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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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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哪里见什么牌位,一只佩着玉扳指的手霍然出现,姚黛蝉惊愕地一晃,盖头不断漾动。


    崔云柯?!


    她瞪着眼,直勾勾看那只同样穿着吉服的手抓起红绸,“开始罢。”


    清冷低沉的男声自右侧传来,姚黛蝉如遭雷击,真以为自己在梦里了!


    他这是代兄成婚??


    姚黛蝉近乎怀疑起眼前人的真假来。他怎么可能行如此荒谬的事?


    润香赶忙拍拍她:“娘子,拜天地了!不能耽搁!”


    座上老夫人蹙眉,润香见状索性要扶着木直的姚黛蝉屈膝,却这时,红绸的另一头不轻不重一扯。


    姚黛蝉一不留神被带着跪下。仓促一望,只见那人线条凌厉的半截下颚。


    她呼吸滞住,竟然真是他。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司仪高呼,一片渗人的视线中,姚黛蝉僵硬地拜了高堂,再起身时,许是玉带勾住了红绸。鸡突然扑腾两下,吓得众人都惊呼出声。


    “不可放鸡!”


    姚黛蝉慌忙将鸡抱回,却扼不住后仰的势头。满堂诧然间,腰上一重,又是那只手扣住她的腰侧,将她生生拽正,指尖未作丝毫停留,旋即撤下,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天上不知何时飘来大片乌云,姚黛蝉梗着脖子,盯着崔云柯双靴,听司仪唱礼,勉力低头。


    喜烛爆响,天幕掠过一道闪电,将崔云柯冷峻的侧脸照得煞白。


    瞬间的光亮里,姚黛蝉粗粗弯腰,这角度正能俯视一二。是而不经意一瞥,不巧对上他堪堪挪动黝黑双眸。


    “礼成!”


    崔云柯脸上平静如许。视线擦过盖头下的一点白色下颌便收回,先一步起身。


    姚黛蝉却心头一骇,指尖本能攥紧了红绸。那端传来的力度平稳、克制,理性。


    可不知是不是乌云掩去正阳之故,青年方才看她的眼里厌弃不掩,晦暗难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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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无意外之后都是日更哈


    开始假意撩汉,攒钱跑路惹


    第14章 香火


    是因为自己逃跑?


    还是……她抿唇,心知不妙。


    手中鸡被抱走,姚黛蝉被强扶入后院。


    老夫人坐在上首,一声令下,赴宴的宾客们才开始陆续到齐。来的都是朝臣勋贵,也不乏崔云筏同僚。闻得婚仪已经结束,众人都心中嘀咕。但侯府已经提前放过风声,还买通了御医佐证病状,便都祝词一番举杯庆贺。


    因听说何氏照看崔云筏受累不见人,永靖侯又久未在京,众人多有生疏。于是酒过一巡,话题便绕到了崔云柯身上。


    “二公子不日又要高升了吧?”说话的是大理寺侍郎黄捷,“一介文臣,剿起乱党来却半点不输武将!这杀伐决断,可不像薛大儒,是侯爷您的虎将血脉!”


    桌上顿时一片附和。


    黄捷又仰头灌下一杯,在叫好声中拔高声量:“侯府如日中天,蒸蒸日上!可喜可贺!只是不知,二公子这般人物,将来要娶的该是哪家的金枝玉叶?”


    永靖侯威穆的面颊在这番恭维中闪过细小的阴沉。


    一桌人都翘首以盼,他抬手,“这些,还是要看他自己闯荡。”


    这话说了等同没说,然永靖侯寡言慎言,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便都笑笑。


    待到酒过二旬,换了一身月白竹纹常服的崔云柯闲庭信步入。


    堂内霎时沸腾,敬酒之人络绎不绝。皆是朝中熟面孔,说来说去无非那套冠冕堂皇的辞令。崔云筏不在,自然由他替酒,崔云柯酒到杯干,玉白的脸颊渐渐染上薄红,不知情的乍一瞧,还以为他才是新郎官。几个相熟的官员与世家公子看出端倪,笑着上前替他挡了两轮,才将这场热闹应付过去。


    因着“生病”的由头,自然无人敢闹洞房。傍晚,宾客相继告辞,前院终才清净。


    宴席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崔云柯立在廊下,任晚风吹散鬓角酒气,便要回玉磬院换洗衣衫,被一直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唤住。


    崔云柯清冽的眼转去:“婚仪已成,祖母还有何吩咐?”


