苦,不过是些迎来送往的虚礼。比在济州对着那起子亲戚的嘴脸,不知舒心多少倍。”


    安亭蕴又想起二叔公那句活‘该断子绝孙’的咒骂来,心头又是一阵发堵。


    他轻叹一声,喝了一口汤,鲜香熨帖了肠胃,也似乎熨帖了心绪。


    “是啊,”他放下汤匙,“回到这里,关起门来,才算是回了家。外头的风风雨雨,任它来去。”


    这些天安亭蕴一直在书房抄写律法。这日,曹晚书见他抄写罢,坐在窗前对着庭院发怔,心知他这是心病难除。


    曹晚书上前去,说:“官人,闷在屋里也不是个法儿。今日天色尚可,不如随我回娘家走走?我母亲前日还遣人来问,说官人身子可大安了?”


    安亭蕴本不愿走动,但想到自己此番“养病”,总需有个交代,躲着不见反惹猜疑。便点点头:“也好,是该去给岳父岳母请个安了。”


    当下吩咐备了轿马。


    安亭蕴依旧穿着家常的交领长衫,曹晚书则精心妆扮了,头上珠翠,身上锦绣。夫妻二人乘一顶暖轿,带着几个体面仆妇丫鬟,一路往鲁国公府行去。


    门子见是姑爷姑奶奶回府,慌忙开了大门,一路小跑进去通禀。


    未几,便见管家满面堆笑,躬着身子迎出来:“五姑爷、五姑奶奶回来了。国公爷和夫人、姨娘都在花厅里候着呢。”


    穿廊过院,来到花厅。曹望早已起身相迎。他虽顶着国公爷的头衔,但不过是个富贵闲人,手中并无实权,全仗着祖上荫庇和宫中一点老亲的情面。


    因此对这手握重权、圣眷正浓的女婿安亭蕴,是既巴结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惧惮。


    一见安亭蕴进来,忙不迭上前几步,口中连声道:“哎呀,贤婿可算来了。身子可大好了?快快,里面坐。”


    安亭蕴拱手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劳岳父挂念,已无大碍了。”


    曹望身后,宋氏也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笑道:“别站着了,快坐吧。”


    旁边侍立着柳姨娘,她见礼后便殷勤地亲自捧了茶来,先奉给曹望和宋氏,又捧给安亭蕴,笑吟吟道:“姑爷可是为国事操劳太过?如今养着,可得好好进补才是。”


    安亭蕴略略欠身道了谢,接过茶盏,与她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坐下了。


    一时寒暄毕,叙了些闲话。


    丫鬟婆子们穿梭往来,布置席面。不消片刻,一张大圆桌上便摆满了肴馔。水晶鹅、糟鲥鱼、炖得稀烂的驼蹄羹、酥脆的炸骨朵、并各色时新果品、细巧点心,林林总总,香气扑鼻。


    众人按长幼尊卑入了座。曹望坐了主位,宋氏在左,安亭蕴在右,曹晚书挨着母亲,柳姨娘则在下首相陪,小心布着菜。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曹望吃得红光满面,几杯黄汤下肚,那点对女婿的惧惮也消减了几分,话头便多了起来。


    他觑着安亭蕴的脸色,夹了一箸鹅肉到他面前的小碟里,带着几分关切,几分试探,终于问出了憋了几天的话:“贤婿啊…”


    曹望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这两日听得些风声,说贤婿你在朝中告了假?好端端的,怎地停职了?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


    他紧紧盯着安亭蕴,又问:“我看着贤婿气色是略差些,可也不至于要停职静养吧?莫不是遇着什么难处了?若真有事,贤婿可莫要瞒着家里。咱们是至亲骨肉,国公府总还有些体面,或能替你周旋一二?”


    席间霎时静了下来。宋氏也停了箸,担忧地看着女婿,柳姨娘也一双妙目滴溜溜在安亭蕴脸上转。


    安亭蕴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抬起眼,迎上曹望探究的目光,脸上缓缓浮起一丝苦笑,轻轻咳了一声,才慢悠悠开口:“外间传言,多是捕风捉影,岳丈大人不必尽信。实则是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原以为是小恙,未曾想竟勾起了旧年的心气郁结之症。”


    他放下酒杯,接着说:“太医诊过脉,说是忧思过重,耗损心脉,需得静心安养,万不可再劳神案牍,否则恐成大患。官家体恤,这才允了小婿告假三月,专心调养。”


    第169章 安侍郎轿内诉衷情


    他拿起酒壶, 亲自给曹望斟了一杯:“岳父放心,并非什么大事,更非遭了难处。待身子骨养利索了, 自然还要回去为官家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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