    老夫人知晓次孙这是不满。他自小老成,即便不悦也不会直接显露。但事关家族,这张老脸还是得舍下。


    下人已离开,老夫人仰头看着这个孙子,沉声:“望北居那里,往后你需多加照拂。”


    崔云柯微变的眼风下,老夫人捏起了念珠,“侯府如何,都看你权衡。你嫂嫂二八年华就守了活寡,你是做小叔子的,该常常关照。”


    她想起何氏癫狂的形容,又有些欲言又止。


    她睨着他清冷无波的侧脸,又看他笔挺的身型,陡看,肖似长孙。


    “你兄长这一脉……总要有个香火延续。有些事,心里需先有个计较。”


    话音才毕,崔云柯便淡泊启唇,“孙儿明白。”


    过继子嗣实在平常,合乎情理,亦尽孝道。


    “如此甚好。”次孙惯来敏锐,老夫人有几分心虚,“你去吧。”


    崔云柯颔首。走前看了眼厅中兀自饮酒的永靖侯。


    他坚实的脊背被酒摧着,已不复记忆里的挺拔。


    大抵,是想起了许多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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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北居的窗纸上映一抹孤零零静坐的剪影,与不远处玉磬院逐渐亮起的灯火遥遥相对。


    丫鬟们的嘴严若河蚌,姚黛蝉纵有不安,也只能在这富丽堂皇的新房里憋着。


    前院没什么声息传来时,她知道结束了。


    今夜伊始,她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大夫人姚氏。


    可她总觉的还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崔云柯方才那厌弃不掩的眼神反复在眼前回放,即便老夫人承诺在前,心底的不适还是不断滋长。


    喉间干得发紧。她走到桌边,想找个事做,定定心神。


    桌上一套白瓷茶具,釉色温润。居中那只小盏的杯口,精巧地塑成了莲花形状。


    倒有些眼熟。


    姚黛蝉拿起来看了看,喝了几盏凉水下去,燥热的心是有些安定。


    这时,突然想起芬儿和绛儿来。


    回府之后就没见过芬儿,但她是有靠山的,想必不会太差。


    绛儿是崔云柯的眼线,也早已功成身退。


    侯府会给她派什么样的新丫鬟呢?


    姚黛蝉陡然觉得累。


    人来来去,她都要记不住。


    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丫鬟山岚道:“大娘子,老夫人传您有话说。”


    姚黛蝉心想约莫是告诫之类的。她是寡妇,不比普通人。


    便点点头,“我卸了妆就去。”


    实际上,姚黛蝉身上的吉服早就换了,妆也用水擦过。


    但她多少畏怯那两位大人物,便拖了拖时间,用清水再洗了遍脸,穿身蝴蝶翩飞的簇新罗裙出门。


    然才走出几步,姚黛蝉便正与那款步行来的青年面对面碰上。


    七日未正式再见,崔云柯还是那清隽模样。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她,脚步居然略缓。可能是饮了酒的缘故,他整个人的气度不像平时的那般疏离冷漠,面颊在夜色中绽一抹柔和的光彩。眸子蔼然春温,亦比寒月有些温度。


    姚黛蝉却潜意识绷紧身体。


    早上两人才拜过堂,本就十分尴尬。晚上又见,还不能无视,姚黛蝉属实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会儿,等不到他先开口,姚黛蝉才一点点掀起芳毫,斟酌一息,轻道:“小叔。”


    少女不施脂粉,面上却润泽净白。鬓发挽成了妇人样式,却丁点不老气。此时仗着夜色,不那么刻意低眉顺目,配着眼下京中最时兴的蝶裙,别具一股娇美灵动。


    若不知她这张脸下的真容,谁来了许都要为之一羁。


    崔云柯长睫被风吹得一煽,目光流眄。


    姚黛蝉不自觉的紧张中,终于等来他平然的一句:


    “嫂嫂。”


    码头上的一唤,竟成了真。


    姚黛蝉莫名一怵,脚下已自发向前。


    既打过了招呼,便不用再逗留。她与他没什么话好说的。


    起码这个场合下,那些心照不宣的阴私无法吐露。


    然而青年一句状似随意的问话,生生截停姚黛蝉脚步。


    “嫂嫂丢在塘中的帕子,可曾寻到。”


    他的话意,瞬时耐人寻味。


    第15章 你多多照拂姚氏


    姚黛蝉设想过许多可能,就是没想到,让崔云柯降尊纡贵张口的,是一方早被她忘在脑后的帕子。


    “小叔……二爷,”这小叔喊了一声,无端就喊不下去了。她还没这么快适应身份的转变。


    姚黛蝉微微偏脸,虽知他问话,绝没有什么好事。但倒镇静了些:“承您关怀,已寻到了。却也遗憾,那夜归府一时疏忽,回来后便彻底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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